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祝九留

3、顾言之突然觉得让她赢也没什么不好

　　大汗淋漓后，心情都好了不少。
　　夕阳将近下山，青敛跟柳泉打了个招呼就出了俱乐部门。
　　想着去买个菜再回家，转角就遇见了顾言之，双方都是一顿。
　　顾言之头发末梢被轻微打湿，站在路灯下，衬得眉眼有些烟火气。
　　他上下看了看青敛，青敛今天工装裤和短上衣，手上拎着件厚外套，还有高马尾，再加上她那张勾人的脸，颇有不良少女的意味。
　　两人默契地没有出声搭话，在岔路口分开。
　　青敛去了菜市场，正挑选番茄，身旁突然一声问候“诶？你是对面那户的？”
　　青敛转头，是秦玉，提着菜篮子。她礼貌的回答“是我，您就是上次来送东西的姐姐吧？谢谢，冰糖雪梨很好喝。”
　　秦玉被她这话逗笑了“什么姐姐啊，是阿姨，都四十几岁的人了。”
　　“您也来买菜啊？”
　　“是啊。”
　　两人边聊边走回溪郊民巷。
　　“你和我们家言之是同学？”秦玉问。
　　青敛想应该是顾言之告诉她的，“嗯，同桌。”
　　“那挺好啊，晚上来我们家吃饭？”秦玉突然邀请，弄得青敛不知所措。
　　“啊，不用，太麻烦您了。我这买了菜的。”
　　“不麻烦，都是邻居，来嘛，阿姨做的饭特别好吃的！”秦玉热情似火。
　　青敛再三推辞，说家里还有事，秦玉总算是松口，叫她下次再去吃饭。青敛连声应好，毕竟谁也保不准“下次”是什么时候。
　　进了屋，青敛感叹“这顾言之和他妈妈可真不一样。”
　　给自己下了个鸡蛋面，最近吴萍和青伟回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一个住服装店，一个去外省找活干，这个家也是越来越空了。
　　青敛拿起手机翻看聊天栏。
　　柳泉发来张照片，照片一半被柱子遮挡，一看就是个偷拍角度。
　　照片里，男生短发被轻微打湿，低垂着眼眸，薄唇微启，还挂着一抹笑意。
　　堪称绝色。
　　柳泉：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帅？
　　青敛打字回复：勉勉强强。
　　柳泉：啧，你这眼光也太高了，挺帅的呀。
　　青敛打量着照片，原本想用这张p个顾言之的丑照，结果手一滑，按到了保存。
　　算了，存了就存了吧。
　　没再管手机就去睡觉了。
　　――
　　“你松手！”
　　“我不，你怎么不松啊？！”
　　“顾言之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还有扫把，你换一个。”
　　“凭什么我换啊，你换！”
　　青敛和顾言之两人在卫生角，抓着同一只扫把不松手，四目相对，互不示弱。
　　夏知鸣和春由蝉在一旁扶额，面面相觑，异常无语。
　　“你说一扫帚有什么好争的啊？这俩人真是……”
　　“要不你去劝劝？”
　　春由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你去！”
　　夏知鸣硬着头皮走过去。
　　两人还在那较劲。
　　“撒手！”
　　“不撒！”
　　夏知鸣咳嗽两声“我说两位啊，稍微歇歇吧，这都快十分钟了，你们不累扫把还嫌累得慌啊！”
　　很好，成功收获两双剜人的眼。
　　夏知鸣：……
　　不是，你们凶我干啥啊，呜呜呜。
　　春由蝉护住青敛的手臂说：“算了敛敛，咱不跟他争。”
　　青敛瞪顾言之一眼，松了手，顺带一句“不跟你一般见识，哼！”转头就走。
　　春由蝉和夏知鸣对视一眼
　　“搞定！”
　　“行，你牛逼。”
　　顾言之带着夏知鸣去厕所洗拖把。
　　“言之啊，你和青敛八成上辈子有仇，你来咱班快一个月了，你们真是天天闹，刻刻不停，唉，我和蝉劝得都累死了。”
　　顾言之手上动作不停，淘着拖把，笑了声“谁知道呢。”
　　有人走进厕所，瞅顾言之好几眼，最后停在他身旁，开口一惊“言之！”
　　吓得夏知鸣抖掉了扫把“哦哟，兄弟你别这么大声，吓死人了！”
　　顾言之回头打量这人，在脑中搜索一番，犹豫着说：“你是……杨朔？”
　　杨朔被认出来就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对呀，亏你还记得我。你怎么转过来读书了啊？”
　　顾言之提起拖把，“说来话长，再聊吧，我还得回去打扫卫生。”
　　“行，我在7班啊，没事就来找我哈！”
　　夏知鸣和顾言之并肩走回8班，路上夏知鸣叽叽喳喳地问刚刚那男的是谁。顾言之只是说朋友。
　　刚踏进教室，一串泡泡水就准确无误地浇上了顾言之的白色板鞋，他看了看湿漉漉的鞋，又看看罪魁祸首，露出个不那么友善的微笑，“青敛你完了！”
　　青敛听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话，手上端着盆，往讲台后面躲，“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是有意的！”
　　顾言之把拖把放在一边，追着青敛朝她脸上糊泡泡。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蝉啊快救我，他这是谋杀！”
　　夏知鸣在旁边事不关己地吹着口哨，春由蝉悠闲地擦着黑板。
　　外面夕阳正要落山，金灿灿的光芒从窗户透进教室，伴随着轻快的口哨声。
　　青敛弹了顾言之一脸泡泡，跑到他前面，在夕阳的照耀下，笑盈盈地回头对他说
　　“你看！我赢啦！”
　　顾言之突然觉得让她赢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