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异世篇二 ...
-
虫族,是莫秋绝对压制性格成型的地方。
雄虫让ta厌恶没有实力的压制,雌虫让ta厌恶被压制,ta绝对压制的性格因此而成型。
但一开始,莫秋只想着战斗。
被世界强压的力量涌现出来,在ta还不相应的身体里乱撞,让ta的身体一直跟燃烧着一样,ta没变得易怒,但变得嗜血,嗜自己的血。
只有流血、受伤到失去身体的掌握,才能缓解那股灼热,才能让ta的五感清晰几分。
上面是莫秋突破境界要熬过的阶段。
ta熬了整整一年,参与的战争多达上百,只拿着体术去对抗机甲、飞船……等等高科技武器,以一敌百什么的更是经常。
且ta直到身体失去掌控才会停下来,然后或坐或跪坐或躺的待在战场上,在莫魂的教导下慢慢的适应着同时正在激发的独属自己的小说力量。
这对莫秋来说,比突破境界要难熬得多,因为ta会不停的经历濒临死亡的感觉。
像灵魂被撕扯,意识堕入深暗,五感一个个消失……各种可怕的濒临死亡体验,莫秋都经历了。
而且每次结束时都是猛地一下子结束,别说痛觉的恢复,有的时候心脏的跳动都会让莫秋的身体有很大的反应。
熬过了这些痛苦,莫秋却在拥有看到世界能量,可以学习真正力量的时候停下了,因为莫魂让ta停下。
理由与当初建议莫秋修体术时一样:
小莫秋你修体术才能活着啊。
这句话,莫秋遇到墨轩记忆里那个把ta给他的家伙后才明白的。
如果不是修体术这种触及不到灵魂的力量,其它力量,尤其是世界层面的力量,都有可能唤醒ta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经历了王族自杀计划,莫秋知道ta体内的另一个灵魂醒来的时候,ta会灭亡。
ta不惧怕死亡,但如ta说过的那样,ta有很多承诺与责任,不能轻易放弃生命。
再说下去就扯远了,扯回虫族上。
虽然莫秋只想着战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时间不是在战斗就是在适应,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其它事的。
莫秋到星际世界的时候,身体里突然出现的灼烧感,让ta不因生气的双目泛红,挖出自己跳得厉害的心脏的想法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情况下,ta还能按着莫魂说的攻击与救虫,ta的心性是主要原因。
莫魂让莫秋做的,让虫皇同意了莫秋留在虫族的征战部队里,以杀戮机器的身份。
莫秋从未像任何一个军雌那样参与过战争,ta常常是被独自放到一片区域,然后开始杀戮一样的战斗。
见过莫秋的虫,只有ta当时的监护兼监视虫不怕她,不怕ta身上的血腥气,不怕ta平淡至极的眼神,敢触碰ta,与ta说几句话。
但这太少了,太短了,太轻了。
莫秋连她的监护兼监视虫的名字都不记得,也不记得对方的样貌与身材,ta只记得有这么一个存在而已。
所以,莫秋后面决定去救这样一个存在,只是因为ta不想后悔。
这是莫秋在虫族待了一年后的事了,那时ta突破了境界,小说力量也适应了,正准备回保护世界去。
但这个时候,ta遇到了一个军雌,对方带着浓烈的情绪说了很多话。
发音与文字是两种语言,又基本没跟虫子说过话的莫秋,是靠莫魂总结才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的。
简而言之,ta的监护兼监视虫,希德中将,被设计匹配给了个雄虫,过得不好,被惩罚的视频在网上是惩戒雌虫的模板。
而面前的军雌,是希德中将的副官,过来给ta这些日子的工资与房子钥匙,并说皇家助理在房子里等ta,大概是跟ta谈战争结束后ta的去处。
这个副官说完这些就走了,莫秋也没在意他的离去,ta看着手里手写的工资条,陷入了沉思。
ta不知道自己有工资,还是这么完善的工资,有基本工资,有节假日的加班费,还有奖金。
莫秋不认为那个虫皇会给她工资,那个虫皇只顾着利用与提防ta,想不到这样的小事,想起了也肯定是直接给一大笔。
所以,只能是ta的监护兼监视虫,希德中将做的了。
意识到这件事后,莫秋对莫魂说了句:
“老师,我想救他。”
莫魂懒懒的、媚媚的回道:
“好的,小莫秋。”
……
被莫魂弄了个雄虫血脉,身体变成雄虫身体后的莫秋,踹开了高达十米的门,看着里面停滞的纸醉金迷,平淡的打破了沉默:
“我来接我的雌君。”
然后,莫秋跟砸家那样,翻遍了奢靡至极的房子。
在这个过程里,ta打倒了一堆一堆的雌虫,还把四个雄虫打进了医院,其中那个希德的匹配雄虫,莫秋先是用脚碾碎了对方的□□,然后把他打成了意识清晰的瘫痪。
因为ta如此残暴,引起了非常的恐惧,在寻找希德的过程里,没有一个虫子认出她的雄虫身份。
是找到希德,莫秋收了自己的压制,小心的放下希德,放轻了些声音说:“睡一会。”,才有虫子认出莫秋的雄虫身份的。
当然,认出的一瞬间,他们(这是个为BL小说服务的虫族世界)的想法还是:
这样的,居然是雄虫吗?!
类似这样的想法。
……
雄虫身体是莫秋最不喜欢的身体,因为个子矮,只有一米七,比雌虫的平均身高矮了十三厘米。
但不得不说,在虫族,雄虫身体很好用。
只要和希德生个S级雄虫,ta做的那些事都会被忽略;设计希德的所有虫子,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都将受到惩罚;希德的官位恢复,原先被耽误的上将资格审核也会优先进行。
除上,还有相应的资产方面、名誉方面的补偿。
而这些,只需要和希德生个S级雄虫。
不管背后有多少阴谋,明面上能用这样的方式处理,还是让莫秋生出了一些感概。
……
莫秋和希德,之后生下了个S级雄虫。
但上希德的不是莫秋,是莫魂。
吧啦吧啦。
简单过头的繁育过程。
吧啦吧啦。
而且……怎么说呢?
在莫秋留下的那一年里,希德记忆深的其实无关繁育,也无关他的雄崽,雌虫重要的那些事,他都记忆不深。
他记忆深的,是莫秋。
不是作为雄主来记住的莫秋,而是从另一些方面来记住的莫秋。
……
莫秋成为希德的雄主后,希德仍旧不怕莫秋。
这挺厉害的,换任何一个雌虫知道自己的新雄主是那么残暴后,基本都会怕到身体发抖。
但虽然希德不怕,希德还是按照他所接受过的教导,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莫秋。
而且因为感恩,小心翼翼的同时还带着讨好。
对于这些,莫秋一直不解。
ta想不明白,在不是实力不够,不是有所求,也不自我卑微的情况下,是怎么那么自然的说出那么多侮辱自己的话的?
所以,体术实力已经到了世界上限,很闲很闲的莫秋很好奇的问了希德很多问题。
……
“为什么要跪着?”
“为什么不看我?”
“为什么吃饭都要问我?”
“为什么自顾自说那么多侮辱自己的话?”
“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明明那么努力去成为上将,现在却这么消极?”
“为什么你见过那么多物种,还会觉得那只很平常的雄虫很好?”
“为什么雌虫会臣服雄虫?”
“为什么雄虫会这么弱?”
“为什么要把虫族的延续寄托在又弱又少的雄虫身上?”
“为什么虫族不进行一些试管幼虫之类的研究?”
“为什么你会受限于虫族观念,你明明追求自由不是吗?”
“为什么要保护不重视自己,把自己当作囚禁雄虫的牢笼的国家?”
“为什么你看透那么多,却留在了虫族?”
“为什么不抓紧要很努力才能有的自尊?”
“为什么那么在乎别的虫子的话,你知道那些话有多偏见不是吗?”
“为什么要一直叫我雄主?”
“为什么不告诉我雄虫该做什么?”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
“为什么有关我的事都不跟我聊?”
“为什么要用那种自虐的方式劝我?”
“为什么总是按你观念里的雄虫对待我?”
“为什么不看看我是怎样的?”
“为什么不试试与我相处?”
……
“知道吗?”
“你要是接着这样,我是记不住你的,我只能记得有一个可怜的雌虫。”
莫秋说上面那话的时候,希德正在做饭,他听到时动作未停分毫,带着被深深埋着、不易察觉的某种似无奈的情绪回莫秋道:
“雄主你太恶劣了,明知那样我会爱上你,却还是要我那样。”
如以往那样,莫秋被劝服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它方面,ta一会安静的看着希德做饭,一会又玩着食物的接受希德的投喂。
这样很好。
希德这样想。
这样很好。
如果一直是这样。
雄主离开时,他应该能说出祝福。
……
希德见到莫秋的第一面就知道莫秋是会离开的,至少会离开虫族。
所以,希德控制着自己,一方面是为了自己能承受莫秋的离开,一方面也是为了莫秋能离开。
希德不爱莫秋,但他爱莫秋身上那显得自己如垂暮之年的生命力。
强大的,自由的,干净的,明亮的,温暖的,唯一的,震撼的……
有这样的生命力在身边,让他越来越忘记雌虫该做的事,而是想着自己想做的事。
也没有想着自己是最自由的雌虫,而是想着自己是否真的自由了。
希德依着莫秋来判定自己是否自由,显而易见,这不是一年能达到的标准,但希德学会了自我怀疑,所以他会不停的追求自由。
就像一开始听着莫秋说虫族会沉默,然后变成尴尬、无奈、平静……希德渐渐的能跟莫秋讨论“为什么”了,后面他从一些他能知道的方面向莫秋解释虫族本质上还是雌虫主导,雄虫其实更像被豢养。
再渐渐的,希德都能拿自己作例子了。
让自己这样的莫秋,希德希望ta是自由的,所以他会控制自己。
听起来有些惨,但希德觉得还好。
莫秋没有给过他一点错觉,事事都很清楚,他本就生不出什么幻想来。
……
希德一直觉得莫秋不会纠结与犹豫,这带着他也不会纠结与不犹豫。
但在莫秋离开的时候,反倒是他带着莫秋不纠结与不犹豫。
“我不太清楚送你这个好不好。”
“送了会有个留念,但留念不一定是不痛的,不送感觉我就像不在乎你一样……”
“送给我吧。”
希德这样道。
“不会痛的,我对你的感情不会让我痛。”
莫秋眨了眨眼,把手中的紫琅星绕在了希德手上。
“那我走了。”
希德点了点头,很突然的,没有犹豫的,小心翼翼的学着莫秋那几次吻了吻那漂亮的左眼角。
“一路保重。”
“莫秋。”
最后两字,很轻,但清晰。
……
关于莫秋的离开有很多说法,希德都看了,但从不发表评论,被采访时也是。
这大概是希德唯一的一点占有欲了,他不想分享一点他对莫秋的记忆,就像恶龙守护自己的宝藏那样。
至于那个紫琅星,希德就跟人会本能的呼吸一样的对待它,常常无意识,其它虫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一直握着紫琅星。
这样看来,希德没有骗莫秋,他的确不会痛。
……
希德的生活仍在延续。
他和莫秋的雄崽并不像其它雄崽,独立意识很强,讨厌被照顾,但跟莫秋那时一样,总是喜欢问他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还比莫秋难回答得多。
他现在是将军了,接触到了一些虫族的机密事务,然后他发现,还真有试管幼虫这样的研究。
虽然生活中没有闲暇,但很适合他。
十七年。
就这么过去了。
希德开始记不清与莫秋的一些细节了,偶尔他的雄崽问起时,他需要想一会才能记起。
唯有对待紫琅星的行为习惯,除了在上面刻了一个名字,其余的,还是跟这十七年一样,没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