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祝九留

4、“注意安全。”

　　九月底，一中也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考试前一天需要搬桌椅，桌子反向贴上不同班级人的名字，确定座位。
　　一中除了每周普通的周考和小测验以外，月考和期中期末都是非常正式的。年级上所有同学座位打乱考试，一个教室最多只有两个同班同学。
　　作弊，不存在的。
　　邓林背着一只手站在旁边“来几个男生挪下讲台。”
　　其他人在下面收拾箱子，邓林眼睛随便一瞟，瞟到一在努力压箱盖的身影，便调侃道“哦哟，青敛你这箱子够受苦的。”
　　许是东西太多，塑料箱虽是勉强扣上了，仍鼓鼓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砰”的爆炸！
　　事实证明不会，她的箱子还是很坚强的。
　　青敛包着箱子放到门外贴着墙壁，事罢拍拍它“我相信你可以的！”潇洒转身回教室问“老班，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嘛。”
　　老班就是8班班长――高明。皮肤黝黑，一头卷毛，看起来贼拉憨厚。
　　“搞定了，老邓刚刚说弄完直接撤。”
　　青敛忙抓起书包：“那我走了噢，拜拜。”
　　春由蝉紧随其后，挽住她的手道“走啊，今天心情好，请你喝奶茶！”
　　青敛当然乐意“行啊，我要芒果绿茶多冰！”
　　因为收拾考场提前放学，难得能在校外看见六点的日落，路上春由蝉嚼着珍珠，步伐都轻快了，青敛没忍住问她是不是踩狗屎了这么高兴。
　　“胡说啥呢，不是，我就是今天被一个高一的男生表白了。”
　　青敛扬眉“那你这是答应了？”
　　春由蝉把喝光的奶茶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当然没有。”
　　“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亏我还以为你要脱单了呢！也是，你舍不得我。”青敛的饮料也见了底。
　　“得了吧，那男的年纪轻轻就坐拥一整个鱼塘，我也是服了，我是那么好吊的鱼吗？所以我当场就把那男的干的好事当着一层楼人的面全抖出来了，你是没看到当时那男的的表情，啧，漂亮！”春由蝉意犹未尽地搓手。
　　身边突然一阵风刮过，一辆自行车从她们的身边走过，春由蝉仔细看那背影怎么如此之像顾言之啊，就拍拍青敛示意她看前面“诶，你看那是不是顾言之，他家也住这个方向？”
　　青敛内心OS：他家不仅住这个方向，还在我对面，倒了八辈子血霉。
　　面上只说“应该吧。”
　　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巷子口，两人也要分别，互道再见后便各回各家了。
　　到家门口发现顾言之站在对面门口，一脸无语。青敛边掏钥匙边注意他。
　　这人怎么家在门前不进啊？
　　在包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个名堂，完蛋。
　　她侧过头看向顾言之，后者也抬头看她，青敛一脸尴尬地冲他打招呼“嗨，你也忘带钥匙？”
　　顾言之扫她“不然？站在自家门口当模特吗？”
　　青敛叹口气“咱俩都有家难归啊。”
　　就在青敛想着找个开锁公司的时候，秦玉拎着一袋子绿色走来，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见两个人像守门员一样立在门口，着实吓了一跳。
　　“哎呦，你们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啊？”
　　顾言之回答“今天放的早，没带钥匙。”
　　青敛问能不能借她打个电话。
　　秦玉欣然答应，递出手机。
　　几声嘟嘟声过后，电话接通“喂？哪位？”
　　“喂，妈妈是我，我忘带钥匙了，你多久回来啊？”
　　“妈要九点半才下班，你先在外面吃点东西，等我回来。”
　　“行吧。”挂断电话，青敛将手机还给秦玉，道了谢，就拿起书包往外走，秦玉问她“你去哪啊？”
　　青敛说：“我去找我妈妈，你们快回去吧天都要黑了。”
　　秦玉笑着让她路上小心，就进了屋。
　　青敛转身要走，突然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
　　“注意安全。”
　　顾言之让她注意安全，稀奇事。
　　她笑着回头“当然！”
　　青敛看着他关了门，门缝中他似乎翘了下嘴角。
　　刚刚因为要流浪街头三个小时的难过烟消云散，开开心心地找了家餐馆吃面。
　　这边顾言之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魔方，他离得比秦玉近，听到了一点点的电话内容。
　　秦玉看他转了快十几分钟的魔方“走什么神呢？”
　　顾言之发下魔方，穿上外套，说：“我出去买个东西。”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秦玉想着自己儿子不会去私会哪个姑娘了吧？魂不守舍的。
　　顾言之在街上转了半天，看见青敛坐在一家面馆靠窗的位置嗦着面，神色满足。他就跑到对面一家便利店买了份热乎乎的关东煮，坐下，位置正对她。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大晚上跑出来看她嗦面，看她鼓着腮帮子嚼来嚼去，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手里的关东煮异常暖和。
　　心思骤起，拿出手机隔着一条马路，按下快门。
　　影影绰绰的各色灯火中，夹杂着一个女孩的身影，画质有些模糊，也挡不住她的灵动。
　　这张照片有个专属文件夹叫《jak》。

作者有话说

　　注：“jak”是波兰语的“喜欢”
对，我就是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