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得所愿》遇晚纱

3、第 3 章

　　钟苑的腿有些肌肉萎缩，那是长期坐轮椅，不锻炼造成的。钟苑拒绝使用拐杖，胳膊架在林希肩膀上做走路练习，几个来回后，林希已经开始喘气，钟苑比她高一些，她自己又比较瘦，很是吃力。
　　钟苑看她汗流浃背，问，“这么累呀，你也体质太差了。”平时也没有闲着，做这做那的，体力怎么这么差。
　　林希喘着气，“你挺重的。”
　　钟苑停下来，坐回沙发上，“下去拿水杯，我渴了。”
　　喝完水，接着做按摩练习，之前从医院拿回家的一袋子药品，看到贴的，钟苑一手扔了，“贴的就算了。”
　　林希接回来，“贴的不是挺好的吗？省事。”
　　钟苑看着她，“怎么，你想偷懒，告诉你，你给我按摩，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你要认真对待。”
　　林希一本正经回应，“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希扭开精油盖子，倒一些出来在手心，再两手抹开，给钟苑做舒筋活骨按摩。为了方便，钟苑穿的是三分的超短裤，上面也只穿一件吊带背心，整个人直直的躺长椅里，头发丝随意散乱的铺的到处都是，有点情欲的氛围，但林希就是仔细给她做按摩，到了后面似乎还有些累了。扶着额头抹汗，钟苑直舒服的叹息，“你体质这么差，以后真要带你去运动，长跑。”
　　林希想都没想，回应她，“等你好了，我早不在了。”
　　钟苑听完，有一瞬间的失落。
　　林希还在给她做腿部按摩，按照医生的做法，从上推到尾，又从腿脚推回大腿上。她做的仔细，心无旁骛，就连钟苑很是仔细的瞧着她，她也没有反应，就仔细的重复做着这个动作。
　　钟苑看了好一会，也瞧不出林希在想什么，直到林希提醒她要换个方向。
　　晚上的时候，厨房阿姨请假。方管家打电话过来说会有家政公司派临时阿姨过来。钟苑直接拒绝了。
　　所以晚饭是林希做的。冰箱里有鸡蛋，肉，和各种蔬菜，林希随意挑了几样。炒西红柿鸡蛋，是因为它简单方便。冬瓜炖了排骨汤花了一些时间，还有芦笋是其他地方空运过来的，林希按照以往厨师的做法，芦笋炒虾仁。
　　吃饭的时候，林希习惯性的只摆了一个人的碗。钟苑诧异地问她，“怎么只有一副碗筷，你不吃吗。”
　　林希回应，“我在厨房吃。”
　　钟苑不悦道，“一共就两个人，你坐这里吃。”
　　林希不适应，“一直都是这样吃的呀。”
　　是呀，一直都是这样。
　　第二天，又是去做复查的日子。
　　张医生不在，她今天休息，早上的时候还是像往常一样，来过电话提醒，让钟苑下午去做复查。
　　还是像往常一样，做完检查，主治医师告诉钟苑，恢复得很好，甚至超出预期。
　　医生询问钟苑，“最近是不是身心都特别放松，饮食方面也应该很好，是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吗？”
　　钟苑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正在装药的林希，若有所思，却是淡淡回应，“我最近睡眠比较好。”
　　医生没有深究，但这是好的迹象，情况非常乐观。
　　从医院出来，钟苑心情不错，提议去商场看看。林希却泼了冷水给她，“你这样的，方便逛商场吗？”
　　钟苑脸白转绿，林希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我的意思是商场人来人往的人多，我怕到时候会挤到你。”
　　钟苑答非所问的问她，“你喜欢喝奶茶吗？”
　　车子经过繁华的街道，转角处真是一家盛装装修的奶茶店，整个招牌都长过6米长的灯箱，上面的招牌字体闪闪发光。
　　林希怕再让钟苑不高兴，答应，“好呀。”
　　车子停在外面，很是招摇，有不少认识迈巴赫的人往这边频繁探视。
　　林希没注意那么多，她从来不喝奶茶这些，拿了点单纸才看到很多种类。只好回到车窗前问钟苑，“你要什么口味的呢，”她想了一下，“有抹茶味的，草莓味的，布丁的，椰果的…”说了一大串，难为她还记得这么多。
　　钟苑哪会听她说这么多，“你喜欢哪个点哪个，我跟你喝一样的。”
　　点了两杯草莓味的，钟苑喝了一口，甜腻的不想再喝第二口。开口问她，“怎么点了草莓味的。”
　　林希说，“抹茶我也没见过它长什么样，椰果我也没吃过，就知道草莓，所以要了草莓味的。”
　　她已经喝的差不多，“你是不是不喜欢喝。”
　　钟苑没回答她，“林希，你今年多大了。”
　　工作简历上林希填了二十，但应该是报大了一些。
　　“我十九，虚岁二十。”
　　钟苑问她，“你这个年纪，为什么不考个大学。”
　　林希说，“家里穷。”
　　钟苑，“那你现在还想上大学吗？”
　　林希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正犹豫道，钟苑接到研究院的电话，让她立马回去实验室。
　　司机只好掉头回去，到了研究楼，钟苑抱歉道，“下次再带你出去玩。”
　　林希还没明白过来，钟苑已进去了。
　　晚饭的时候，钟苑回家的晚，林希已等了十分钟，钟苑才归来。
　　洗过手出来，林希摆好碗筷，正给她盛米饭。完了，钟苑叫住她，“林希，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林希只好坐下来，钟苑说，“盛饭，一起吃。”
　　钟苑看着她，似乎非要她吃不可。
　　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坐着吃饭，有点诡异，沉默了几分钟，林希是被突然的情况遭懵的。而钟苑在找措辞，“林希，我很喜欢吃你做的饭，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想以后再让原阿姨过来做饭，你来做饭吧，以后我们两个人这样一起吃。”
　　林希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钟苑以为她不愿意，“随便你怎么做吧，我都吃。”
　　林希说，“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是有明确说明我不用做饭的，那你现在要我做饭，属于额外附加的工作了，那是不是要给我加钱。”
　　钟苑又被噎到，问她，“那你想加多少。”
　　林希想说五千，但又不好狮子大开口，“怎么也得给我加三千吧。”她神情认真的讨价还价，钟苑说好。
　　林希做饭的决定一锤定音，第二天就解雇了厨师。钟苑不挑，林希做什么，她都觉得不错。
　　菜农每天会送新鲜的蔬菜过来，肉也是隔天会送一次过来，吃不完的储存在冰箱冷藏室。林希来到这里工作已经有两个多月，钟苑也似乎慢慢习惯了她的存在。
　　早上的时候林希喜欢赖床，尤其是秋天这个时间，适合懒床，可惜她没有那个命。早上钟苑会在7点半那个铁打不动的准时醒来，如果没见到林希起来，会大喊林希起床，一开始的时候，钟苑还会用座机打电话，后来索性就推着轮椅到林希卧室前砸门。林希经常一激灵的醒过来，爬起来给钟苑做早饭。有时候煮稀饭，煮小米粥，南瓜粥，配一碟咸菜。钟苑似乎非常热衷于吃粥类，一个星期总有四天的时间早饭都是喝粥，偶尔会下一碗青菜素面，配上煎好的鸡蛋。像面包之类的就很少吃了，有时候也会送一些吐司和面包过来，但钟苑并不怎么喜欢吃，家里的面包机和烤箱林希从来没有用过。
　　钟苑会做西餐和蛋挞之类的一些烤制品，但是钟苑做饭是需要激情，显然，林希没有这个运气。
　　吃完早饭，送蔬菜的老板过来。
　　老板是熟悉之前的厨师，接过箱子，询问林希，“换人啦？之前的原师傅不做了吗？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林希点头，“嗯。原阿姨辞职了。”其实是被解雇的。
　　老板又问她，“现在是你掌勺呢。”
　　林希来到这里，有点向改头换面的形象发展，她每天看起来很忙，其实又无所事事。穿的是钟家的衣服，吃的是钟家的饭。她本身底子模样很是清秀，穿着小花纹描边的连衣裙，似女仆又不太像。老板看她不太像有钱人家的阿姨，又不像被包养的小三。
　　来来往往一个月，老板也跟她熟悉起来。
　　林希又一次接过菜箱子，问：“老板，今天没有芦笋吗？”
　　老板说菜单上没有芦笋，按照菜单每个星期重复配菜。其实每天送菜就是浪费，根本吃不完。有时候钟苑还不在家里吃饭，很多菜都是扔了。
　　林希打破了这个条例，还是先斩后奏。林希让老板每隔两天送一次菜，这种不会太浪费，时间上也不会让蔬菜不新鲜，吃饭的时候，林希跟钟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钟苑没说不好，那就是默认她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