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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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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逐流水,新柳展风扬。三尺飞红瀑,一醅绿蚁浓。寂静了一冬的南充永青山,人烟沸腾,喧声不断。
呼朋引伴,寻芳踏青,竹丝管弦交鸣,酒到酣时,赋诗伴歌,嬉笑怒骂,回眸处,瞥见繁华尽头,佳人娉婷而行,心神鼓动间,谱一曲传奇爱恋传唱。引佳人粉面含羞,绢帕轻抛,铸一段风流佳话。从此金玉相嵌,鸾凤和鸣。。。。。。
这是愿望,是追求,春日春阳暖,春风惹心动,燥热的情绪,波动的心田,在盎然的景色前都显得理所当然夜猫尚且叫春,何况人乎?虽然明知愿望难以达成,看看总是好的,美人美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到的。说不定,月老喝醉了酒,姑娘花迷了眼,自己先祖英灵保佑,就撞上了呢?抱此想法着何其多?李沐便是其中之一。
李沐长的也不差,五官也是秀气的,只是脸上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透着猥琐的光芒,嘴角挂着轻浮的笑容,让人难生好感。李沐家里有些闲田,放粮吃租,倒也算是小富之家,他便仗了此,频频出入酒色场所,李家二老怒骂劝解方法用尽,他就是不听,也就无可奈何了。
涨红着脸,李沐打了个酒嗝,摸了摸肚子,颤悠悠的起身,颠三倒四的转了几个弯,躲进一丛茂林之处,褪了裤子,酣畅淋漓的排解起来,却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李沐抖了两下,正想回头,脑后传来一阵剧痛,深入脑仁,李沐张嘴欲喊,一根尖锐的利刃从口中窜出,暗红的血液蜿蜒的爬过青嫩的草地,腥甜的味道混杂在芬芳的花香中,随风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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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细雨,打湿了街面上的青石板,薄暮中传来踢踏的脚步声,陈铨缩着脖子,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刚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出来,被清晨的冷风一吹,不由打了几个哆嗦,有些寒冷。但一想起,簪花楼里,软玉温香,骚浪入骨的玉芙蓉,那丰满身体,细白的肌肤,滑腻的手感,荡人心魂的声音,又觉得似乎全身又热了起来了。
恨不得立时折身回去,陈铨忙停止了回想,舔舔干渴的嘴唇,方才天亮,而此刻自己急迫的心情,却已盼着天黑了。走了片刻,陈铨只觉得胃里难受,想起自己自昨夜起除了酒似乎没吃什么东西,只怪当时自己的心思全在玉芙蓉的身上,根本对满桌的佳肴提不起半点兴趣,越想陈铨越觉得饿的难受,燥热难耐的心也平静了不少,填饱肚子是正理。
走过两条街,陈铨看到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子,暖暖的热气散出,带来阵阵诱人的香味,引动陈铨旺盛的口水分泌!稀里糊涂的吃了两大碗,满足的打个饱嗝,陈铨看着老实平凡的老板,难得好心的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丢下一钱银,满足的往回走。
转过一个街口,陈铨听到背后传来阵阵脚步声,不由心中纳闷,转身一看,不由眉头一皱,满脸不耐,正想说话,尖锐的利器刺进腹中,一口气憋在嗓中,剧痛传来,陈铨本能张嘴,一线声音刚刚发出,未及成形,利器狠狠一转,搅动被刺破的内脏,难以忍受的疼痛,陈铨瞬间失了力气,惊惧的双眼死死盯着凶手,似有满腹的疑问与不解,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利刃再转动,一声撕裂的声响传来,利刃抽回,陈铨失去依托,靠着墙壁软软滑落地上,努力张嘴挤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声音,身子一歪,瞳光散失,随着越见加大的雨水,流逝了最后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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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鎏金鞍,华服美衫,锦衣罗带。吕名端坐马上,少年轻狂,得意洋洋,面容虽是俊俏,眉宇间却带有纵欲的浮华;衣着虽是高档,却是花色繁杂颜色跳脱的令人目眩;明明还是早晚犹带冷意的初春,却偏偏手摇折扇,装出一幅斯文潇洒的摸样;扇上绘着富贵鲜艳的牡丹花,本是上品,可惜旁边一行轻浮虚弱,无根无骨的隶书徒然玷污了画作。
一旁两名布衫短衣的侍从,跟在马后,满脸汗水,疲惫不堪。
吕名回头看了看气喘吁吁的随从,哈哈大笑,一抖缰绳,纵马奔驰。两个随从暗暗叫苦,却不敢反抗,马上之人可是南充府尹的公子爷,即便他行为过分,也只能自认倒霉,咬紧牙关两个随从勉力忍耐,拼尽全力追赶。
跑了一段路,吕名停下马来,等了半响两名随从才跟上来,吕名手持马鞭,指着瘫软在地的两人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这么慢,到要让公子我来等你们,回去自己领二十大板作为处罚。”
两名随从本已气空力尽,听了此话,挣扎着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吕名看两人狼狈的摸样倍感趣味,越发笑的恣肆,伏在马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不容易笑够了,吕名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抖着缰绳又是一阵疾驰,不料没跑几步,却是马失前蹄,坐骑前腿发软,双膝着地,栽倒在地,吕名不及反应,被狠狠的摔了出去,在地上连滚数圈,撞到一处木桩上,昏死过去了。
变化突然,两名随从始料未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面面相觑了半天,放才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查看吕名的伤势。
出事地点正在山林,前不找村后不着店,两人商量片刻,决定一人去找别人帮忙,另一人留下照顾吕名。
残阳半斜,留下的随从等了半响,不见吕名醒过来,饥渴难耐,起身看看四周,想了想,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就在他刚刚离开,一旁的灌木丛一阵响动,一条人影从中走出,披着残阳的余晖,一步步走到昏迷的吕名身边,暗哑的乌光闪动,鲜艳的血花绽放,涓涓鲜血持续的从他胸口的窟窿流淌,映照在细碎的金色光痕下,一丝丝的渗进土中。吕名无声的抽搐几下,就此断气。
七天之内三起凶杀案,其中还包括自己爱子,苦苦追查半个月却是一无所获,南充府尹吕平章一夜白了头发,向来保养得宜的脸上增添了深刻的皱纹。思索再三,吕平章苦叹数声,提笔书写。
一骑轻骑带着书信,连夜飞驰。
三天后一纸公文下发平阳府;“着刑部正四品侍郎,平阳府捕快君凌风;刑部正五品外放员外郎,平阳府仵作楚襄二人,全权负责南充府凶案,限期一个月结案。。。。。。。”
于是本该是踏青赏景的季节,也只能收拾妥当,打马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