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得所愿》遇晚纱

8、第 8 章

　　贾媛来的时候，林希在做除尘卫生。
　　初冬的早晨里，她单薄的只穿着一件小外套，里面倒是穿着一件带领子的针织毛衣。林希给她一个充好电的热水袋暖手，她哈着气，“多谢，你们这可真暖和。”
　　脱了带着晨露湿意的外套，她一路大步进来，穿过大厅，问林希，“钟苑呢。”
　　林希同她走进来，“她还在用早饭呢。”钟苑总是慢斯条理的，吃早饭的时候还要看报纸，要是以前还要喝咖啡，林希来了以后，咖啡变成了牛奶或者豆浆，一开始钟苑也抗议过，但是后面钟苑有些失眠，甚至肠胃也有些问题，久而久之，每次钟苑要喝咖啡，林希总拿这些事说她，时间久了，钟苑接受了戒咖啡。
　　穿过饭厅，看到钟苑悠闲地在看报纸，餐桌上还有一些残羹剩饭。早饭她们吃的是红豆薏米粥，昨天晚上林希用小伙炖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刚好可以食用，林希又煎了两个鸡蛋，再配少糖的豆浆，钟苑很喜欢这样的早饭。
　　贾媛见她一副岁月静好的安逸，“看来我是没赶上这丰盛的早餐。”
　　钟苑搁下报纸，抬眸瞅她一眼，“大早上的，你冒着风雨跑我这干啥。”
　　虽是这样说，又问她，“早饭没吃的话，锅里还有粥。”
　　贾媛没有吃过薏仁粥，问，“你们吃八宝粥呢。”
　　钟苑并不想和她解释，“随便你怎么定义。”
　　林希给她盛了一碗薏仁粥，锅里是保暖的，还冒着热气，热腾腾的。为了不表示偏心，林希还给她煎了一个荷包蛋，又倒了一杯豆浆给她。粥是无糖的，林希拿了糖罐子过来，“可能有些清淡，你要是觉得没味道的话，加点糖。”她和钟苑都不吃糖。
　　贾媛道过谢之后，专心地吃起早饭来。
　　贾媛饭饱后，满足地叹息，“钟苑，日子还是你过得好。”
　　又问林希，“林希，这是八宝粥吗？挺好吃的，以前没吃过，挺稀奇的。”
　　林希解释，“这是红豆薏米粥，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去的带一些回去煮了吃。”
　　听到这里，贾媛像憋了气的气球，拒绝道，“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钟苑见她吃饱，开始说正事，“你大早上跑我这吃一碗早饭，到底什么事儿，别让陈敏找不着，到时候她跟我要人。”
　　贾媛说，“我确实是想在你这躲两天清静，但不是躲陈敏，老陈她出差了，我躲我妈。”
　　钟苑是很排斥她家里这些事，“到时候你妈还不是找上门來。”
　　贾媛说，“她不知道你这地儿，这么偏僻的地方，谁知道你在这养病呢。”
　　贾媛坚定地表示要住下来，钟苑又不能轰她走。林希给她收拾了一间房，钟苑说给她收拾二楼的，林希不解，钟苑说她跟陈敏打电话煲粥能一晚上，恼人，林希只好又收拾了一间二楼的客房。
　　贾媛笑嘻嘻的道谢，“林希，多谢，打搅了。”也不知她是道谢林希，还是道谢钟苑。
　　贾媛是早上被她妈电话催醒的，她母亲刘氏是个在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昨晚电话里跟她说今天八点不见人，去她那公寓抓人，所以她趁天亮，七点跑钟苑这了。
　　贾媛打哈欠，“那我补个觉，一会醒来跟你们唠嗑。”
　　钟苑不听她胡扯，推着轮椅出去了。
　　她又对林希说，吃饭问题，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另外我可以帮忙做饭，不白食的。“一会午餐，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林希噗嗤笑着，回答她，“好的。”
　　中午，林希炖了萝卜牛筒骨。下过冬天的霜以后，最近的萝卜牛筒骨更是鲜甜，钟苑喜欢吃，林希就做的勤。其实贾媛来了，就是加双筷子的问题，但林希想她终究是钟苑的客人，又多加了一个菜。
　　凉拌菜她们很少吃，早上送菜过来的时候，居然有一盒皮蛋，林希就做了一个凉拌皮蛋。她做事的时候，脑子是专注于一个事情。
　　钟苑进去的时候，林希正专心地剥着皮蛋壳，那是做的非常成功的松花皮蛋，剥出来后亮晶晶的，那上面确实有一层漂亮的松花一样的形状。林希一颗一颗的把皮蛋剥出来，再切成四块放到碗里，把准备好的料汁一倒进去，凉拌皮蛋就做好了。
　　“哧啦”一声，有什么东西要破裂般，震得牛骨头汤的盖子一阵劈哩叭啦响。
　　“啊呀，”林希一顿手忙脚乱，徒手去试着揭开锅盖子，蹭到盖上被烫的把手缩回来只摸着耳朵。
　　还是钟苑走过来，找到防烫手套，把锅盖子给揭开放到一边，又把火关小一些。
　　林希过来把蹭在台面上的汤汁抹掉，问，“你忙完了，马上要吃饭了，你在外面等会吧，这里油烟味重。”
　　林希说着说着，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她诧异地看着钟苑，捂住嘴，“钟苑，你能站起来啦？”
　　她惊喜万分，又失声欢喜说，“这真是太惊喜了。”
　　林希差点就过去拥抱钟苑一般，又或者是上下探索一般，仔细看看是否是真的，但这些她都是在心里完成了，事实上她就是惊喜万分的看着钟苑。而当事人并没有她那么激动，平淡的态度看她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
　　林希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反应，态度也太平淡了一些，问，“钟苑，你不开心吗？”
　　林希心里是想，你坐了那么久的轮椅，一个人要是在行动上受到了限制，那是多么的困难。
　　钟苑说，“开心。”
　　但心里想，我不想你知道呀。
　　贾媛的声音也惊奇地出现在一边，“钟苑，你的腿好了？”一脸的惊奇。
　　一个长期坐在轮椅上的人，时间久了，你就接受她不方便的这个事情，并且心里就默认她就是坐在轮椅上的，这是人的惯性思维。
　　这下好了，钟苑心里郁闷，第二个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人也知道了，不对，是第三个。
　　钟苑看了一下一旁的轮椅，似乎坐回去好像有点别扭，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去了，然后自己推着轮椅出了厨房。贾媛一路跟在身后，两个人一起来到大厅，贾媛也不帮忙推，就在一旁问，“钟苑，你怎么突然就能站起来了。”
　　钟苑说，“对呀，突然就好了。”
　　午饭是在一阵惊喜里完成了，只有当事人钟苑自己，沉默地看两个人兴奋。
　　钟苑腿好了以后，林希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了，以往钟苑上楼下楼林希都是跟随在左右，怕她摔了。由其是洗澡的时候，林希都是候在外边，钟苑有什么需求，她都能第一时间能回应。
　　钟苑洗完澡出来，林希像往常一样等着她，钟苑习惯了被林希照顾，连头发水都擦干，就那么滴着水出来。她的头发好像又有些长了，湿答答的滴的一路都是。
　　林希懊悔，“我没给你准备毛巾吗？我记得明明给你放了呀？难道我记错了吗？”
　　她一门心思思考，自己刚才是否给钟苑准备毛巾没有。打开柜子拿了干净的毛巾出来，试图把钟苑的头发给包住，她比钟苑矮一些，惦着脚尖。钟苑却不配合，往卧室走，“太麻烦了，直接去吹干吧。”她接过林希手里的毛巾，胡乱擦着。
　　林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却是没反应。
　　摇晃了一下，还是没反应，“这家伙，该不是坏了吧。”
　　钟苑拿过来，“不太可能，这可是刚买不久的。”仔细研究了一番，原来头发丝卡里面了，把头发丝拉出来，又正常运作了。
　　钟苑握着吹风机，有些木纳地，她们之间的相处似乎没有以往顺畅，她现在站的笔直，人又比林希高，以往都是她坐在轮椅上，林希自然而然地帮她吹头发。
　　“给我吧。”林希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示意她，“要不，你坐床上。”
　　钟苑坐床边，林希还是像以往一样站着给她吹头发。
　　吹完头发，林希说了她们之间的劳务关系。
　　“钟苑，你腿也好了，再过一些时间，也不再需要我帮助了。”林希静默了一些时间，可能是心里回忆协议书的时间，“合同上我应该是要照顾你到下个月十六号的。”
　　钟苑有些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等合同到了再说吧，再说，我现在可能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的。”
　　林希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