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喻黄-真相》和鈴羊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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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的情况比黄少天所想的还要糟糕一些，他的左半边身体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知觉。

　　黄少天扶着他从床上坐起来，支了个小桌子把外卖放在上面。

　　“抱歉，”喻文州捏着手里的勺说，“要麻烦少天照顾我了。”

　　“这有啥的，我还寄人篱下呢！大不了等你好了补偿我嘛！”黄少天迫不及待的拆开外卖包装，不甚介意的回答，他对吃饭这件事向来热情，不管前面摆的是什么味道怎么样，只要有得吃他就会表现得很兴奋。

　　喻文州觉得和这种人一起吃饭特别有胃口，笑着说少天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突然？”黄少天有点疑惑。

　　“只是觉得你很不可思议，身上好像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不管多小的事都能让它变得热闹欢快起来，你就没有什么感觉不到希望的那一刻吗？”

　　“有啊，怎么没有，”黄少天模仿起之前喻文州的口气，淡淡的说，“我也是人，怎么可能一直都保持完美体面。”

　　这话听着可真耳熟。喻文州被他逗笑，靠在床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在接到上级分配下来的狗屎任务时会非常暴躁，他们让我敷衍了事做那些又长又繁琐的收尾工作的时候我也很烦，还有喜欢吃的最后一个奶黄包被别人买走了，订好的旅游计划因为天气原因突然取消等等等等都会让我不开心的，”黄少天扒完饭盒里最后两口米饭，随意蹭了蹭嘴角接着说，“不过我确实不知道看不见希望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我不信那些，我只信自己，希望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

　　“假如…你已经束手无策了呢？”

　　“那只能说明我目前想到的办法都行不通，一定还有什么我没试过没想到的。”

　　“这样啊。”喻文州笑了笑，说我明白了。

　　黄少天大概是那种宁死也不会向命运所屈服的人，他的一生都充满了反抗与斗争，他的骨子里全是骄傲又自信的意志，像一把燃不尽的火焰，会一直烧到生命的尽头。

　　喻文州虽能明白他这种脾性的想法和处事风格，却无法理解他是靠什么，怎样去做到的。

　　这或许就是他们天生条件与原生背景所导致的不同差异，有些东西刻入得太牢太深，很难轻易改变或抹去。

　　喻文州无奈的闭上眼睛，想起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去和那样的空白与茫然相抵抗。

　　在把碗里剩下的那几个馄饨吃下后，他又开口：“少天陪我回一趟蓝雨总部吧，待会会有车来接我们。”

　　“行啊，不过你脱离法阵回去没问题吗？你现在这样行动不方便没事吧？回去要干嘛？”

　　“没关系，不碍事，我需要回去做一次精神疏导，我的情况不太稳定，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以防万一还是回去一趟比较好，”喻文州说，“顺便把我的一位同事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他的代号是八个音符，能力是召唤。”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朝洋楼远远驶来，黄少天半搂着喻文州站在门口，听见敞开的车窗里飘来震耳欲聋的欢快rap。

　　“哟，队长，这么惆怅，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驾驶人抬了下墨镜算是和他们打招呼，“嘿，你好，bro。”

　　黄少天：“……………”

　　黄少天配合着单押：“哈罗，小伙。”

　　“别在意，”喻文州被他扶着上车，止不住的憋笑，“他平时说话就这样，这是他获得能力的代价，也不是他自己想这样的。”

　　车里的歌声依旧震耳欲聋，黄少天替自己和喻文州系好安全带，细心的发现车载音响里的声音和他刚刚听见的声音有些相似。

　　“与其让这代价荒废不如拿它做点什么，”喻文州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适时的为他解答，“他业余唱一些rap，艺名叫八音符，你也许听过。”

　　“有点耳熟……”

　　鼓点和乐声戛然而止，坐在前面的人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些歉意：“我叫李远，执锐披坚，正常说话的时候我也怀念，希望你不要见怪，能够早日习惯。”

　　黄少天心情复杂的和他握了握手，友好的表示理解理解，毕竟大家都经历过那些。

　　李远笑了笑给他竖起大拇指。

　　喻文州坐在旁边笑着当翻译：“他说你很有押韵的天赋，有空可以一起搞个合唱。”

　　“好好好，有空一定有空一定。”黄少天讪笑，心想你们蓝雨人能发展的副业还真是有点多，一个能当杀手一个能当raper。

　　到达总部后，在李远的带领下黄少天背着喻文州上了楼，这里的空间比他所想的还要宽敞一些，喻文州解释说特别行动组里有好几个小队，自己所带领的是二队蓝雨，还有其他目前正在别的地方工作的一队轮回和三队微草。

　　精神疏导室在顶楼，喻文州的房间在三楼尽头，李远说黄少天的房间暂时还没审批下来，让他先去喻文州那里坐一会，待会会有护士把队长送下来。

　　黄少天点头一一应下，并对自己的适应能力感到惊奇，他现在已经完全接纳李远那押韵的说话方式了。

　　他简单的挥别对方后就自己去了三楼，喻文州的房间在楼的阴面，阳光直射时间少，窗帘紧闭又长期没人居住，黄少天进去的时候空气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阴冷的霉味。

　　屋里的摆设非常简单，只有一个壁橱式衣柜，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

　　黄少天随便打量了几眼，走到窗边想给房间通通风，但窗帘后的景象却令他大吃一惊——本就不大的窗户竟然有一半被人用硬纸板遮了起来。

　　黄少天的直觉告诉他后面可能有什么东西，他警惕的揭下纸板，看见剩下那半边玻璃沾满了墨绿色的印迹。

　　形状看着像不规则的五角星，却又有着车辙印一般的花纹。

　　值得注意的是纸板的背面还有着相当凌乱的笔记，上面的字很明显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可写下的话却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它们的身体现在还很弱小，暂时伤不到你，但早晚有一天它们会闯进来，你知道的。』

　　『会有办法解决。』

　　『别这样，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知道我那愚蠢的弟弟苏醒后的后果，整个地球都会沦为它的统治，加入我们，我可以帮你消灭它，我们需要你的智慧和人脉来帮我们在地球上建立联系。』

　　『将地球从太阳系和物质宇宙中剥离出去，拖进万古之前地球所掉落出的其他位面或存在相态，你认为你们所做的和它们所做的有什么区别？于我们而言都是世界末日。』

　　『它们可不懂得如何与人类友好相处，我们会给予人类想要的知识，让你们脱离物质的束缚，而你们只需要帮助我们在地球上开采那么一小点点资源，这很互惠互利不是吗？』

　　『互惠互利，呵呵，你们蛊惑带走了数个科学家和知识分子，最后就是这么运用所学到的词汇的？』

　　『噢，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你的父亲，他的脑被我们剥离出去，意识精神已经随着我们抵达过好几个星系，他对此感到非常兴奋，这对他来说难到不是件好事吗？我们给了他想要的，也会给你想要的，你们父子可以很快就团聚，我向你保证。』

　　『■■■■不■■■父亲他■■■■我不会■■■■■恕我不再奉陪■■』

　　大量的墨迹浸染了原本的字体，让下面的内容变得不再可读，黄少天把纸板放回原处，心里只剩下说不出的担忧与悲哀。

　　喻文州的镇定自若背后到底独自承担了多少东西，黄少天为他的事而感到悲伤，却更难过自己的力量渺小有限，恐怕难以帮上什么。

　　“这很简单，”四周的景象不断扭曲变形，如水波一般荡漾散开，最终形成一张巨大的凹陷下去的脸，“我的同伴需要他，而我很中意你，你们可以一起选择加入我们，我会向我的同伴说明，让你们一直待在一起行动，我知道你们人类最害怕的就是孤独。”

　　耳朵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可脑海却总是自动合成语句，黄少天很心烦的啧了一声，想专心屏蔽掉这种感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帮你，我可以给你力量，”语句还在擅自合成，“只要你加入我们。”

　　“你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有完没完，烦死了我都不想搭理你你还在我脑袋里说个不停，不懂礼貌吗？不会看人脸色吗？好吧鉴于你可能也没眼睛的前提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不是可以读到我的想法吗，读到了就应该知道在我心烦不想搭理你的时候停下啊！你要想明白现在是你想拉拢我让我加入你们 ，而不是我主动求着你帮我，不要把我们的主次位置搞混了好吗？还有啊我再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件事，在你想拉拢别人的时候呢，一定要注意礼貌，注意对方的态度和想法，假如对方正心烦着不想理你，那你就要识相的闭嘴，这样才方便接下来的谈判，懂了吗？懂了的话现在就滚听到没有，我现在很！心！烦！”

　　黄少天说完最后一个字后脑袋里就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对方是听取了他的意见还是单纯的因为他太吵太能说而选择了闭嘴。

　　看见这一幕的李远推开房门怔怔的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有些焦急的说：“不好了，队长的情况有些不妙，正在上面言颠语倒，你要不要上去关照？”

　　黄少天闻言匆匆看了他一眼，赶紧跑出去：“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