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与轩墨》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39、异世篇一

　　“你是讨厌特里尔吗？”
　　“如果讨厌，我是十分理解的。”
　　“毕竟我们的柒月如君子兰一般不是吗？”
　　面对柏敛华只温，不软不柔，调笑似的的话语，柒月手下不变行云流水，声音清漠，语调平平：
　　“我对他无感。”
　　“居然无感吗？！”
　　柏敛华瞳孔微放大，有些惊讶，但转瞬，他浅笑了一下，理所应当那样的道：“不愧是柒月，心性果然强。”
　　“不过，那你为什么要那样折腾特里尔？”
　　柏敛华停了停，看着煦日透过层层叠叠竹叶留在地上的斑驳阴影。
　　他听见了穿叶风、撞石水……很多声音，但他觉得安静，与许久未有的放松。
　　这样的放松让他即使说着恶劣的事，也如聊家常那样，流动着点点温意。
　　……
　　“解释那么多，劝说那么多，可你又不是不知特里尔的性子，不跟你来怎么可能？”
　　……
　　“这个世界对男性的冷漠，即使是我，都有些承受不了，特里尔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
　　“你看，好好一个日天日地的特里尔，被这里的毒牙利嘴弄得多么狼狈，都自卑了。”
　　……
　　“毒牙利嘴倒也还好，柒月你的淡然才是真的可怕。”
　　……
　　“唉。”
　　“希望特里尔能区分开女尊女与男尊女是不同的生物，不然他是好不起来了。”
　　……
　　“话说，我都叨叨咕咕快十分钟了，柒月你不理一下我吗？”
　　面对此言，柒月眉眼不抬，声音依然平平：
　　“你刚才是在自说自话，不需要我理。”
　　“一如既往贴心又冷漠的柒月啊……”
　　柏敛华斜身，靠着梨花木门上，眼睛半闭，似在浅寐，“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样折腾特里尔吧。”
　　“因为任务发布者要求那样。”
　　“祺渊？”
　　“我还以为他跟特里尔是朋友……柒月知道祺渊的理由吗？”
　　“知道几分。”
　　“祺渊年少时因特里尔的一句恶心经受过几年校园霸凌，将死之时被木沁所救，后在木沁协助下成长至今……”
　　“所以，祺渊是因为特里尔造成了自己被霸凌才这样做的吗？”
　　“不，祺渊是为了木沁。”
　　“？”
　　“祺渊对特里尔虽有芥蒂，但不足以上升到行动，他是为了安慰木沁。”
　　“木沁年少时因为一时的懦弱，没有在自己兄长被众人避开时上前，克服懦弱后见到的是自己兄长的尸体，因此留下了阴影。”
　　“所以在面对同样因为性向而经受欺凌，濒临死亡的祺渊，木沁选择出手救助，而后的行为也多带着补偿。”
　　“执念太深，木沁知道特里尔后，便时常有杀意，凭着理智撑着罢了，如今许是撑不住了，祺渊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柒月说完，柏敛华默了默，然后问了句：
　　“柒月，你累吗？”
　　跳脱的问题，柒月答得平常：
　　“尚可。”
　　柏敛华轻轻的叹了一声，“还以为这样柒月你能稍微不那么淡然。”
　　柒月没有回应，柏敛华习惯了那般，不在意的笑了笑，但也没安静下来。
　　“柒月，我最近学到一个词，叫嗑CP，包含的意思挺多的，但都跟恋爱有关。”
　　“知道这个词后，我想到了你和营长，心里想法大概是：”
　　“啊，我好想嗑柒月和营长的CP。”
　　轻悦的拉长声音让柒月出声，带着些教导似的警告：
　　“慎言，议论营长太过出礼。”
　　柏敛华只是笑，作死的接着道：“果然，唯有柒月你不那么淡然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你。”
　　柒月的眼并不黑，而是接近琥铂，望进去时总是一片清明透净，带着点点疏离，这是她大多时的情况。
　　偶尔的时候，比如她起了情绪，她眼里的疏离会变成黑眸那样的深邃，细细的看，能看到深邃后流动的情绪。
　　柏敛华认识柒月快十五年了，看见上面那样的情况也不过一次。
　　在六年前，小师妹被绑在刑架上的时候。
　　他听见柒月窒了一瞬的呼吸，然后他看见清明透净的琥铂眼眸变得深邃，深邃背后流动着让他怔愣的疯狂。
　　柏敛华一直不太明白柒月对莫秋是什么感情，所以这次跟着柒月来了女尊世界，想着看看柒月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说不定能知道柒月对莫秋的感情。
　　这段时间，的确让柏敛华大致知道了柒月对莫秋的感情。
　　柒月对小师妹，是女尊世界的母亲对女儿。
　　以他对男尊世界的父亲对儿子的感觉来看，女尊世界的母亲对女儿，太过纵容，母亲竟然会答应女儿不再生另一个女儿，虽然会在女儿不够继承自己时收养义女培养；也太过严格，越是高位，女儿被体罚的时期就越长，甚至能长到母亲死的时候，虽然大多都会说清楚体罚的理由。
　　看多了女尊世界的母亲与女儿，柏敛华就越发的庆幸柒月是经历过很多世界，不是一个纯粹的女尊女。
　　他不对女尊世界的母女关系有喜恶，但他知道绝对不适合小师妹。
　　现在想来，女尊世界观念深重的柒月估计花了不少心思，才有了一个适合与小师妹的女尊世界母女之间的关系……
　　突然的，柏敛华有了个想法，他想看看柒月知道小师妹“恋爱”后的反应，看看是不是跟他在这里看到的不同。
　　“柒月啊，我上次去找小师妹的时候，ta站到在ta家老大背后，一边跟我说话，一边还对ta家老大动手动脚，尤其是抚摸脖子的时候，小师妹有想咬的欲望，这简直跟兽类标记一样不是吗？”
　　柏敛华话音落下后，柒月突然笑了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柏敛华听见了，然后他怔住了，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那琥铂眼眸的点点轻悦，模样说是震惊也不为过。
　　因此，琥铂眼眸眼里的轻悦消失了好一会，柏敛华才出声问道：
　　“柒月，你在笑什么？”
　　“觉得你把小师妹比作兽类有趣，便笑了。”，柒月眼里又有了刚刚的点点轻悦。
　　虽转瞬即逝，但让柏敛华怔了怔几瞬，然后又问了跳脱的问题：
　　“柒月，你当初为什么选择陪我经历那些梦？因此你当了很久的学员不是吗？”
　　“我本就不喜教官之位，陪你也是打发时间。”
　　“所以，我不用感谢你是吗？”
　　“是的。”
　　“……”
　　柏敛华突然的沉默，柒月并未停笔，只难得主动的问了问：
　　“你情绪不良，怎么了？”
　　“柒月，如果我说我嫉妒小师妹，你会怎么办？”
　　“不可骗我。”
　　“我没骗你！”
　　“我见过许多嫉妒，你身上均无，我如何相信？”
　　“连这么简单的情绪都分辨不清的柒月居然当了诱杀……世界还真是奇妙……”
　　“我只说你不是嫉妒，并不代表我分辨不清。”
　　“哦，那柒月说说我的情绪是怎样的？”
　　“没有攻击性、掺杂无奈的不甘，你多半是不满我与你的关系。”
　　“……柒月你真是混蛋啊，只有对小师妹才会细心的说清楚。”，柏敛华长叹道。
　　而柒月的回应是：
　　“不要无病呻吟。”
　　“……”
　　再跟柒月说下去估计他得气到胸闷，还是缓一会再说吧，正好也困了。
　　于是，柏敛华直接躺下了。
　　柏敛华躺下后，柒月没理他。
　　柏敛华睡到她旁边，拿她的衣摆盖腹部，她也没理他。
　　柒月对柏敛华，很难分辨是纵容，还是无视，总之让柏敛华放松就是了。
　　与此同时、同界，莫秋与轩墨在皇室书阁里翻阅史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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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没想到啊。”
　　“莫秋你……”
　　轩墨看了看一旁正在看他翻译过的史书的莫秋，温润声音些许感叹：“还挺喜欢历史的。”
　　“嗯。”
　　莫秋想了想，又道：
　　“历史只有名字比较准确，又由于时间久远的因素，很多都难以确定，但名字代表一个生命存在过。”
　　“我好奇这个生命做了什么才被记载，又有多少事实没被记载。”
　　“原来是这样，那莫秋现在对哪段历史最感兴趣？”
　　“开国先帝。”
　　莫秋瞬间道，ta指了指前方的石碑，徐徐道来：
　　“凰月国在很久以前所处环境是个平常的古代女尊世界，那时凰月国也不是唯一一个人类国家。”
　　“不知具体的时期，但这个世界的各种观念开始显现，对凰月国所处的古代女尊观念肯定会形成很大的冲击，直接毁灭也有很大的可能。”
　　“但比各种观念显现更快的是，那位开国先帝统一了女尊国度，颁布了很多法令，奠定了现在仍是强大国度的凰月国。”
　　“老大，我已经找遍了这世界有关那位开国先帝的资料，可我还不知道那位开国先帝的名字。”
　　“莫秋没问过柒月吗？”
　　“没有，这里跟柒月师姐说过的世界不一样。”
　　轩墨轻轻的笑了声，“那莫秋你可要惊讶了，这里就是柒月的原生世界。”
　　“柒月身上有着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力量，能自由进入这个世界，只不过她所经历过的时期要比那位开国先帝的还要久远。”
　　“所以莫秋你那样觉得也没有问题，两个时期的确很不一样。”
　　莫秋点点头，道：“那回去后问柒月师姐。”
　　“不用，柒月现在在这个世界，距离也不远，等下我们过去就行了。”
　　莫秋疑问：“为什么柒月师姐现在在这个世界？”
　　莫秋话音落下后，轩墨给莫秋推测了前因后果。
　　以大量的事实为基础，结合祺渊、木沁、特里尔的视角，推测了一个柒月说的都有、柒月没说的也有的前因后果。
　　听完轩墨的推测，莫秋点点头，不作任何评论，只说：“老大，我们现状去找柒月师姐与柏敛华师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莫秋。”，轩墨微歪目的温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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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开国先帝的名字是莫桦，桦树的桦，活了三世。”
　　“第一世是商人之女，经商能力极佳，可惜身处男尊古代世界，又是个女子，所做成就皆不在自己名下。”
　　“后因一道圣旨入宫成了皇后，不多时便传出暴虐之名，时有臣子带着遗书进谏，上书让皇帝扩宽后宫近乎成了每日早朝的惯例。”
　　“成为皇后五年后，北疆驻扎边境，要挟天朝让皇后和亲北疆。”
　　“而后，莫桦自尽于城墙上，享年二十。”
　　“第二世莫桦穿越重生至女尊世界，成为丞相之女，因过于厌恶男子，与自男尊现代世界而来的丞相严重不和，以养病之名囚禁在后院。”
　　“十三岁时，丞相猝死，很快便掌握了一家之主，残暴之名也随着蔓延开来。”
　　“当时女帝甚是亲近、纵容莫桦，哄孩子般的答应了莫桦很多限制男子的法令，慢慢的让莫桦成为女尊女。”
　　“十五岁时，女帝征战归回，在举办完莫桦的成人礼后，逝去了。”
　　“女帝逝去后，仙人出现，指定紫微星，命座下大弟子伴其左右，协助其完成统一大陆之业。”
　　“紫微星出现两年后，莫桦在京城中心，被蛊虫啃食十三天后身亡。”
　　“第三世莫桦重生，不知具体重生时期，只知从十三岁起，便开始与女帝、女帝的权力团体谋划。”
　　“而后，莫桦十五岁时杀死了紫微星，沉睡了一年后游历世界三年，十九岁时女帝开始统一大陆，二十三岁时女帝统一大陆，二十六岁时成为女帝，在位五十七年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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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月说的，自然满足不了莫秋的好奇心，所以说完后，柒月衣袖比多更多的抚了抚莫秋散在背后的墨发。
　　“若是想知道更多，可翻看我的记忆。”
　　“不用了，柒月师姐，知道名字就足够了。”
　　莫秋抓住柒月的手，小孩子的握过每一个手指，“因为死去的陌生存在，没必要让柒月师姐你痛。”
　　柒月不回应，也没收回自己的手，微低眸，看着莫秋玩着自己的手。
　　“柒月师姐打算留多久？”
　　“明天走。”
　　“那柒月师姐走之前陪我。”
　　“可以。”
　　“等下柒月师姐跟我去见林书秋，然后帮我说说她。”
　　“可以。”
　　“柒月师姐今天晚上陪我。”
　　“不可，只可午睡。”
　　“为什么？”
　　“小师妹不可辜负总营长。”
　　“那……三个一起……”
　　柒月睫羽微抬，琥铂眼眸倒映进含着涟漪的漂亮眼眸，因此，柒月轻摇了头，可以说是温柔的劝说道：
　　“莫要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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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书秋见到柒月的时候，因为柒月如书阁所说的完美女子，她还挺喜欢柒月的，所以也就答应了莫秋。
　　但没过多久，被折磨得身心疲惫的林书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发出了怒吼：
　　“莫，秋，你真是好样的！”
　　话音落下，林书秋常年冷漠的眼睛里燃起了两簇火焰，真火焰，凰月国的皇室都有点凤凰血脉。
　　但没燃一秒，被一股内力打散了。
　　“直呼导者姓名是蛮夷之举，实不属帝王该做之事。”
　　林书秋咬了咬牙，压抑问道：“朕为何要如你说的那样吃力不讨好？要朕说，除了开国先帝，没有一个皇帝能与朕相比。”
　　“你的成就的确堪比开国先帝，但论负责程度，你远不如。”
　　“帝王身负天下，本就受限众多，无甚自由，可你性子散漫，不通礼法，以我所看，你可学开国先帝前的女帝。”
　　“她选了并非自己女儿，而是丞相之女继位，造就了你所知的开国先帝。”
　　林书秋眼睛晦暗，隐约有火焰：“那你还教训朕这么久？”
　　“我的小师妹相信你，故我会试试。”
　　“啧。”
　　林书秋不耐的啧了声，却收了自己散漫的坐姿，“别教训了，朕听着就烦，你就直接说你眼中合格的帝王是怎样的，朕会试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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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秋，我要走了。”
　　“知道了。”
　　“你还在生气吗？”
　　“废话！朕哪怕是年幼无力的时候，都没有那样被骂过。”
　　“对不起，但柒月师姐说的很好不是吗？”
　　“若不好，朕也不会容忍。”
　　“也是。”
　　“对了，书秋你打算这么对待白凤？”
　　“……”
　　“朕折磨了白凤五年年，从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他装成自己儿子入宫时的爱了。”
　　“可怜的是，即便如此，朕对他连怜悯都没有过。”
　　“那书秋以后还会折磨白凤吗？”
　　“不会了，毕竟朕死之后，他将与朕共躺一处棺木。”
　　“书秋不能对他好一点吗？一般对皇夫的好也可以。”
　　“莫秋。”
　　“嗯？”
　　“你是不是收了白凤的贿赂？”
　　“没有，是因为感觉是个坚定又有实力陪在书秋身边的家伙，所以才这样说。”
　　“（皱眉）朕会考虑一下，你莫提了。”
　　“嗯。”
　　“那我走了，等诱杀营要补充药草的时候我再来。”
　　“知道了，朕会活到那个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