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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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不语的走过两条街道，楚襄忍耐不住，开口问道：“翦公子怎会来到南充府？”
“有事”翦从云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好在楚襄早知道他是何种性格的人，也就习以为常。气氛冷场，楚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也一言不发，低头沉思。
“你病了？”就在楚襄沉思之间，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楚襄抬头，对上翦从云询问的目光，不由有些愣怔，茫然开口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宿醉之后有些头疼而已！”，恍惚间，楚襄极度怀疑，是不是今天自己精神不济，导致出现幻听幻视的症状。冷漠著称的从云公子会关心别人，传扬出去，只怕半个武林的人都要下巴脱臼了。
经过一个路口两人分道扬镳，回到驿馆，尚不见君凌风的影子，楚襄倒了一杯茶慢慢饮着。半响，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君凌风走进屋内。
楚襄倒了一杯茶给他，开口问道：“怎样？”
君凌风抓过茶杯，一饮而尽道：“刚出城门没多久就被灭口了。”
楚襄继续问道：“动手的有几个人？”
“一个”君凌风答道，大概是嫌茶杯太小不过瘾，君凌风拉起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满意的叹了口气。
“可有看清楚是谁吗？”楚襄抢下他手中茶壶，无奈的皱了皱眉头。问道。
君凌风嘿嘿一笑，坐到椅子上道：“对方武功高强，不敢靠的太近，不过看他的形体特征，我怀疑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差役。”
楚襄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君凌风伸了伸懒腰道：“好久没做这种事情了，真是累啊！”说着就往楚襄的床上躺去。
楚襄一把拉住他道：“一身的灰，别弄脏了我的床铺，去自己屋里躺着。”
君凌风痞痞的笑着：“帮你跟踪那个小偷，我很累了，隔壁那么远，懒得动！”
“隔壁你都嫌远，你还真是少爷啊！”嘴上说着，手下却去拉被子给他盖。一动被子，楚襄目光落在被头一段白色棉线之上，神色一变，一把将君凌风扯下床去。
君凌风不明所以，一屁股坐在床下，怒道：“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瞥见楚襄神色严肃，知道有事发生，连忙起身问道：“发生何事？”
楚襄目光仔细的在房中转了一圈，又打开箱柜看了看道：“有人进过房间”
“你确定吗？”君凌风也收起一贯的嬉笑之态问道。
“嗯！”楚襄点点头道：“被头的棉线，我走的时候将它盘成圈状，现在却散开了，而床头的箱柜沿口，我撒上的药粉，也散落地上。来人翻检过我们的东西，而且还小心翼翼将之还原。”
君凌风眉毛一挑道：“他们是在找那封信么？”
“应该是这样没错！”楚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道：“这么快就收到消息，还真是效率惊人啊！”
“那现在呢？我们怎么办？”君凌风问道。
楚襄看了看他缓缓道：“我们是来查案的！”
南充府衙中，楚襄和君凌风两人坐在偏厅，捧着茶碗，静静的等着吕平章的到来。好在没让两人等多久，不过片刻身穿官服的吕平章便笑容可掬的出现了。
两人赶紧起身见礼，吕平章笑着让两人坐下，目光落在楚襄身上问道：“早上听凌风说小楚你有些不舒服，现在可好？需不需要我叫大夫帮你看看？”
楚襄感激道：“在下只是宿醉头疼而已，休息了一个上午，现在已是大好，劳烦大人记挂，晚辈汗颜啊！”
“那里的话？”吕平章笑呵呵的看着楚襄道：“小楚人才出众，老夫很是喜爱，记挂该然啊！”
楚襄显的越发感动：“真是多谢大人了。”
吕平章似是很满意楚襄的表现，点点头道：“你们两人前来，可是案子有所进展？”
“也不算是。”楚襄端直的坐在椅子上道：“只是在下查到些东西，想禀报给大人知晓，这样大人也可以早日让吕公子的尸体，入土为安。”
“哦，既是这样，小楚就快说吧！”吕平章显得很激动道。
楚襄点了点头道：“吕公子的尸体，伤在胸口，是被利刃刺破心脏而死，吕公子伤口垂直而下，直直刺入，着力点均衡，结合日前所见侍卫的供词，可以推测吕公子是在昏迷之时被凶手所杀，死前，未受巨大痛苦。”
“未受巨大痛苦。这也算是一点安慰了。”吕平章满是痛苦的脸上，浑浊的老泪流下，楚襄和君凌风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一个痛失爱子的老人。只有默默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片刻吕平章平复心情道：“让你们看笑话了，人来了就容易动感情。小楚你接着说吧！”
楚襄继续道：“死者李沐，死因乃是被利器穿透颅腔所致，凶手所用凶器，与杀死吕公子的凶器一致，利刃穿透李沐后脑与脑仁，自口中刺出。”
“哦！你如何肯定利刃是自死者口中刺出？”吕平章问道。
楚襄答道：“这是因为，死者的门齿有碎裂的痕迹，舌头上有深深的划痕。”
“那也有可能是自口中刺入，穿透颅腔致死啊！”吕平章接着提出疑问道。
楚襄平和的说道：“虽然这有可能，但一者；我曾打开李沐的头骨仔细看过伤口，后脑的伤处明显比口腔的伤口大，加上利刃的形状特殊，这个我稍后会做解说，所以不难推测。二者；依据记录，李沐尸体被发现时，是趴在地上，裤子半褪，而与他的朋友也作证说李沐是去小解，但一去不回，他们找寻之时发现他被人杀死。照此看来，该是他在小解之时凶手自身后袭击。刺穿李沐头颅。”
吕平章点点头道：“继续。”
楚襄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而死者陈铨，伤口在腹部，发现陈铨尸体的是早起的夜香郎，陈铨的尸体上，腹部的伤口比吕公子与李沐的伤口大了一圈并有搅烂的碎肉，而陈铨的腹内脏器腐败程度更是比预计的要厉害。我猜测，凶手将利刃刺进陈铨腹内，怕他叫喊，所以转动凶器搅破内脏，让他无法呼救，也因此造成肠子断裂，秽物充溢腹内，加快腐败的速度。”
略微喘了一口气，楚襄接着说道：“吕公子与其他两人皆死在同一个人手里，利器长约三寸，上圆下尖，为锥形，边上有三个棱形凹槽。这在三具尸体之上都有显示。凶器有一个手柄，这一点在李沐的头骨上可以看到，伤口的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延伸。我所知道的线索也就这么多了。但愿对擒拿凶手有所助益！”
吕平章摆摆手道：“小楚你太谦虚了，这些已经很多了，我们南充府的衙役差了半个月也是一无所获，你却但从尸体边看出这么多，实在是不简单啊。”
楚襄谦虚道：“大人过奖了！”
吕平章叹了口气道：“小楚啊，尸体是否可以领回了？”
楚襄点点头道：“可以了。”
吕平章喃喃道：“我儿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做父亲的也算了了一桩心愿，接下来就是捉拿凶手为我儿雪冤！”
又闲聊片刻，楚襄推脱身体不适便要告辞，吕平章见楚襄脸色发白，也不勉强，嘱咐了几句，楚襄和君凌风便告辞出来。
走了一段路，君凌风凝神探查四周后开口说道：“你方才对吕平章隐瞒了些什么？”
楚襄笑的狡猾：“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有所隐瞒？”
君凌风瞟了他一眼道：“我还不了解你的能力吗？说吧，你还查出些什么？”
楚襄想了想道：“第一，我怀疑陈铨是认识凶手的，你想啊！陈铨是正面被刺杀，若是一个陌生人靠近自己，每个人都会产生警惕，自然闪避。”
君凌风皱着眉道：“也许，凶手是突然冲出刺杀了他呢？让他没有躲闪的时间。”
“嗯，是有这个可能。”楚襄赞同道：“所以我上午，出去逛街的时候，特意走过陈铨被杀的巷子看了看，那个巷子离簪花楼只有一条街，四周空旷，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凶手不会武功，更不可能上到房顶去吧！而且陈铨从簪花楼出来是在清晨，街上没有行人，若有人接近，脚步声很容易听到，而且面对空阔无人的环境，人的警觉性会比平时要高。所以我怀疑，陈铨认识凶手。虽不一定便是友人，但总是认识。”
“这点说通了，那你又是如何判定凶手不会武功的呢？”君凌风问道
楚襄详细解释道：“三名死者的伤口粗糙，显示凶手是用蛮力刺入，如果是会武功的人，刺杀的速度与力道都会有不同，速度就越快切口越是平整，武功高强如你这般的人，用内力御剑，一招刺入，内劲发散，波及周围。那么死者，比如陈铨这种情况，他的五脏六腑都会被波及而碎裂，但事实上情况并非如此。所以我判定凶手不会武功。”
听了此话，君凌风奇道：“你自己武功不济，却挺了解武学之道？”
楚襄白了他一眼道：“那是因为我身边有一个骚包的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武功高强，天天有事没事在我面前显摆，看多了还能不了解吗？”
“呃。。。。。。”君凌风被堵的不轻，干脆闭嘴。
楚襄对君凌风吃瘪的摸样很受用，笑着挑了他一眼道：“第二，我推测凶手是男性。”
君凌风有些不解道：“你为何判定是男性？你别忘了那三个人的。。。。。。。可是被。。。。。。的！”
“这个不难推测啊！”楚襄慢慢说道：“一个女人，要杀一个男人尚且困难，何况是三个。一般女子若有预谋，杀人都选用毒杀。而且女子拿利器杀人，往往是将拿利器的手举过头顶，利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将利器刺进对方身体，因为女人力气小。而男子多是短途突刺。依次推测，陈铨的致命伤在腹部，李沐的，干脆穿透了整个头颅。若是女人，这个女人力气不小！个子也挺高！”
君凌风愣了愣道：这话怎么说？”
楚襄笑了笑道：“我依照三名死者的身高，体型，与伤口特征做了一个推测，凶手的身高该有六尺左右。”
君凌风讶然道：“你这又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楚襄比了比君凌风的身高道：“除去吕名，其他两人，李沐身高五尺六寸，凶手刺穿他的头骨，那么凶手的身高应该与他在伯仲之间，因为李沐的伤口平直，没有往下倾斜的迹象，陈铨身高六尺，凶手刺杀他时，腹部伤口向上略挑，若比他高，伤口该是向下倾斜，比他矮，伤口向上挑。陈铨的伤口不正说明凶手身高没有超过六尺。依此推测，凶手身高该在五尺五寸与六尺这个范围之内的男性。”
君凌风想了想道：“这样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啊！”
楚襄皱着眉看了看君凌风道：“这样吧，我的身高大概是五尺六寸，和李沐差不多。你的身高六尺一寸，和陈铨的差不多。我们来演示一下，这样你就比较容易明白。”
君凌风笑道：“这个主意好，你怎么不早拿出来用？”
楚襄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你居然笨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