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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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是让全尸魂界都为之热血沸腾的烟火大会。
乱菊一早就串通宵叶和乐舒把我从十二番队‘解救’出来，说是要给我一个快乐的回忆。
穿着印上烟火图样的深紫色浴袍，我被她们三人拉扯到静灵廷和流魂街的交界处。
“去流魂街吗？”一点也没感染上节日气氛的兕丹坊站在白道门前。
“嗯哈，”宵叶潇洒地挥手，“都夏日祭的最后一天了，当然要玩个够！！”
据我所知，今天当值的是三番队和五番队——难怪没看见银和南空姐的身影。
“快点快点！！”乐舒和乱菊异口同声，“队长在等你！！（喜助在等我！！）”
“哎？”我愣了一下，“总队长居然让浦原进来？”
“不是啦，哎！！”乐舒急得直跺脚，“我和喜助约好了，这边好了我就到现世陪他过夏日祭的最后一天。”
夏日祭的最后一天吗？我抬头远目，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看见在星空中绽放的璀璨烟花。
“队长可是让我们快点，”乱菊用力推着我们的后辈，“所以……快点快点！！”
到达所谓的指定地点后，我身边已经一个人也不剩，茫茫人海中，唯有那一抹白特别显眼。
“对不起队长，我迟到了！！”
小跑到他那儿时，差点被周围人潮挤倒，好在我跌个狗吃屎之前，他先伸手扶着我了。
“松本呢？”他紧皱着眉头，“她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本来是这样的，不过当乐舒向穿界门跑去、宵叶被无良京乐队长拐走后，乱菊也在瞧见桧佐木的那一瞬跟他跑了。
“嘛，算了，”队长扶起我，顺手替我理平衣服下摆，“来了就好，千里。”
我鼻子酸酸的，差一点没当众落泪，“队长，你真是个……”
“停！！”队长的眉头更皱了，“没有人告诉过你，后面的两个字不可说吗？”
说得也是，不过队长为啥害怕接到好人卡？
走神间，队长已拉着我的手，在人群中大步走开。
“队长？”
“附近有一档关东煮，我想你会喜欢。”
哎？我有跟队长说过我喜欢关东煮吗？乱菊你这个大嘴巴！！
“还有，”虽是在人海之中，队长的温度和声音却是一清二楚，“现在不是办公时间，叫我名字就好了。”
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这里呢……就让姐姐来领路吧，冬狮郎小朋友。”
冬狮郎额上浮现十字路口，“我不是小孩子了！！”
其实夏日祭是很美好的事物，你看这头乱菊和桧佐木亲密地挽着手走，那头京乐队长认命地蹲在小池旁替宵叶捞金鱼，走走一会儿来一点小吃，再抬头看看烟火霎那灿烂，最后欢呼数声拍手回家。
更何况，今天我不是十番队那能干的前任代副队长，只是米虫一个。
于是更加起劲地带着冬狮郎往人群里钻，错过了的十年岁月，在这一刻却显得毫无意义。
我想若不是因为付出了十年的努力，今天我也不能在这里拉着冬狮郎一起过夏日祭。
街上喧哗的人群来回攒动，我和冬狮郎却依然紧握着双手，不曾放开彼此。
说不清此刻蔓延在心中的是何等感情，只是每当对上冬狮郎眼中的无奈、宠腻、欢喜和偶尔的害羞，我都觉得心中一颤。
如果……此刻在我身边的不是他，我还能如此开怀大笑吗？
我和宵叶、乐舒及南空都不一样：四十六室视我如蛇蝎，避之不及，恨不得永远见不着我，眼不见为净。
乐舒身边已有相许一生的浦原、南空和蓝染队长从最初的惺惺相惜到现在水乳交融，连京乐队长经过孜孜不倦的努力也在宵叶的身边暂且谋个位置。
而我呢？
或许伤心的时候，我可以飞扑伊鹤那温暖的怀抱，图个暂时平静；
或许疲累的时候，我可以寻找十四郎作为避风港，安心闭眼小睡；
或许烦躁的时候，我可以躲进银的胸膛聆听心跳，慢慢沉寂下来；
或许跌倒的时候，我可以接着冬狮郎的坚实双掌，一步一步站起。
正如冬狮郎所说的，我们之间数人，又何曾还是孩子？
只有我自己还在介怀于过去，不肯敞开心扉，犹豫不决裹足不前。
说不定……其实只有我，还只是个披着大人外衣的小孩子。
突然间，冬狮郎的脸庞在我眼前放大，吓得我惊跳而起，倒翻了手中的饮料。
“抱歉……”冬狮郎的白浴袍下摆染上了橙色，“这个……”
“没事，”冬狮郎抓着我的双手，双眼向上示意，“千里，你看……”
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从一开始的风间代副队长，变成风间前辈，然后是千里前辈，最后连敬语也省了？
只是刹那抬头，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烟火在空中怦怦响亮绽放。
落在瞳孔上的烟火，是我看过最漂亮，也是最令人心动的烟火。
“千里，”冬狮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后环抱着我，“不要什么事，都想一人扛下。”
“你还有我，现在，我是你的队长，还有……”
冬狮郎的最后一句话，湮没在烟火声之中，但是被烟火照亮的侧脸，却是特别的帅气。
我想起来，松尾兄弟被处刑后，我和乱菊常常熬夜加班处理公务的时候。
那时候啊……真的是连吃饭喝水睡觉上厕所都不够时间，分分秒秒和时间在比赛。
总队长对十番队的事务都不过问，不明白他是对我和乱菊过渡信任，还是对十番队的表现看不下去。
当然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总队长其实是前一种人。
那时候桧佐木已在九番队混得风生水起，十三番队也暂且因为都三席的事情而混乱，伊鹤因为各番队事务不尽相同而有心无力，就连银和蓝染队长也碍于队长身份不敢做得太过。
能够大刺刺无视自家队长命令的，大概也只有蟑螂命的乐舒，以及无法无天的宵叶。
然后忙忙碌碌中，我身边的人，不自不觉地多了一个白发的小身影。
忘记了冬狮郎是在什么时候加入十番队，只记得他来报到那天，雏森还顺便明领着南空姐的便当暗听蓝染队长的话过来帮忙。
见到他的那一刻，窗外纷飞的落叶悄悄地落进了室内，气得乱菊砰的关上了窗门，在室外砍着大树发泄。
冬狮郎只是抿抿嘴，随后自动接过了乱菊的文件，默默坐下开始工作。
然后一晃而过，每一年的番队挑战赛上他都凭着自身能力一步一脚印追上来，直至站在番队的顶端。
推荐他的是十四郎、银、蓝染队长和京乐队长，想来他们也是把冬狮郎的能力看在眼里了。
冬狮郎成为队长的隔天，乱菊被点名成为副队长，而我，经过了漫长的十年，终于卸下了代副队长的重担。
而之后四十六室发现我偷跑到现世后，除了总队长之外，银、十四郎、冬狮郎和蓝染队长也帮我周旋了不少。
能拥有今天的快乐时间，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一直支撑我的他们。
可惜，我并不是什么能人异士，我也只是个渴望平静幸福的普通人。
若我的幸福需要以自己或别人的牺牲而换来，那我宁愿一辈子打光棍儿过活。
那一晚，冬狮郎并不是把我送回十二番队，反倒是隔壁的十三番队。
我嗫嚅着，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恍惚中，是冬狮郎在叹气吗？
“去吧，千里，”他轻轻推我背后，“浮竹队长在等你。”
我双瞳蓦然瞪大——十四郎？
“咳嗯，”冬狮郎别过脸去，耳朵似乎红了？“浮竹队长说，他想见你。”
够了，这样，就已经够了。
眼泪不自觉流下，我流着微笑的泪，向冬狮郎挥手告别。
十三番队里有点冷清，是因为队员们都去流魂街与民同乐了吗？
“千里？咳咳，是你吗？”
朦胧月光中，十四郎从桌前抬起了头，嘴边挂着欣慰的笑容。
我顺势在十四郎的身边坐下，一如多年前那样，“你的身体……怎么了？”
“很好，”十四郎拉过了我的手，细细抚摸着我的手背，“吉良君的医疗术进步了很多呢。”
十四郎更瘦了，他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得犹如要破皮而出的恶龙一般。
“没人在吗？”我轻轻地靠上他的肩膀，闭上眼享受难得的平静，“海燕副队长呢？”
十四郎低声哈哈笑，大概是怕笑得太过会让自己难受吧。
“今年的烟火，漂亮吗？”
“嗯，”我点点头，“不知道是谁做的，居然还有各种形状的烟火，算是开了眼界。”
“哦是啊，”十四郎和我的手十指相扣，“那好像是海燕的妹妹空鹤的第一年作品。”
我听说过空鹤，那时一个很豪迈奔放的女子，趣味恶劣得可以跟宵叶一较高下。
“千里……”
“嗯？”
十四郎紧握着我的手，“答应我，等我。”
我点点头，随后转身，第一次吻着了十四郎。
“千里……”十四郎的叹息，都被我带走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看见十四郎幸福的笑脸。
8月16日，中央四十六室再度下令，无期限把潜在危险分子风间千里扣押在蛆虫的巢穴。
事前已得知消息的我们，倒是一致没有对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作出反对。
啊，忘记在银出发去支援断界灭虚队伍前告诉他了。
嘛，算了，反正伊鹤、十四郎和冬狮郎会好好解释给他听的。
蛆虫的巢穴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