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故人相逢 好久不见 ...
-
孟琛回到家之后，像一坨死尸一样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发烧带来的昏沉感，这个时候似乎格外严重，他直接睡着了。
一觉醒来，孟琛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发烧感觉好了不少。
果然没有什么是睡觉无法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再吃顿饭。
于是孟琛趁现在才六点多，立刻点了个外卖。
饱餐一顿，玩玩手机，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客厅实在是太空，孟琛有些坐不住，他又回到拥挤狭小的卧室。
他早早就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但不知是因为睡了一觉的原因，还是人生中第一次空腹没见识的好奇，亦或是其他的什么混杂在一起，所以——
——他失眠了。
总之大概就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直到天都完全黑下来，直到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待到了十点半，孟琛在黑暗中摁亮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没事的，什么都不想，马上就能睡着了。
孟琛屏住呼吸，这样能让他感觉身体在不断下沉，像陷入了睡眠抑或是失去了意识一样，让人以为自己马上能睡着。
实际上，睡不着就是睡不着。
即使吹着凉爽的空调，即使盖着适宜的空调被，即使冰箱里放着从超市购物的西瓜和雪糕，即使杂货柜里放着薯片，饼干，各式各样的零食，即使有着满电的手机。
物质上的丰盈遮掩不了精神上的空乏。
对了，现在还有点鼻塞，估计是因为感冒。
真奇怪，明明刚刚躺下来，还没有感到鼻塞，躺着躺着吹着空调，慢慢的鼻子就塞了起来，逐渐的，能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最后感到整个鼻子都无法使用，被迫张开嘴巴呼吸，一旦把嘴巴闭上，窒息感就扑面而来。
难受快要将他淹没了，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孟琛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自己快好了的感冒又加重了，他坐在床上，靠着墙壁，但墙壁太凉，于是他用被子把前后左右都包住，整个人严严实实的像下宽上窄的果冻。
鼻子被纸巾搓红，嘴巴似乎有点干裂，缺水起皮了，脸颊更是带着明显的绯红，双眼在黑夜中什么都看不真切。
无助感席卷而来，如潮水般汹涌。
孟琛突然觉得空调很冷，他把空调打高了不少，不一会儿又觉得被子热，就又把被子踢开，过一会儿又把被子盖到身上，折腾来折腾去，感觉凉风又从踢开的被子导致的空隙中钻进来，背后凉嗖嗖的，后脑勺，四肢，天灵盖都由内而外的泛着冰凉，唯独脸颊和额头炙热。
孟琛发现已经11点了，笨笨的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迟钝地走出卧室，边走边打开沿路的灯。
走到一楼，在桌子上看见乔怜翻出的医疗箱，随手抠出两粒胶囊，吞了，又拿出冲剂，缓慢的又走上二楼，烧开水倒水接水搅拌吹气缓慢喝下，嘴巴似乎已经尝不出味道了，但因为冲剂嘴巴得到了些许水分。
孟琛舔了舔嘴唇，原本的口干舌燥，因为药得到了缓冲。
孟琛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低头看了一下空荡荡的一楼客厅，又抬头看漆黑的三楼走廊，再把自己打开的所有灯关掉，摇摇晃晃的回卧室去了。
他团吧团吧自己，迷迷糊糊的，终归是睡着了。
——
早晨，八点整的闹钟准时响起，床上被吵醒的人依旧不情愿，他关掉了手机的闹钟，整个人似乎醒了，但他躺在床上没有动，然后他就又睡着了。
一分钟之后，8：01的闹钟准时响起，床上的人意识到自己又睡过去，手指下意识动了一下，整个人坐起来下床出去洗漱，任由手机在哪里乱叫，因为起猛了的原因，眼前全都是迷迷糊糊的小黑点，可孟琛毫不在意，凭借着经验，身体自己行动，即使看不清楚，即使走的可能不是直线，反正是到了厕所，反正是洗完了脸。
洗完脸之后，很明显这个人清醒了许多。
他想起来了，今天要去医院，人生第一次做彩超呢。
好饿，打个车去医院。
到医院了，一路走到超声部，在等待的过程中，孟琛发现自己不饿了。
已经过了那个点了。
九点半，孟琛被叫到了名字，并且去了22室。
里面的护士小姐给了他一瓶黄黄的粘稠的饮料一样的东西，并且让他一口气喝下去。
孟琛乖乖的照做了。
整个过程呢的体验感就是那一杯糊糊一点味道都没有，说不上好喝难喝，而护士小姐呢，会将冰冰凉凉的透明胶状液体敷在他的肚皮上，拿着未知的仪器在他肚子上滚来滚去，还让他时不时鼓起肚子，然后又点点仪器与身旁的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孟琛看不见极其的画面，也不知道自己五脏六腑是什么样，耳边只有机器在滴滴答答作响。
做彩超也没那么好玩。
但我一个人也能行，我学会一个人去医院了。
回家的话，尝试一下坐公交吧。
这样我就能学会一个人坐公交了。
孟琛这样想着，突然，护士小姐扔了几张纸巾在他的肚皮上，让他擦干净，并把单子还给了他，让他15分钟后去机器那里打印结果。
20分钟后，孟琛拿着打印的结果，走在医院光滑的地板上，和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样，他似乎融入了这个医院，成为了组成这个医院的一部分。
孟琛突然想以后如果当医生也挺不错的。
因为医院热闹又安静。
孟琛漫无目的的空想着，走路的步伐却没有慢下来，直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你是……孟琛？”这人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不确定。
直到孟琛转身，两人对视，白发粉瞳的少年说：“真的是你，怎么来医院了？”
孟琛将病号单塞入口袋，俯视看着少年，当做没看见他身后的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随和似老友的打了个招呼。
他说。
“叶棘，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故人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