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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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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想过哪一天自己会与不科学的超自然力量做斗争。
黄少天向单位请了今年的公休假，临走之前郑轩忧心忡忡的问他：“至于吗黄少？你可想好了，对面可都是些牛鬼神蛇诶。”
“总要有人来做这些，我是警察总要有人来管。”
“好吧，”郑轩在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的佩服了一番他的敬业精神，“那你想好了，这可是公休诶。”
“上面说得对，这事我们是解决不了，所以我打算去找叶修问问。”
“一年只有这么一次假诶。”
黄少天挑眉：“怎么，你也想请？”
“我去看看这报告怎么写，时间有限别到时候领导催了，”郑轩转身就走，“注意安全啊黄少，这句是真心的！”
不错嘛，好兄弟还是关心我的。黄少天收拾好东西，满意地朝郑轩的方向点了点头。
“不然就没人给我带早餐了。”郑轩小声嘀咕。
“我呸呸呸呸呸！”点头变成了一个竖得飞快的中指。
黄少天大学的导师魏琛是当地第三公安分局的前局长，因为一点私事转去做了大学老师，在任课期间他给黄少天介绍了叶修，说这人虽然猥琐没下限，但消息却非常灵通精确，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不过这已经属于私人渠道了，我们做刑警的有时候太正义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引火上身，遇到个心理变态的罪犯，他刑满出来以后再捅你两刀也不是没有过，我给你介绍他就是保命用的，你那一腔多余的正义早晚得给我惹出点什么岔子来，总之不到万不得已别去找叶修那臭不要脸的，就算去了得到的消息也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包括我。”魏琛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神情里却没有半分戏谑与不屑。
黄少天见状郑重的点点头，记下了叶修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当年记下的地址在老城区的中心，看名字应该是一家普通的酒吧，也不知道现在还开没有。
黄少天去之前回家收拾打点了一下必备物品，临走之前又犹豫了几番，最后还是决定把那本书也一起背着——他宁愿自己面对未知的牛鬼神蛇也不愿意回家以后看见满屋的牛鬼神蛇。
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晚上九点了，酒吧这会人正要多起来，黄少天在劣质音响那动次打次的鼓点中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这里比他所想的要宽敞一些。正对面的位置是吧台，吧台的左边有一个小型舞台，中间是圆形的舞池和一些分散摆开的弧形酒桌。
头顶的光线五光十色，随着音乐不停摇摆舞动的人影晃得黄少天有点眼花，在这里还背着一个背包好像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黄少天改把包背在前面，猫着腰捂着肚子低调的从搔首弄姿的人群里穿过来到吧台前。
这里的人相对要少一些，黄少天四处张望，想找一位比较空闲的调酒师问问叶修在哪。
因为待会问的问题和那本书有关，为了方便，他拉开拉链打算先把书拿出来准备好。
东西刚从包里拿了一半就被按了回去，黄少天狐疑的抬起头，隔着眼镜框与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对视。
“在这就不要卷了，酒吧内禁止学习。”男人说。
“啊？？？”黄少天莫名其妙。
“在这里不要随便把包打开，更不要随便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很容被偷的。”男人很年轻，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身上穿着简单的纯色衬衫，袖口随意的挽在臂弯处露出好看白净的手肘。
如果不是他刚才的举动过于莫名其妙，黄少天说不定会因为他的赏心悦目而多盯上那么几秒。
“你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常客。”男人替他拉好背包笑了笑，柔和的眉眼和金属制镜框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非常温和礼貌。
“你这气质和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常在这里混的人啊，”黄少天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搭讪和问话有些不爽，语气咄咄逼人，“是吧大学老师？把手上的粉笔灰擦干净了再来吧。”
“我确实是G大的导师，也确实不常来这里，今天只是有事正好路过，”男人好脾气地在旁边坐下，向一旁的调酒师要了杯酒推到他面前，“生气了？”
“哼，”黄少天冷笑一声：“老师教我们说陌生人的东西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酒不要随便喝，这里小偷很多，骗子也很多的你知不知道。”
“我请你的，全当为了刚才的事而道歉，”男人看起来对他的话毫不介意，“还是说，你在承认自己是个孩子？”
“靠，”黄少天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大半，“瞧不起谁呢？！正经成年人，可不是我吹的，酒量好得能喝倒八个你！”
怎么这么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黄少天总觉得对方好像在说自己可爱。
敢说你就完了！
面对他那恶狠狠的眼神，男人眼里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是在找叶修吗？他在你身后的柜台旁靠着，我还有事得失陪一下，后会有期。”
黄少天吃惊的瞪大双眼，他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地看穿他大学老师的身份就已经足够牛逼足够震慑对方的了，结果没想到人比自己更牛逼，直接连他是过来找谁的都一清二楚。
这简直就是有辱我的职业素养。黄少天愤愤的想。
虽然刚才那个男人莫名其妙，但黄少天还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他依照刚才那个人的话找到叶修，把书放上吧台问能不能帮忙查查这个东西的来历和相关资料。
“你就是老魏的得意门生？”叶修没有去看他放上来的东西，反而是自顾自的点起一根烟，“黄警官在职期间G市这小偷小摸的现象比以前少多了，连着我这一片老区治安都好上不少，干得不错啊，怎么样，有没有想法来哥这里做安保啊？工资待遇那可是相当高的！”
“滚滚滚滚滚！”黄少天气结，这酒吧里合着就没有几个正常人吗，“我是来办正事的！还有我跟你说啊，你注意你的言辞和音量，我这是私事私办，和工作无关，别暴露我身份，暴露出去小心我弄死你啊。”
“放心吧，这儿都我的人。”叶修被他逗乐，但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那本书后完全消失。
“你哪儿来的？”
“局里案子取证时阴差阳错弄出来的。”
“别乱翻也别乱动这本书。”叶修警告他。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才来找你问问这书到底是什么东西，里面写的什么，怎么来的，怎么处理？”
叶修本还想劝他不要再管这本书的事了，可是一看见他的眼神，又沉默着选择了闭嘴。
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眼神，他应该经历了什么知道了些什么，然后又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到这里，不然眼底不会满是担忧与恐惧的同时又那么认真坚定。
他应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有准备自己会遇到什么。
“好吧，”叶修最终妥协，“我能说的也不多，只能告诉你真相比你所想的都更要恐怖危险和无法理解，那不是我们人脑可以处理的信息，事关人类出现以前，是一段你难以想象的可怖历史。”
“你要是想知道这本书的来源可以试着去追踪这辆车，”叶修从里屋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是车牌号与大致位置等信息，“他们最近几晚应该会有行动。”
黄少天拿起来看了几眼，大致记住上面的内容后便揉成一团揣进兜里：“谢了啊。”
“别陷太深。”叶修目送着他离开，掐了烟以后又往里屋看去，“是他吗？”
“是，不会认错。”
“他受了多大影响？”
“应该还很少，只要不继续接触就不会有问题。”
“可人却准备义无反顾的想要了解真相呢，”叶修长叹一口气，打趣他，“真不容易啊文州，你的信念来源现在要往你的痛苦来源里面跳，你打算咋办？”
“除了堵上全部去保护他，我还能怎么办？”喻文州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