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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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疾驰，到达南充时，楚襄与君凌风两人已是风尘滚滚，疲惫不堪。君凌风抓抓满是尘土的头发，郁闷的直骂娘。楚襄虽也是满脸焦土，神色憔悴，却是一言不发，气态平和，不见丝毫恼火之色。
南充府衙前，早有衙役等在门口迎接两人。下马之后不及休整，两人便直接去见南充府尹吕平章。公文移交，签字画押琐事繁杂。等各项手续办妥，两人出来已过了午时。
楚襄转身正欲和君凌风商量一下计划安排，却不料从君凌风肚中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噜噜的叫唤声，楚襄鄙视的瞥了他一眼道：“声音大的五里外都听得到，我说骚包的桃花公子，你怎么就不克制一下？难道你的武功是白练的吗？”
君凌风五分委屈夹杂三分无辜两分无奈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修仙修道的人，不用吃饭，吸点露水就能活。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就没反应？难道。。。。。。你不是人？？”说着还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摸样。
不屑的看了君凌风一眼，楚襄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囊扔给他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满脑子的桃花飘扬，常年外出的人都不知道装备齐全，有备无患吗？”
君凌风好奇的打开布囊，里面是一粒粒晶莹剔透，圆润可爱的糖豆，不由愣道：“糖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出门还带糖豆，你是弄错自己的性别，还是羡慕少女的爱好？”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楚襄不耐烦道“不想吃就还回来，啰啰嗦嗦，你是八十岁的老婆婆附身？还是最近追求美人不成，被人当街奚落，受了刺激？还是说你是爬墙根听墙角，三娘教子的话听多了，你上头了？”说着便伸手要夺回布囊。
见楚襄要讨回糖豆，君凌风赶紧退了一步，将布袋护在怀里道：“吃，我当然要吃，楚少爷秘制的糖豆，可是有钱没地买。”说着扯开布囊，倒了一把塞进嘴里。
“嗨，我说你是当饭吃啊？倒那么多。。。。。。真是。。。。。。”楚襄心疼的夺过布囊，掂了掂分量大失的袋子，满脸不爽，怒视着君凌风。
糖豆入口及化，香浓的汁液入肚，暂时缓解了饥饿的感觉，听到楚襄的抱怨，君凌风包着满口的糖豆含糊敷衍的答应着，心底里却是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小楚的糖豆这么好吃，女孩子又都喜欢零嘴，用来送人最好不过，什么时候趁他不主意顺点出来。。。。。。”
君凌风心里的打算，楚襄自是不知，此刻他正低头凝眉苦苦思索。半响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凌风，你去问问这南充府的酒肆茶楼都在何处？”
君凌风咽下嘴里的糖豆道：“你问这干嘛？难道想请我吃饭？”
楚襄也不解释，只是催促着他赶紧去问了人，随后两人便转身往南充府的酒肆一条街上走去。
两人走走停停，楚襄不停的打量着四处的酒楼饭庄，最后选了一家毫不起眼的面馆，一掀袍摆，走了进去。君凌风进入看了看店内的环境摆设，不由皱了皱眉头。
叫了两碗鸡汤面，两粒卤蛋，店家速度倒是很快，片刻就端了上来。粗瓷大碗，一个碗比君凌风的脸还大，碗沿上发黑还有些缺口，君凌风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看楚襄毫不在意，用绢帕擦了擦筷子大吃了起来，君凌风怀疑的尝了一口，汤汁鲜美，入口浓香，竟然味道不错，而且分量也足，白色的面上撒着葱花榨菜，颜色鲜明，不由食指大动，于是呼哧哈啦的埋头大吃起来。楚襄却是一边细细吃着，一边侧耳凝神听着四周的闲谈八卦。
片刻君凌风已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面，连汤也喝的干干净净，只留下几粒葱花，孤零零的躺在碗底。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君凌风一脸讨好嬉笑着看着楚襄，楚襄心知肚明的挑了他一眼挥手又帮他叫了一碗。君凌风嘿嘿一笑，也不客气，抱起大碗继续努力。
第二碗入肚，君凌风抚着肚子，眯着凤眼一脸满足，岂料，楚襄又叫了一碗面摆在他面前道：“吃”
君凌风笑着推脱道：“小楚，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啊！不用这么关心我。”
楚襄温柔的瞟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却是冷冰冰：“叫你吃你就吃，废什么话？嫌皮痒，要不要我扎几针？”
“不用了，我吃还不行吗？那么凶？”君凌风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眼，委委屈屈的捧着面碗，一根根挑着，慢慢往嘴里送。
勉强吃了半碗，君凌风实在吃不下去，但又不敢开口说。正在两难之际，却见楚襄放下饭碗，留了几个铜板，站起身来。
见君凌风还浑浑噩噩不明所以，楚襄瞪了他一眼道：“不愿走！是舍不得剩下的面吗？需不需要我叫老板来帮你打包？”
君凌风急忙跳起来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吃的很饱，走吧，走吧。”边说边飞快的冲出面馆。
一个时辰后，君凌风一脸惨淡的蹲在角落，吐的天昏地暗，涕泪纵横。一旁的楚襄好心的递给他一片姜片和一粒香樟丸。
抹了一把泪，将姜片丢进嘴里狠狠的嚼了两下，君凌风扶着墙壁，闭目休息。楚襄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纳闷道：“不过是几具腐败的尸体，你以前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样反应激烈吗？”
压下胸中翻腾的呕意，君凌风睁开眼睛，目露哀怨的看着楚襄道：“着能怪我吗？你中午刚塞了我三碗面，本就撑的难受，偏偏现在又看到白花花的那团东西，加上那股味道，是个人都会恶心！”
楚襄看了看他，无奈的摇摇头道：“算了，我不勉强你了，你就在外面等着吧，验尸的事情，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君凌风无力的挥挥手表示同意。楚襄也不多言，转身回到义庄中。
其实所谓的义庄是由一座废弃的破庙改建而成，本是比较简陋的，只是这次的死者都是在南充府小有身价的人，更重要的是包括了吕大人的爱子，本朝律法规定，横死者，需由仵作验明死因，查证缘由，若有凶犯，则需缉拿定案后，方可将尸体收埋。若两月之后尚无法验明死因，找到凶手，则允许亲友索回尸体收埋。
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则是由于大夏是个崇敬鬼神的国家，认为人死有灵，因此对于死者也颇为敬畏，信奉“人死为大”的观念。所以一旦发生凶案，仵作在验尸过程中总遭受重重阻碍，若是普通百姓倒还罢了，或是好言相劝，或是晓以厉害，若还是冥顽不灵，拿出官威一压，多半也就屈服了。仵作虽是不上台面，被人看不起。但好歹也是个“官”，用来威吓百姓，倒也不成问题。
只怕是遇到皇亲国戚，高官世家的子侄亲友出事，要验尸，不同意；讲道理，听不进。管你是好言相劝还是晓以厉害，统统无用。拿官威来吓他门？不好意思，品级太小，别人一根指头就压死你了，那里还有你说话的份？差事办好了应该，办不好？哼！哼！轻者搭上自己，重者搭上全家。明明是他们自己处处阻碍，反咬你一口，说是你办事不利？你即便是哭死，冤死，又有几人为你说句公道话？这种事例多有发生，各地衙门怨声载道。甚至出现，遇到牵涉高门显户之家的命案，都想方设法推脱的局面。前任刑部尚书玉麟轩，见此状况，心知非是长久之策，便向圣上言明此事，几经波折，便有了这条规定。
吕大人老年丧子，碍于律法不能早早让儿子入土为安，但让爱子尸体躺在这破旧的义庄中慢慢腐败发臭，也是不愿。因此对义庄加以修葺，以求最大限度保护爱子遗体。新梁新木在在显示吕大人的用心。
即便如此，三具尸体的数量，加上回暖的气候，一踏进义庄大门，一股浓烈的尸臭便扑面而来。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退到一边，呕吐不止了。可是楚襄似乎对这恶心的气味，没有任何察觉一般，施施然的进了屋内。
阴暗的大厅内，三具尸体上盖着白色麻布，一字列开的摆着。最里面的尸体旁边，两个皂衣衙役，守在一旁，鼻子里各塞着两团棉花。见楚襄进来竟是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义庄只内常年摆放死尸，死气尸臭味道浓厚，常常引来老鼠，野猫，乌鸦之类的动物啃食尸体。吕平章叫这两个衙役来此顾守，应该是为了保护吕名的尸身。
楚襄看了看屋内各处，叫衙役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明亮的阳光照进屋内，顿时让人有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感觉。
楚襄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扎起袍摆，挽起衣袖准备开始验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