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落花人独立

3、第3章

　　啊~~~~~我更加杀气腾腾地冲回老窝。
　　“小姐，你又怎么了？”
　　“奸贼~~~”我握紧拳头。
　　小梅转转眼珠：“是不是宁王他~~~~~”
　　我咬牙切齿：“不是他还有谁？”
　　“怎么了呀？”
　　为博得同情巩固阵线，我把发生的情形细细向小梅汇报。
　　“本来我可以舒舒服服一个人去逛街的，他偏要和我一起去，这不是存心和我作对么？”
　　“小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没有王爷帮你你能出去吗，再说了，你一个人出去多危险哪！”
　　“就算这样吧，那他捡到了我的荷包也应该给我还！”
　　“小姐，这也是你的不对。王爷他是好心帮你保管呢，他不是还你了嘛，你应该谢他才是。对了小姐，王爷喜不喜欢荷包的式样？”
　　“可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套我的话！”
　　“小姐，这还是你的不对，是你说的王爷才会这样做的！王爷真是言而有信。”
　　我悲哀地看她：“小梅~~~~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吃里爬外了~~~~~~~”
　　小梅噘起嘴：“小姐，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王爷。”
　　“他没有一处不讨厌！”
　　“他长得不好？”
　　这个~~~~我想了想，从头顶想到脚底还是没想出他长得对不起人民大众的地方，简直是想昧着良心说他长得不好都不行。可气啊~~~
　　“他家世不好？”
　　家世？说真的这个古人的问题我从来没想过，但他是当今皇上的弟弟，想差也差不到哪儿去。这个小人，不仅长得好，连家庭条件都那么好，可恨哪~~~应该让他去讨饭。
　　“大家都说宁王勤政爱民，年少有为。而且宁王也从不像其他的皇亲国戚三妻四妾，处处风流，王爷到现在还未娶妻呢！”小梅一脸憧憬。
　　哼，那肯定是因为他不想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小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小梅红着脸问。
　　什么样的人？我支起下巴：“我不喜欢西门吹雪陆小凤，我喜欢花满楼。
　　“花满楼？什么呀！”
　　我闭上眼，花满楼呵~~~~含笑的花满楼，温柔的花满楼……

　　人生有时候还真像抓牌，你不要什么它偏来什么，你要什么却永远也抓不到。
　　当我无数次的地在各个院子里徘徊后，我才突然明白我范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就像你骑了半小时的车去看电影，到了影院门口你发现把票忘在家里了那么大。
　　我竟然忘了问他的电话号码。
　　不是不是，我转多了，晕头了，应该是没有问他是谁家住何方。但是在现代我不会去问男人的电话号码没理由到了古代却主动起来了呀。
　　我~~~~怕丢脸哪。
　　我捏捏脸，萧余啊，这张脸又不是你自己的，你要丢也是丢那个江晓谕的脸，你怕什么呢！
　　我在草地上坐下。
　　我问了他是谁又有什么用，我能找家私家侦探去调查么，我能告诉江老头我喜欢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叫某某某请他帮我想办法么？我知道他家住何方又有什么用呢，我能上门去找他么？
　　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妻室，不知道是不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我不愿成为别人的妾，不愿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那如果那人是他呢，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唐朝呵，这是以男人为天的古代，这不是一千多年后的二十世纪啊。突然见感到身为古代女子的悲哀。
　　我苦恼地躺下，我曾经在江府遇上过他两次，说明他跟江府有来往，遇上他的时候他都是独自一人，再加上他说话的语气，他百分之百不是独行杀手，而是和江家较熟。其他的线索，没了~~~
　　柯南，福尔模斯，包公，所有的侦破高手都在我脑中盘旋，但想来想去对我的侦探思维还是没有一点促进。
　　我站起来，爬上墙头，春末百花争艳，暖风薰来，也带着浓浓的香气，极目四望，入眼尽是花红柳绿，但却独缺一人。风吹过，拂动长发，微微骚动脸庞，我坐在墙头，轻晃我的双脚，低低吟唱。
　　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叹息着闭上眼，上帝，我知道你一直眷顾着我，你就再帮我一次吧！
　　睁开眼，繁花入眼，但花丛尽头~~~~~~~
　　我捏捏自己的大腿，上帝，你不会这么灵吧？
　　月白色的长衫在风中轻轻飘动，我的大腿在隐隐作痛，一切都是真的，我的心狂跳，刚想跑上前看个究竟，就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成了平面纸，等到眼前的金星散去才记起刚才是坐在墙头上。
　　真的~~~~好痛啊，我伏低身子，掸掉我身上的泥土。远处长衫晃动，那人微微地侧转头来，竟，不是“他”。
　　相若的身影，相若的长衫，但确不是“他”。“他”的侧脸我记得清清楚楚，和这个人不同。这个人——棱角分明，似乎更明亮些，而“他”的柔和是独一无二的。
　　淡淡的失望袭来，我揉揉膝盖，一跳一跳地向前。
　　那个人并未注意这边，手执一把折扇，轻轻摇动，玉白色的扇面在阳光下隐隐闪动，瞧他的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花园后墙，单身男人，春天猫叫，哈，莫非~~~要上演才子佳人私会的好戏么？
　　我马上来了兴致，脚似乎也不疼了。没有电影版的可看，看看现场版的解解馋也好。
　　我伏低身子，拿出军训时的劲头，以一分钟三米的速度匍匐前进，爬了九米，觉得太对不起教官了，爬起来，躲躲闪闪地前进。
　　又近了些，更加确信我没有见过此人，我钻进一座假山雕空的洞穴里，透过两个小洞仔细的张望，两个小洞正好对着眼睛，老天，你对我太好了。
　　五米远处，折扇上的行书都隐约可见，此人长得挺养眼，但横看竖看不像才子，而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出众的相貌加上精致的装扮，难得的是没有一般富家子弟的浪荡气，嗯，古时候手拿折扇的不是风流的就是下流的，不知哪位江家小姐要落入狼手。
　　天气实在太好，折扇一摇一摇彷似催眠，正在困意袭来之际，女主角登场了。
　　江雨欣粉红色的衣衫，头上粉红的花斜插，看过去倒也春意无边，如果不算上她推江晓谕那一笔旧帐的话，确实挺漂亮。
　　开拍~~~~我在洞里一挥手。
　　“季公子……”女主角含羞带怯地叫。表情不错，有发展前途。
　　男主角收拢折扇，微笑地看着。这个细节处理得也挺好。
　　“你等了很久了么，我~~~方才走不出。”女主角低下头。卡~~~~头低得太低了，有造假之嫌，瞧你以前的表现好象也没有这么容易害羞吧，搞什么东东，浪费胶卷，重拍~~~~~~嗯，好象不能重拍，那算了，将就着看吧。
　　男主角微笑地注视着：“哪里，我也刚到呢。”高手啊~~~他明明等了很久了，却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这个祢天小谎。你有一件事要完成，需要一个小时，A打了五个电话说他很想你，那是小狼；B打了一个电话，说等你做完了请你吃饭，那是老狼；C默默地在外面陪了你一个小时，当你出来时他说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却绝口不提他等了你多久，那是狼王。这个季公子，他是狼王啊~~~~~
　　“季公子，这几天，我~~~~~”女主角轻轻地道。我在洞里接下去：好想你。
　　“什么？”男主角仍是微笑着。厉害，能用同一个表情表达不同的意思，但你明明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也不用这么诱导吧。
　　女主角道：“我~~~~~好想你。”我在洞里松了口气，一句话干嘛要分两次说呢，浪费胶卷不说，累啊~~~
　　男主角道：“我也是。”
　　女主角道：“真的吗？”
　　男主角道：“当然是真的了。”
　　女主角道：“我不信，我知道，有很多千金小姐都喜欢季公子。”不信你还来这里干嘛！
　　男主角道：“但我只喜欢你一个。” 嗯，他现在是只喜欢你一个，但走出大门就要喜欢另一个了。
　　女主角道：“真的？”
　　男主角道：“你不信，那我发誓！我季少白如果——”1、2，我在洞里数秒针，三秒钟还未到，女主角果然已抓住了男主角的手：“季公子，我相信你。”
　　老套啊，这收视率怎么能上去，怪不得只有我一个人看了。你们就不能搞点新鲜的出来么？
　　男主角已趁机握住了女主角的手，两人脉脉含情地注视着，你的眼中有我，我的眼中有你，但江雨欣的心中是脉脉的，那个季公子的心中嘛~~~~~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啊~~~~要碰到了要碰到了，啊~~~~要不要闭上眼睛呢，看了会不会长针眼呢……
　　正在我思想斗争激烈之际，正在两人相距一厘米之际，那个季公子——竟停住了，没理由啊，太新鲜了吧~~~
　　江雨欣双眼迷蒙：“季公子~~~”
　　季少白揉了揉她的脸蛋：“你也出来挺久了，你娘恐会找你，先回去吧。”
　　“嗯。”江雨欣倒也听话，走了几步，又依依不舍地回头，“季公子，要不我跟爹说我们的事吧。”
　　“这不好，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弱女子承担呢，我一定会找适当的时机向你爹提亲的。”哼，说的倒大义凛然，我看等江老头翘了辫子，江雨欣有了孩子你都还未去提过亲呢。
　　“你还会来找我么？”
　　季少白含笑点头：“当然。”
　　江雨欣咬了咬唇：“我等你。”
　　你等吧，你等吧，你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看这个季公子都还呆在狼窝里呢！
　　江雨欣终于三步一回首地走了。
　　季少白停在那里，似乎在想些什么，但终于也走了。
　　我揉揉眼睛，动动手脚，低着头从洞里钻出来。要不要去提醒提醒江雨欣呢，好歹都是女人啊。“哎呀~~~~”我捂住额头叫道，怎么洞口会站着一个人呢，这个死宁王（自从三番五次被宁王陷害后，凡是碰到什么坏事我都认为是那个宁王干的），我抬头，咦，不是宁王，竟是那个季少白！
　　他~~~~~不是走了么，他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洞口，他难道早知道我在洞里，他难道和那个宁王一样也是个武林高手，他难道想杀人灭口？
　　哎呀我的小脑袋瓜子呀，我捂住脖子叫道：“大侠饶命~~~~~~”
　　我以为我是导演，原来他才是导演加男主角，江雨欣好歹是个女主角，我才轮到一个女二号~~
　　他摇着折扇：“饶命？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吗？”
　　对呀，我好象没看到什么秘密，也没听到什么机密大事呀，应该不用拿出我的小命吧，但是，我的小命不是捏在我的手里的呀~~~
　　他的脸上看不出神色，不知他想怎么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连忙说道：“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在洞里干什么？”
　　“掸灰尘。”
　　“什么都没看到？”
　　“是的。”我招招手。
　　“干什么？”
　　“耳朵。”
　　他把耳朵靠过来，我凑到他耳边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什么秘密？”
　　我低声地说：“其实——我是一个近视眼。”
　　“近视眼！”
　　“嘘~~~小声点，是啊，我近视眼，只要离我三尺远的地方我都看不清，你刚才离我那么远，我根本就没看清。”
　　“是吗？”
　　“真的。对了，你刚才怎么在跟一只大狗嘀嘀咕咕？”江雨欣，小命要紧，我只好对不起你了！
　　“大狗！”
　　“你不相信？好，我做个实验给你看，你在这里，我站在一米，也就是大约三尺远的地方。现在你伸出手指来叫我猜。”
　　他伸出三个手指，我说：“五个。”
　　他伸出两个手指，我说：“三个。”
　　他伸出一个手指，我说：“没有。”
　　他从扇骨中抽出一枚银针，我说：“不要射我。”
　　啊~~~~~~完了完了，又一个小人。
　　他微微地笑着，把银针塞回去：“本来我倒不想为难你的，但你当我是傻子我也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哇~~~~~”我干嚎，“我上有八旬老母，下有幼儿待哺，全家十七口人全靠我掸灰尘养活，你不要杀我呀~~~~~”
　　他叹了口气：“真的？”
　　“嗯。”我使劲点头。
　　他又叹了口气：“我以为我撒谎的本领也算一流，但今天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吸吸鼻子。不用这么坦城吧。
　　他看着我：“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追究这次的事了。”
　　“哦，好的，我叫蒋语萧。”
　　“真的？”
　　“真的。不相信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蒋语萧不叫蒋语萧，就让我蒋语萧~~~~~~”
　　“算了。”他止住我，一副相信才怪的神情。
　　“哦，那我可以走了么，大侠。”小命得保，回去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走吧。”
　　我拔腿就跑。
　　“站住！”
　　我站住。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说吧说吧，只要留住我的小命就行。
　　我回头，他一脸笑容，满面阳光：“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呢！”
　　我的嘴巴立马变成了O形。
　　他脸上的阳光更灿烂了：“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开心啊~~~~~我闭上嘴巴，冲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脚板上，碾啊碾~~~
　　他还是满面阳光的看我：“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你就碾吧~~”
　　什么人啊，变脸简直比变天还快~~~~~~~
　　我恨恨地罢脚。
　　“我叫季少白。”他开心地说。
　　稀罕么，我还李太白呢，我转头便走。
　　“不要生气嘛~~~”
　　我不理他，仍是恨恨地往前走。
　　他死皮赖脸地跟在身后。
　　我停住脚步。不行，不能暴露了根据地。
　　我回头，找了块草地坐下来。他也在对面坐下，笑嘻嘻地看我。
　　我瞪眼：“看什么看，没看到过美女么？”
　　他笑嘻嘻地移近些：“别生气了。”
　　我不吭声。诶，伸手不打笑脸人哪，他这副态度想要生气也难。
　　“呵呵，雨过天晴！”不愧是狼王，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挺高，“为了赔罪，我请你吃饭，能赏脸吗？”
　　吃饭，那不就可以出府了么，好诶~~~
　　但不能表现得太高兴，我故意板起脸：“好吧，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笑呵呵地道：“是，大人。”
　　我马上开开心心地爬起来，走到墙边。
　　“干什么？”
　　“不爬墙，难道和你走正门出去么？”
　　他一笑，揽住我的腰，飞身把我带出府外。
　　真的轻功诶！我一脸崇拜：“现在我终于明白人是怎么来的了。”
　　“妈妈生的。”
　　笨啊，我把崇拜收回，鄙视他：“那妈妈呢？”
　　“妈妈的妈妈生的。”
　　“那最早的那个妈妈呢？”
　　“神仙变的。”
　　真的快被他打败了，我叹了口气：“好吧，选择题，1、猴子变的，2、鸟变的，你选哪个？”
　　他想了想：“猴子吧，因为人和猴子有点像。你说呢？”
　　我摇头叹息：“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今天我终于明白人是鸟变的了。”
　　“为什么？”
　　我露出你很笨的神情：“因为现在的人会飞，而一千多年后的人不会飞啊，现在的人离鸟祖先近，有飞的功能，一千多年后的人离鸟祖先远，飞的能力就退化了。”
　　“你怎么知道一千多年后的人不会飞？”
　　哼，我当然知道。
　　我得意地走在前面，为我又一个震古烁今的发现窃喜。

　　我在街上啪嗒啪嗒地走，季少白一路跟人打招呼。
　　“李小姐，来买镯子？”
　　我看他：“你认识她？”
　　“嗯，见过一次面。”
　　见过一次面就那么热络，厉害！
　　“蓝兰，身体好些了吗？”
　　“这个呢？”
　　“哦，吃过一顿饭。”
　　吃过一顿饭就能直呼闺名，佩服！
　　“珊儿，伯父可好？”
　　“这个呢？”
　　“我们两家是世交。”
　　看他们俩的热情好象不止世交吧。
　　“张婶，今天有空出来啊。”
　　“难道这个也是~~~~~~”不会连七老八十的也不放过吧~~~
　　他啪的敲我一记：“请把你肮脏的思想收回，她是我家的厨娘。”

　　跟季少白逛街其实很开心。
　　其一：
　　街上的女人季少白一半都认识，季少白笑，街上的一半女人也在笑，半街笑呵呵你说能不开心吗？
　　其二：
　　我的眼睛如果在某物上多停留了一刻，不消片刻这件东西就在季少白的笑容里塞到了我手中，虽然知道这是他难掩狼王本色，但心里毕竟是开心的。
　　其三：
　　你说向东，季少白同意。你说向西，季少白点头。你说走这边，季少白不反对。你说到那里，季少白说没问题。总之季少白看上去比你还开心。他态度那么好，笑起来也不难看，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还是聚仙楼。
　　“小二~~~”我叫。
　　小二还是一样灵活，“biu~~~~”的一声就出现了：“小姐，要什么？”
　　我眯起眼盯他。
　　“小~~~姐~~~~~”小儿的笑僵住，“我是不是欠过你银子~~~~~~“
　　“没有。”
　　小二松了口气。
　　我喝了口酒，哇~~好辣。
　　我吐吐舌头：“有饮料吗？”
　　“什么？”
　　“就是喝的。”
　　小二立马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本店享誉京城，什么喝的没有！”
　　“那好吧，我要椰子汁。”
　　“椰子汁？没有。”
　　“那换旺仔。”
　　“旺仔？没听说过。”
　　“小样~~~那好歹来瓶雪碧吧。”
　　小二的脸垮下：“还是没有。”
　　“哼，这个没有那个没有你还敢吹。”
　　小二的脸顿时比苦瓜还长。
　　我得意地挥挥手，小二消失的比什么都快。
　　呵呵，小仇得报，真该浮上三大白啊~~~~
　　季少白坐在对面，笑盈盈地看我，自己不吃，却只是给我夹菜。
　　“很好吃的，你也吃嘛。”我我夹了片八宝鸭放到他碟里。
　　他但笑不语，夹起来慢慢地吃。
　　“是不是好好美味？”我期待地看他。
　　他笑着点头：“看你的样子好象从没吃过这些菜似的，你不会真是掸灰尘的吧~~~”
　　我瞪他：“如果我是掸灰尘的，你就不请我了么？”
　　他替我斟酒；“我还真希望你是掸灰尘的。”
　　“为什么？”我歪起头。
　　“这样，我和你在一起就方便些。”
　　“在一起？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嘛，有什么不方便的呢~~”我开心地喝酒。
　　他笑着看我：“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嗯，喜欢。”酒的味道渐渐的淡去，只余下甜甜的味道。
　　“真的？”他的眼睛亮闪闪的。
　　“嗯。”跟宁王在一起时，我只顾着斗气，和“他”在一起时，我只顾着犯晕了，但和季少白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最喜欢？”他的眼睛就像璀璨的星星。
　　我支起下巴：“你就像一个菜包。”
　　“你说我像菜包？”星星沉没，变成灰堆里的火星。
　　“其他人就是馒头。”
　　“哦，那我还是当菜包好了。”
　　“但问题是我已经看到肉包了。”
　　“肉包？”
　　“是啊。”我点头。
　　“你喜欢吃肉包？”
　　“嗯。”
　　他一笑，叫道：“小二，来两只肉包~~~~~”
　　什么跟什么呀~~~我鼓起腮帮子，他伸手在我脸上一弹：“烂苹果！”他笑道。
　　我连忙捂住，怪不得脸这么烫，好象喝了很多酒呢，但嘴巴怎么越来越干，再喝一杯解解渴。
　　身子越来越热，我迷迷糊糊地站起来。
　　“小心。”他扶住我。
　　“咦，你的眼睛怎么有三只，杨戬，你下凡了么？哮天犬在哪！”
　　他笑着叹息：“你醉了~~~~~~~”
　　“没有呢。”我挥挥手，“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很好听的~~~”
　　他笑着点头。
　　我舞起长袖，如蝴蝶般旋转：
　　红尘多可笑/ 红尘最无聊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呵呵呵，我听见自己傻傻地笑。
　　笑声中。看到他叩扇而歌，他的笑容，灿烂地幻化成阳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