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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世界之旅四 ...

  •   莫秋没有固定的工作,常常会有短暂的空期,大概一个钟到一天不等,这个时间里ta经常到处走,走到哪是哪,从来不管会发生什么。
      在ta十七岁那年要回去h市的时候,飞机延迟久久不到,莫秋问了利罗,利罗说估计明天才能开了。
      于是莫秋就到机场外面的河坝上散步,在那里ta遇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坐在坝上抽烟,莫秋与那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人接着散步,一人低头点烟。
      莫秋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那个女生还在,脚底下一堆烟头,这次莫秋路过她的时候她说了句:“我给你一千,你听我说话怎么样?”
      因为没有事,所以莫秋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到女生身边,“我不喜欢烟味。”
      女生掐掉了烟,从口袋里拿出十张华币递给莫秋,“尽量不要发表自己的意见,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自言自语。”
      “嗯。”
      “我叫莫离,十七岁,你呢?”
      “我叫莫秋,秋天的秋,也是十七岁。”
      “你看起来还真不像十七岁。”
      “你看起来也不像。”
      “因为身高吧,我有一米七一。”
      “嗯。”
      “我三岁时被丢弃在游乐园,几个月后进了孤儿院,六岁时被收养,十三岁时养父母意外去世,同时为了支付妹妹的医药费,我开始卖身,十五岁时被一个人包养,刚刚十七岁时被妹妹举报,因为未成年,所以只是判了七个月,现在出狱两个多月了,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做正经工作,打算明天一早就接着去卖身。”
      “白天卖身吗?”
      “不是,白天找好卖的地方,然后找住的地方,吃些东西,洗澡,睡一觉,晚上才开始卖身。”
      “那决定了服务对象吗?男或女,还是男女都可以,另外,做受还是做攻?”
      “男女都可以,攻受也是,我都有过经验。”
      “看来你比较适合做攻,以后会专注于练习攻的技巧吗?”
      “大概会吧,做攻受伤的概率会低一些,而且我是女的,不像男的那样需要拿命去做攻,身体足够好就行了,虽然女攻的客人范围比较少,但技巧够好,同时兼职做S的话,也能赚挺多的。”
      “那要不要戒烟?这对身体很不好。”
      “会戒的,等我毒瘾戒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不抽烟了。”
      “什么时候染上的?”
      “不太记得了,一开始只是很少的量,不足以成瘾,包养我的人用来当春药用的,后来参加了很多□□的宴会,逐渐的就染上了,在监狱里面才有机会开始戒。”
      “嗯,知道了,你肚子饿吗?”
      “……你还真是奇怪,一本正经的跟我聊这些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问我饿不饿。”
      “那你饿吗?”
      “有些,我今天还没有吃东西。”
      “我去买吃的过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去了你就买不到了,今天我妹妹来找了我,然后卖东西的人看到我就会赶我出去。”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大概十分钟就回来。”
      莫离看着莫秋的背影,眼神淡漠,十分钟,这么明确的数字,让她都生不出走的心思了。
      莫离数着数字,数到五百八十七的时候,看到了莫秋提着大包小包的身影,那一瞬间,她有些怔愣。
      这人,真的十分钟就回来了。
      “你对食物有什么偏好吗?”,莫秋拿着大袋小袋坐到莫离身旁。
      “我有严重的胃病,吃不得很多东西。”
      “那就先喝些粥可以吗?”
      “好。”
      两人开始吃东西,莫离吃不得很多东西,但注意一下顺序,尝尝还是可以的,莫秋又能吃,所以除了一开始的粥,接下来的都是莫离尝了一口,莫秋吃完的,这个过程里很少有对话,莫秋偶尔会问莫离要不要加些番茄酱之类的,莫离也是统一的回一个“好”字。
      吃到后面,莫秋在整理垃圾,莫离看着她,问了句:“你为什么在这大冬天的晚上出来散步?”
      “我的飞机延迟了,身上的钱不够,也不想待在机场里,所以出来走走。”
      “看来你不喜欢待在陌生的地方。”
      “你不喜欢熟悉的事物吗?”
      “我没有遇到过想熟悉我的家伙,也没有属于我的东西,所以陌生的地方对于我来说,是另一种的熟悉。”
      “那叫习惯。”
      “嗯。”
      “你找我聊天,是想梳理一下自己以前的人生吗?”
      “是的,我有时候会疑惑,疑惑自己的生活,然后觉得活不活都无所谓,但我还不想死,所以想梳理一下我以前的人生,看看是哪里让我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那就从最开始,你的出生开始梳理怎么样?”
      “哪有人可以记清自己的出生?”
      “那就从你出生到你被丢弃的时间里开始梳理,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我尽量帮你梳理。”
      “好。”
      “我记忆里没有父亲的存在,我的母亲好像也不是完全的女人,我有时会想起一个画面,我的母亲压着别人,她一声不发,房间里只有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陌生声音,这好像就是我对母亲最大的记忆了。”
      “被丢弃的记忆呢?”
      “是混乱的,流浪的记忆与被丢弃的记忆不规律的一起出现,每次想起时头都会很疼。”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加强你的记忆,但可能会很疼。”
      “应该不会比我第一次当受疼吧。”
      “会,而且,疼上几十倍。”
      “……试试吧。”
      的确很疼,莫离疼得都觉得以前感受到的疼痛一起袭来一样,但疼痛让那些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多了很多她从来没想起的细节。
      疼痛持续了十分钟,但因为过于剧烈,莫离的身体直到半个钟后还在因为疼痛的残留而颤抖,在能说话后,莫离说的第一句话是:
      “谢谢你。”
      “想起了好的回忆吗?”
      “不好,但至少让我知道,我有被我的母亲爱过,这就足够了,足够我活下去了。”
      “想说吗?”
      “想啊,那是值得记住一切细节的记忆。”
      “我在听。”
      “该怎么说呢?我的母亲的确不是完全的女人,她是一个偏女性的双性人,我记忆中的她很漂亮,很少说话,在房间里打扫、做饭、照顾我时,嘴里总是有一支烟,她从来没点燃过。”
      “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母亲的过去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凭借记忆大致上我能猜到一些,母亲她是被当作稀奇的货物长大的,后来一个女生买下了她对她说去试着生活吧,然后我的母亲就开始自己生活了。”
      “应该很苦吧,母亲她没有任何常识,唯一会的就是在床事上讨好别人,所以兜兜转转,母亲最终选择了当妓女。”
      “我的到来是因为**。”
      “我的父亲**、囚禁、凌辱我的母亲,然后有点像是总裁文的套路,我的母亲被抛弃时也有了我,她没有选择打掉我,而是将我生了下来。”
      “这些都是分析出来的,所以没有细节,也不知道有没有遗落什么。”
      “足够了,那么有了你之后,又是怎么样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些日常的琐事罢了,我能完全记住的也就是我母亲接客的场景了。”
      “有没有一些让你觉得放松的记忆?类似和你母亲吃饭,带你出去之类的。”
      “想不起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记忆里有了母亲,不管是什么记忆,都让我觉得放松。”
      “那证明你的母亲很爱你,所以,丢弃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不是丢弃,是叫我逃跑。”
      “我的父亲找到了我的母亲,我记得很清楚,我看着他把我的母亲压在地上,我看到了血,然后我拿了一把刀,扎进了我的父亲体内。”
      “你的力气挺大的。”
      “所以我才能做一个女攻,我的力气不用怎么练,就可以很大,这算是我唯一的天赋了。”
      “所以,他死了?”
      “从后面来看,他死了。”
      “我杀了他之后,叫母亲她去医院,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们来玩捉迷藏,我那时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只是觉得母亲流血了,要去医院,但看着母亲一点都不痛的样子,又难得的可以出去,我就很开心的答应了她。”
      “我躲在楼下的游乐园里,等了很久。”
      “晚上的时候,我听到大人说301房的贱女人跟男人殉情了,说孩子也不知道丢哪去了,说有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在房间里大喊大叫,还说房间里女人的尸体好像被切了,拿出房间的只有一个男人身高的袋子与两大袋黑色塑料袋。”
      “那时的我不知道,现在想想,第三层的第一间房,不就是我和母亲住的房间吗?”
      “你的母亲有教过你找警察吗?”
      “教过。”
      “那就好,后来你回去看了吗?”
      “我被一个大人打晕带走了,醒来后记忆少的可怜。”
      “那是一个利用小孩子乞讨、拐卖、买卖人口的地方,所幸我小时候就能看出长得好,所以并没有被ta们弄残身体去乞讨,只是被强迫着做各种事。”
      “然后,那个地方被警察查获,你因此得救,然后进了孤儿院吗?”
      “有一点不同,我是逃出来的,然后去找了警察才进了孤儿院,那个地方并没有被查获。”
      “能说过程吗?”
      “有一个老头要买小孩,所以一个人带着我出去见他,那个老头对我很满意,正准备给钱,中途进来一个人,杀了那个老头与其他人,然后看了我几眼,说了句我可不杀小孩,然后把我提出去,指着警察局让我走去,就离开了。”
      “你能记得那个人的眼睛吗?”
      “很黑,好像有两个瞳孔。”
      “她是拿枪杀人的吗?”
      “是,你认识她吗?”
      “有可能是珠落,她是少数几个不杀小孩的杀手。”
      “是她了,她开枪前说了句: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叫珠落,她现在怎么样?”
      “还活着,对我们来说,活着就行了,因为活着才能享受我们还没享受的东西。”
      “懂了,不缺钱,缺命。”
      “可以这么说,另外,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母亲取的,我还是记住了我的名字的。”
      “孤儿院的生活不好不坏,是吗?”
      “毕竟是警察找的孤儿院,没有特别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当然,也不会很好。因为我不是那种天真可爱懂事的孩子,本来三岁的孩子是比较好领养的,只是我看起来不像是三岁的孩子,大人看着我都会觉得我是个有心理疾病的孩子,其实我什么想法也没有,我只是生不出兴趣,对很多事物都有些无所谓的感觉。”
      “收养你的养父母是因为什么收养你的?”
      “想要一个好名声,与给ta们的孩子找一个玩伴。”
      “选择你的原因呢?”
      “我的妹妹她看中了我什么不争,觉得有了我后养父母还是她一个人的,所以闹着要我当她的姐姐。”
      “心情怎么样?”
      “跟平时一样,我隐约能感觉到ta们的想法,所以也没什么开心、难过的心情。”
      “六岁到十三岁,六年的时间里,你经常做什么事?”
      “做家务,照顾妹妹,上学,赚钱,存钱,数钱。”
      “你攒了多少钱?”
      “几百块吧,一大堆零钱我自己也不清楚。”
      “那花哪了?”
      “十二岁的时候,养父母不见了一百块,到处找的时候找到了我的存钱盒,里面有一张我与老师换的一百块,然后等我放学回来,就被打骂了一顿。”
      “那一百块去哪了?”
      “养父母落在沙发缝隙里,被我妹妹看见拿去买泡泡糖了,后来她把剩下的九十几块拿回来给养父母,说自己在沙发里找到的。”
      “现在想想,那件事是我第一次感到疑惑,我的养父母知道是妹妹拿了钱后把她拉进房间里教导,我想应该没我的事了,所以就从地上起来,打算去处理伤口,流血了,要贴创可贴,这是我记忆中母亲留给我的教导。”
      “然后,我的养父母牵着抽泣的妹妹出来看见我时,我应该没有说话,也没有看ta们,所以我不知道ta们为什么更生气了,说是缺我吃了还是穿了,存那么多钱也不知道给妹妹买吃的,最后还分析了我是怎么存钱的,说我以前要教辅费时多要钱,说ta们无意见不见的几块钱之类的。”
      “然后,我又跪在地上了,等ta们都睡了后,我回到房间,看到的是已经空了的存钱盒。”
      “第二天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些什么,还是接着做早饭,打扫,洗完碗去学校,只是我明白了,至少在那个时候,我的钱不能存下来,一定要花掉。”
      “有人追过你吗?看得出,你是那种从小样貌就引人注目的人。”
      “一直以来都挺多的,然后被我打了后就基本不敢靠近我了,那你呢?你长得比我漂亮多了,有多少人追你?”
      “ta们都不追我,一开始就决定只要在我身边就行了。”
      “有点可怜啊,你这个渣攻。”
      “还好,你的养父母是怎样去世的?”
      “车祸。”
      “我的妹妹生病了,ta们带她去看病,路上闯红灯出了意外,我的妹妹被ta们护着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加上车祸影响了她的心理情况,所以她的病要花很多钱,至少在那时的我看来,那是很多钱。
      “不考虑卖房子吗?”
      “我没有那个权利,养父母有遗嘱,ta们死后,所有遗产都是妹妹的,而且凭我那时的年纪,卖房子注定被坑。”
      “所以,你就决定卖身了?”
      “楼下的妓女建议我的,说可以帮我拉客。”
      “钱怎么分呢?”
      “那个妓女没打算坑我太多,我七,她三,收到的钱后就当着我的面分。”
      “只做受?还是做过攻?”
      “接过一些喜欢被少女凌虐的客人,偶尔也有女客人,我说了,我都有经验。”
      “那个时候你和你的妹妹怎么样?”
      “她不想看见我,每次都会很激动,医生说她自我保护,把养父母的死加到了我身上,所以,我看了她一次就没看过了,去医院交完钱就走了。”
      “那你不接客的时候干什么呢?”
      “做饭,吃饭,打扫,扔垃圾,洗澡,睡觉……”
      “没有娱乐?”
      “我一直觉得能平静的吃饭与睡觉就是娱乐了,现在也是。”
      “包养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妹妹出院了,所以我就答应了一个人的包养,在我被包养期间,我的妹妹每个月都有三千的零花钱与一个每天定时来的保姆照顾她,同时包我吃穿住行,看我表现再给我小费。”
      “不坏,那包养你的人怎么样?”
      “长相是俊朗型的,年纪当我父亲绰绰有余,事业有成,很喜欢玩,有些M。”
      “被包养的感觉怎么样?”
      “很混乱,经常不知道时间流失,他喜欢带我出去玩,每次出去玩他都很疯,弄得我也跟着有些疯了。”
      “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
      “那包养是因为你妹妹报警才结束的吗?话说,她以什么名义报警的?”
      “算是吧,包养我的人两年后身体就经不起那样玩了,所以就开始养生,只和我一个人做,每天回来吃饭,定时睡觉,定时早起,经常去运动之类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爱你?”
      “没必要,爱太飘渺,相信不得,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跟他聊他爱不爱我的事。”
      “后面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去接近我妹妹,让她爱上他,结果又不接受我妹妹,最后他被我妹妹杀了,判成了自卫。”
      “包养我的人的罪名是□□未遂,我是从犯,加上吸毒,被判了七个月。”
      “包养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花慕,羡慕的慕,我一般叫他花先生。”
      “你喜欢过他吗?”
      “我曾经习惯过他,觉得他死之前我都会被他包养,结果也的确是这样。”
      “这样看来,你出生到三岁被母亲养育着,然后因为杀了父亲被人贩子拐卖,后来被珠落救了,去了孤儿院,待到了六岁被收养,过了七年偏坏的生活,十三岁时养父母去世,为了妹妹的治疗费开始卖身,两年后妹妹出院,答应花慕的包养,过了两年混乱淫靡的包养生活,在生活有平稳预兆的时候,花慕接近你的妹妹,结果被你妹妹杀了,有了个□□犯的罪名,你也被当作从犯,进了监狱七个月,出来后因为你的妹妹正经的工作都做不得,现在打算接着卖身。”
      “莫离,你的人生大概就是这样。”
      “还挺平淡的。”
      “有兴趣当S吗?”
      “没有兴趣,只是我被包养时做过测试,满分一百,我拿了满分,花先生说我有变态S的天赋,所以我想我能当。”
      “那你去花泪工作怎么样?那个地方以SM为主要的生意,有培养的课程,包吃住,但因为客人身份特殊,要求你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平时出行什么的也要十分注意。”
      “听起来不错,它在哪?”
      “是说不出的地点,你去找一个人,他是负责报名的,你通过测试就会带你去,之后你的吃住、接客等基本的生活内容都是他负责的。”
      “老鸨。”
      “他比老鸨宽松一点,只要你一个月提前赚了足够业绩的钱,那么你剩下的时间都可以不上班。”
      “哦,我去哪里找ta?”
      “先让我说明一下你以后的工作,你再决定要不要见他。”
      “好。”
      “培养的费用是提前用你的工资支付的,一般是你一年的工资,首年里,除了客人的小费,你没有任何收入,也不准接外单。”
      “包吃住吗?接客工具应该不是我自己买吧。”
      “包吃住,接客工具你可以随便领,重要的是培养非常严格,以一年为期限,如果一年过去了,你没过关,那你大概就要沦为高利贷的产金兽了。”
      “如果我不用一年呢?是不是能提前拿到工资?”
      “不能,但我建议你尽量早些学完,有价值才能被哄着,虽然不能拿工资,但其它的福利待遇,比如独自的房间,假期……这些还是值得考虑的。”
      “好吧。”
      ……
      莫秋只见过莫离一面,但ta对莫离记忆算深,莫离给了ta一种跟同龄人相处的感觉,作为年纪经常处于小的一方,不处于小的一方时自己又比较“成熟”的莫秋,ta喜欢和莫离待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当再在那个水坝上看见莫离的时候,莫秋有些调皮的,从莫离背后慢慢的靠近,突然就扑抱了上去:
      “莫离!好久不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声音很欢悦,但在闻到烟味的时候,就变得嫌弃了:“你不是连毒品都戒了吗?怎么还没有戒烟?”
      多么真挚的情感啊,明明上次见面时并不是这样,而且这是隔了四年的见面,却让她生不出一丝陌生与怪异,好像,就该是这样的。
      莫离轻勾了唇,掐灭了烟后,她突然转头亲了莫秋一下,看着莫秋更嫌弃了的眼神,她笑得更深了:“我戒了,只是偶尔抽一下。”
      莫秋看了看地上的烟头,发现只有刚刚莫离扔的一个后,她暂时相信了莫离的话。
      莫离看莫秋不动抱着她的动作,索性调整了姿势,靠在了莫秋怀里,反正她挺喜欢莫秋身上的味道的,充满了温柔又强大的生命力。
      “这次你的飞机又延迟了吗?”
      “不是,是来看看能不能遇见你的。”
      “这么巧,看来我和你很有缘。”,莫离闭着眼眸,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后,她问:“你带了个很优秀的人,是你的恋人吗?”
      “不是,是老大。”
      “老大……那就老大吧。”
      以下攻上也不错,就是老大这个称呼土土的。
      “不说这个了,莫离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莫秋抱紧了莫离,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你的器官都没了,肚子里塞的还是棉花。”
      “说清这个要花点时间,你要听吗?”
      “说吧,我有很多时间。”
      “好吧,让我想想先。”
      莫离闭着眼眸,在莫秋觉得她快睡着的时候,她开口,慢慢的说清了她身体变化的原因。
      ……
      莫离没用一年,就成为了花泪的头牌。
      她似乎觉醒了某种性格,她经常观察着很多事情,以不能察觉的方式影响着结果。
      被她服务过的客人常常说她冷漠得像个神,有人说她的眼神里不存在ta们,有人说她的眼神是在看某种弱小、不值一提的生物……但这个原因是莫离在这么短的时间成为了花泪的头牌的重要原因之一,被如此冷漠的神S大概很有快感吧。
      莫离的冷漠也带入到了生活中,她断绝了与人产生关系的可能,这种情况的改变开始于一个总裁。
      莫离允许,甚至是纵容了那个总裁的靠近,最后也由着对方辞职跟对方回他的家,让花泪讨论了很久的“爱情”。
      接下来的发展就很后宫了,意外的不是意外的,莫离身边逐渐又有了医生、画家、□□、教授四个男人。
      再然后,她见到了她的母亲,很不幸的,她立刻得知了那不是她的母亲,那人说她是一个占了她女儿身体的游魂。除此,她还被那人威胁着得用器官救总裁、医生、画家、□□、教授。
      莫离同意了,所以她的器官没了,都被移植到了那人真正的女儿身上,连棉花都是莫离醒过来后自己塞的。
      莫离醒过来后,去见了总裁等人,她看到那人抱着一个天真烂漫的女生,总裁等人围在四周,轻言细语,眼里都是珍宝重回的珍惜。
      莫离没再看下去,她转身,一步步的离开了,然后在城市里乱逛了几天,到了水坝上,还没抽完一支烟,就被莫秋打断了。
      ……
      “莫秋,我记得你说你是杀手,那我可不可以雇你杀死我?我有些不想活下去了。”
      莫秋刚抿紧了唇,就被修长温润的手指抚开了。
      “莫秋,你去买些吃的,让我跟莫离单独谈一会好吗?”
      莫秋侧眸,在盛着温柔涟漪的双眸里点头,松开了莫离,远离水坝去买吃的了。
      莫秋彻底离开了水坝后,轩墨似是轻叹又似是平常的说了句:“真是,骗莫秋做什么?”
      毛骨悚然。
      灵魂害怕就算了,这么连身体都会有害怕的感觉。
      莫离睁眼,花了点时间看清了轩墨的容貌,跟她想的一样,有非凡的美丽。
      “我并没有说一句假话。”
      轩墨侧目,语调平常:“故意隐藏自己的想法,只说别人做的事,让莫秋有不够全面的理解,跟骗无异。”
      “所以,你想怎样?”
      “让你活下去。”
      “?”
      莫离看着轩墨的侧脸,她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你真的很爱莫秋啊……好吧,我配合你,你让我活下来的方法是什么?”
      “花慕。”
      “你知道多少?”,莫离的眼睛冷了起来。
      “知道你被他设计,把自己的神体给了他。”
      莫离眼里是透净的冷漠,像冰一样:“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答应你的要求。”
      “我会告诉你,但你首先得对莫秋诚实的说完所有事实,你的身份、想法、做了什么……都给我清清楚楚的告诉莫秋。”
      轩墨抿了唇,眼里有着清晰的不悦:
      “我很讨厌你们这种做法,真当莫秋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不过是因为是朋友是在乎的人,所以不去想你们才是加害者,只想着你们受到了伤害,无条件的站到你们面前,努力的去安慰你们,可你们居然借此一次次的骗着莫秋,真是恶心极了。”
      “……”
      莫离被骂得突然忘记了花慕的事,被愧疚淹没了良久。
      “我会都告诉莫秋,也会道歉的。”
      轩墨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站在一旁,几乎不动的看着前方的水面,眼睛像镜子一样,倒映万物,却分毫不入。
      直到水坝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镜子一下碎了,温柔的涟漪一下全部显现了出来。
      在轩墨要上前迎接莫秋的时候,莫离突然问了句:“你和莫秋,谁是攻谁是受?”
      轩墨步调不停的回了句:“莫秋当攻会比较有意思。”
      “……”
      原来还可以这样定攻受的吗……
      感觉……
      好恶劣……
      ……
      “所以,你是神,在战争中失去了记忆与能力而意外下凡。”
      “然后被那个假母亲封在了她女儿的身体里,为的是让你的神魂滋养器官给她有早死之命的女儿,那些记不清的记忆也不是你的,是她女儿的。”
      “之后,花慕利用你对他的情义让你把神体给了他,你又主动入局,虽然玩弄了那些人,但你放弃了一次活下去,把器官给了ta们。”
      “要不是你因祸得福恢复了记忆与一部分能力,你就死了是吗?”
      “对不起,莫秋,我以后会活……好好的活下去的。”
      莫离即使没恢复神的记忆的时候,也没有道过歉,但她现在道歉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很熟练。
      “嗯。”,莫秋不明情绪的嗯了一声,ta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那你现在多少岁了?”
      “这个……不好说,我不知道神域的时间跟这里的时间怎么对换,但我应该也有几万岁了。”
      “几万岁,比念秋先生年纪还大……”,莫秋有些失落,ta想要一个同龄朋友。
      没失落几秒,莫秋就收了起来,ta看着莫离,问:“那你现在是去找明渊师兄拿回神体吗?”
      “看情况吧,我想弄懂我对花慕的感觉,不过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的明渊师兄消失的,也不会毁了他。”
      “我知道,谢谢你。”,莫秋停了停,好奇的问了句:“莫离是什么样的神?”
      “守护世界之源的神,从诞生起就被灌输自己凌驾于万物,万物皆如尘土,为了世界的未来都可以牺牲等等观念。”
      “但莫离你感觉不像是这样的神。”
      “之前我是的,现在我发现我虽为神,但在创造用心程度上面,我并没有凌驾万物。”
      “重要的是我没办法为了世界的未来牺牲你,我想守护的不再是世界的未来,而是存在你的未来。”
      莫离勾唇,笑意真实,她起身抱了抱莫秋,“下次再见了,莫秋。”
      莫秋回抱了一下莫离,轻声“嗯”了一声。
      “对了,刚刚你老大说你当攻会比较有意思,你得小心点了。”
      说完莫离就用能力消失了,留下思考她说的话的莫秋,与依旧温润笑着,没有任何担心迹象的轩墨。
      “我当攻会比较有有意思……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轩墨看着在夕阳下他拉长的影子与莫秋重合,他抬眸,伸出手,温声道:“边走边说吧,莫秋。”
      莫秋微怔了一瞬,ta看着轩墨的手,抬手牵住了轩墨的手,然后如以往一样,简单的一字:
      “好。”
      ……
      “花先生,你看起来……正常了不少啊。”
      风明渊看着突然出现把他撞到墙上的莫离,眼里古潭无波,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看起来倒是不正常了很多。”
      “因为我在笑吧。”,莫离无所谓的道,她的手指在风明渊的脖子上滑动,带着杀意。
      “花先生,我得折磨你一段时间才能冷静下来,所以麻烦你担待了。”
      “我知道。”
      风明渊程度很小的点了头,对莫离的动作,不配合,也不反抗,但看起来,却有些莫名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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