46、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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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一匹快驹般眨眼匆匆而过，但它却也在不经意的地方留下了痕迹。
比方说，伊鹤和雏森先后当上了三番队副队长和五番队的三席，尽管没人理解为啥四番队的伊鹤会跳槽三番队。
比如说，某一年的春天，乐舒在众人的祝福下，终于披上了梦寐以求的白无垢，和浦原双双踏入了爱情的坟墓，从此加入了长期驻守现世死神名单。
比如说，当年千里心心相系的灭却师宗弦，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子，在十二番队队长的某个变态试验下英勇捐躯了。
比如说，某个下着雨的日子里为了替自己妻子报仇而挥刀的阳光海燕副队长，在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及队员朽木露琪亚的眼前死了。
比如说，因为海燕的死而元气大伤的十三番队，在数天前的队长会议上决定派出朽木露琪亚驻守现世。
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差点连四番队的宵叶都差一点要掀桌抗议了。
自千里被关押蛆虫的巢穴、乐舒长期驻守现世之后，静灵廷一时闻名天下的不普通女性四人组，就只剩下宵叶和南空。
少了迟钝却精明的千里及单纯却聪明的乐舒，日子一下子少了很多乐趣。
宵叶并不讨厌南空，但她和南空独自相处的时候，那气氛有多怪就有多怪。
还好自己不是普通人，要不是经历了如此多风波，神经能不能挺得住还是个问题。
长叹一声，宵叶眼角看到了数分钟前就一直在外等待的身影。
“春水，八番队没事了吗？”
京乐微笑摇摇头，“我跟七绪说了要来接你，所以提早把工作完成了。”
虽是这么说，但宵叶可以预测到明天一早七绪肯定会跑来打小报告说“京乐队长又翘班了”。
随着时间洪流的逝去，从以前就一直都在宵叶身边不离不弃的，也只有京乐春水一个了。
宵叶自嘲地想：真不知京乐春水是哪条神经搭错了，居然会喜欢上这个强制他戒酒的医生。
两人间的孽缘，就是从京乐春水喝酒导致胃穿洞时开始。
有时候宵叶真的很怀疑京乐春水的神经感觉是否有问题，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地等到胃出血才来寻求治疗。
直接藉着医生的权利把京乐的病情‘加重’，却又不给京乐病假。
这个男人是典型的得寸进尺，宵叶只不过后来每每阻止他喝酒，他直接就让宵叶来替他顶酒了。
然后的然后……就意外的酒后失身了。
老掉牙的剧情了，宵叶倒也不怎么为意——你能期望一个千年人妖惊叫指着对方说“你夺取了我的初夜”吗？
可惜，京乐春水是个意外认真的男人。
宵叶没把这件事大肆宣传，她也恶狠狠地警告了京乐，谅京乐也不敢多说。
但是你能指望一个责任心重的男人在听到一个女人说“我就当被蛇咬了一口”之后还无动于衷吗？
所以为表自己是负责任的新世纪好男人，京乐开始了他的漫漫情路。
宵叶不屑于男性追求女性时天花乱坠的一大堆礼物、承诺和甜言蜜语。
而京乐春水则统统犯规了——尤其是他那句“我会负责任”更让宵叶喷笑。
宵叶是谁？每200年沉睡30年回复力量的千年人妖，套别人的话来说，与其说她是乐舒的青梅竹马，不如说她是看着乐舒成长。
如此一个没常识概念的宵叶，你也不用指望她会对这些事有什么反应了，反正前几次清醒的时候，她裙下之臣不知其数。
可是京乐春水却不是那么容易打退堂鼓的人，更何况，连七绪、浮竹、千里、乐舒和南空也抱着“看好戏”的心理旁观。
于是为了那一口气，也为了自己的尊严，京乐算是手段百出地去俘获宵叶的芳心。
宵叶和京乐的追逐游戏持续了近乎十年，不同的是，京乐是追着猫的老鼠，而宵叶则是好整以暇的猫儿。
奇怪的是，宵叶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个叫京乐的存在，也不会在每次看见他就拿暗器招呼他了。
乐舒笑着说宵叶和京乐的相处之景犹如老夫老妻，连千里和南空也点头附和。
宵叶嗤之以鼻：开玩笑，要她来说的话，京乐更像是常黏在她身边摇尾巴的小狗。
真正让二人感情确定下来的，则是千里被四十六室抓到她溜去现世的那个时候。
宵叶自以为她是能人所不能，但她忘记了，时间的洪流，早就足够让四十六室忘记了山本总队长上任前那个叱咤尸魂界的强人宵叶了。
生平第一次，宵叶深深为自己的无力感到不忿——为什么，中央四十六室就是不肯放过千里？
宵叶的独占欲很强，同样的，被她认定为自己同伴的千里，也属于她的保护范围之内。
合力把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推迟的，是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以及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几乎管事的队长们都出动了，四十六室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推迟了千里的刑期。
不过，也只是仅仅一个月，一个月后，宵叶亲眼看见二番队的隐秘机动五分队之一监理队队员带走千里。
那一晚，宵叶在独自喝酒：人说酒入愁肠愁更愁，果然并不是虚传。
她痛恨自己的没力，也痛恨自己的软弱。
宵叶知道推动这些队长们联名上书的是京乐和浮竹，俩人虽都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却是不尽同人。
手中蓦然一轻，盛着清酒的杯子被人拿走。
“还给我，”宵叶沉者声，笔直地盯着来人。
京乐的脸很严肃，宵叶还是第一次看不见他的笑容。
以往不管是什么时候，这个男人脸上都会带着笑容——或许是无奈的、宠溺的、无力的、抱歉的、温柔的、稳重的。
但是宵叶还是第一次看见毫无笑意的京乐。
脚下一轻，待回过神来已在京乐怀中。
“为什么，不能再多信任我一点呢？”
京乐的喃喃自语，似是在问宵叶，也像是在问自己。
“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吗？”
京乐不喜欢看见软弱得躲在一边以酒浇愁的宵叶，他宁愿宵叶依旧腹黑得笑着对他打暗器。
宵叶没有说话，却是更往京乐的怀里缩去，没多久，沉沉睡去。
有多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呢？
每时每刻还保持着千年前的警惕，待自己回神，却发现已能把自己交托与这个名为京乐春水的男人。
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真心诚意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而不是单纯迷恋于她外表上的美丽和强大。
然后时间一晃而过，待宵叶回神，竟不自觉已到了又一个春天。
昨晚才跟乐舒那家伙通过话，乐舒还在叫嚣着要让宵叶到现世参与她的结婚纪念日。
而那个会无奈笑着把打盹的她带回宿舍、会在每年夏日祭上笨手笨脚替她捞金鱼、会在寒冬里温柔呵热她冰冷双掌、会小心翼翼拥她入怀让她安心的男人，今天也一如既往地等着她下班。
虽然曾经说过自己认得回家的路，对方却老是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不见。
其实也就是在乐舒婚礼后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迷路了，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但是京乐春水认真的神情，却是让宵叶心跳漏了一拍。
“小傻瓜，”犹记得他找到自己后那安心的神情以及那温柔的拥抱，“别让我，担心了啊……”
宵叶绝对不承认，那一刻，常被乐舒讥笑是千年人妖的她想哭了。
至于她是千年人妖的秘密，还是暂且保留着——如乐舒说的，好牌是要留到最后再打。
只不过，宵叶不肯定这是好牌还是坏牌，正如正月抽签时，不知道自己的签是大吉还是大凶。
“宵叶四席，卯之花队长找你。”
地狱蝶翩翩落在宵叶的手背上，传达着伊江村三席的吩咐。
之前最有能力的吉良伊鹤被市丸银拐去了三番队，如今四番队里的医疗能手居然十个手指数得完。
此时宵叶后悔了——后悔怎么不在乐舒申请长期驻守现世前让乐舒把双向传话的地狱蝶给弄出来。
她，宵叶，最讨厌这些单方面的命令了。
“春水？”宵叶转了个角度，正对上在赏花的京乐，“队长找我，你先走吧。”
京乐只犹豫了一会儿便点头走人，毕竟作为队长这么多年，他对这位卯之花队长前辈还是很敬重的。
卯之花队长的命令很简单：驻守现世的朽木露琪亚失去踪影，十二番队目前忙得人仰马翻，于是希望借助宵叶的个人友情联络上乐舒，了解一下现世的情形。
点点头，宵叶退出了四番队队长室，心里却越发佩服乐舒的先见之明。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宵叶伸了个懒腰，顺手把抽屉里乐舒多年前留下的笔记本拿出来看看。
有点潦草的笔迹记录着：“海燕夫妇死，朽木露琪亚驻守现世后失踪，朽木白哉奉四十六室命令抓捕露琪亚，死神代理黑崎一护勇闯尸魂界。”
乐舒，这就是你说的，可以为千里平反的机会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