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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了一只小豹子 黑漆漆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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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一大块,借着月光,文悦然看到了野兽沉寂无光泛着白的眼珠,这是已经死亡的象征。它的身体还有没散完全的余温,腹部有被其他野兽撕咬开的痕迹,很大的一个洞,血还在流。
血腥味弥漫开来,刚才安静下来的小崽子,一下悲鸣的嗷了一嗓子。躁动不安的在文悦然怀里动弹。
文悦然内心闪过一丝不忍,一手蒙住了小东西的两只眼睛,另一只手轻轻的拍抚着它的背部,不想它看到如此残忍的画面。
死去的这个同样是只豹子,黑豹,体型相较于其他的豹子,似乎过于庞大了。更可况,黑豹主要生长和繁衍在热带湿润地带。
这里的气候,明显不适宜。
文悦然做了一个多月的护林员,时间虽短,可几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坐山头的气候,是不会出现这类生物的。
此时此刻,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拿给他细想。
血腥味实在太过浓烈,即便没有草原的秃鹫过来叼食,这味道也会引来其他的东西。
比如,两只凶猛的老虎。
老虎是不会在乎猎物的肉质是否新鲜的。林里的两个大王,虽然脾气不好,但不是挑食的家伙,更何况,这个春天,很适合它们繁衍生息,养一窝幼崽。
没多做犹豫,文悦然拉开衣服拉链,把小豹子塞入怀中。
用树枝简单的盖了盖母豹的尸体后,他得赶紧走了。
“嗷呜~”
许是知道了要与至亲离别,小黑豹从领口钻出了一颗头,依依不舍的看着树丛中,绿油油的眼睛里,亮闪闪的。
文悦然不知道,野兽到底有没有情感,但他知道,这只小豹子流泪了。
“乖,小东西,跟我走吧。”
“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呜呜呜呜~”
骡大爷的确没个坐骑的自觉,一出事自己撒丫子就溜了。文悦然在心里狠狠淬了它一口。
恨铁不成钢的想,这家伙果然是不靠谱。平日里其耍宝不听话就算了,关键时刻却一点不见踪影。
“啧,该死的日龙包,回去你一定完蛋了!”
“还想吃苹果,靠,以后草都不给你吃。让你饿死算了!”
实在气不过,文悦然抱着怀里的小豹子,一句骂骂咧咧的走。
小家伙此时已经把他当成了最大的依靠,蜷缩在他的怀里,耳朵贴近心脏的地方。
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文悦然露出的胸部看,而这些,某人浑然不觉。
也多亏了文悦然没有多做犹豫,迅速带着小豹子撤离。
闻到血腥味的两个山大王,靠着敏锐的嗅觉,找到了那个被树枝盖住的地方,将已经冷透了的黑豹尸体刨了出来。
肚子圆鼓鼓,明显是揣了崽的老虎趴下身子,大口大口的撕扯着黑豹的内脏,狼吞虎咽的。
守在它身旁的另外一只老虎,则警惕的看着四周,凌厉的双眼在黑夜里,也是绿色的,幽幽的观察者文悦然他们离开的方向。
有惊无险,安全到家。文悦然满头大汗回到自己的住所时,怀里的崽子已经睡着了。
那虽闭着眼睛,还是不由自主颤抖情况下的可怜样子。
让文悦然没心情收拾已经悠哉悠哉跑回家,在门外吃草的废物骡子。
只能恶狠狠的用眼睛瞪着,半威胁的扯了扯骡子的耳朵。
“你完了!”
“阿噜~”
应该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怒火,骡大爷总算有了点自觉。
圆溜溜的大黑眼珠,可怜巴巴的看着文悦然,那叫一个无辜,好似之前丢下主人就开跑的坏家伙,不是它一样。
可惜了,撒娇卖萌已经不管用了。骡大爷甚至不知道,从今儿开始,它正式失宠,地位直线下滑。
文悦然都不乐意搭理它的假惺惺,带着小豹子就把这头骡子关在了屋外。
让它连进院子里的机会都没有。
没养过小猫小狗,这么小的黑豹,蜷缩在怀中,文悦然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哦豁,他这里一穷二白的,并没有奶粉,小豹子喝奶可怎么办!
好在骡大爷虽然不靠谱,但绑在它身上的东西并没有丢。
那纯牛奶,热热应该能够将就着喝吧?实在不行,等明天再赶一趟集,买点羊奶粉冲给孩子。
毕竟,这娃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在吃食方面,还对它缺斤少两,文悦然非常有做男妈妈的自觉。
他刚想把睡着的小东西放在软榻上,却不想原本还乖乖的小家伙。
非常明锐的伸出带着点幼崽白嫩却不失尖锐的爪子,勾住文悦然里面那件小背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愿下来。
嘴里已经开始了哼唧,一副要被吵醒的样子。
“呜呜呜呜~”
没法了,就只能让它挂着了?也不在乎这小背心会不会被抓烂了,文悦然轻拍了一下小豹子。
带着它一起走出房门,把关在外面的废物骡子放了进来。
“阿噜,阿噜。”
日龙包屁颠屁颠的跟着进来,尾巴一甩一甩的,还以为躲过了一劫。
嗯哼,文悦然并不是因为心软哦,完全是看在骡子背上的物资,这次饶它了。
小家伙基本上是跟着自己一起睡的,因为但凡文悦然拉开它,不管动作有多么轻微。
粘人的小家伙,也会非常警觉的睁开眼睛,开始哼哼唧唧,叫的非常可怜。
“嗷呜嗷呜……”
“嗷嗷嗷,乖乖,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当奶爸好当吗?
一点都不好,文悦然的睡眠质量,因为这个意外多出的新成员,蹭蹭蹭往下掉。
可幸福指数,却不断高涨,要知道,云养娃和亲自养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一点点的看着小家伙长大,那种欣慰和自豪感简直无与伦比。
可让文悦然非常非常烦恼的是,明明已经养了一两个月了。
小豹子的胆子依旧小的可怜,还对他寸步不离,自个有事不得不出门,不方便把它带上。
这小东西都得哭嚎半天,圆眼睛里泪汪汪的,一脸的幽怨和控诉。
搞得文悦然已经走出家门了,还得幽幽的跑回来。
抱着嗷嗷叫的小崽子,投降认输。
“嗷呜~嗷呜~”
“好好好,我错了,我带你一起去。”
“嗷呜~嗷呜~”
作为护林员,文悦然每天的职责便是巡逻。站在山巅修建的高塔之上,用着远望镜,观察着四周的山林。
如遇干燥天气,因为湿度不够,光照过于强烈引发烟雾状态,他需要第一时间开启紧急措施,以防森林火灾的发生。
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这座不太与外界接触的大山,是否会有贪污过旺的偷猎者。
前者偶尔发生,后者倒是罕见,几年来也不见一次。
实际上,前十多年来山头对山野珍皮别有用心的闯入者来说并不稀缺,甚至可以说非常猖狂。也正是因为他们猖狂的行为举止,导致了龙虎山的衰败和毁灭。
山林被野火所侵蚀,数以万计的动植物被无情摧毁。
龙虎山成了一座荒山,近年来最为年长的那颗银杏,也属于人工种植,树年不过15。
这也是这么大的一座山,只派了文跃然一个人的原因,因为没啥可看的,再说了也不是谁都能守得住寂寞,要知道这年头守山这种活,大部分都是大爷们做的。
只是他们这些人不知道的是,自从文悦然搬进山之后,山上的动物突然多了起来,不仅来了不少山林已经灭绝了的动物,甚至全国稀缺的两只大老虎也在夜黑风高的一个晚上闯了进来。
不过,出于种种原因,文悦然并没有把这些奇闻罕事上报上去。
今天也是风轻云淡,没什么大事发生的一天。
文悦然来来回回调整了数次方向,都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画面,即便如此,他也没敷衍了事,依旧严谨的进行巡查工作。只不过,他专心工作的样子,难免忽略了挂在他胸口的小豹子。
于是小家伙不高兴了,晃荡着自己专属的小篮子,想方设法的吸引着文悦然的目光。
“嗷呜~嗷呜~”
第一声,观察太过入迷的文悦然并没有听见,甚至调换了一个方向,因为他注意到西南角那群小泼猴嗷嗷嗷的叫着,在树上上蹿下跳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糟糕!难道是遇到天敌了?”
文悦然把它们称呼成泼猴,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实际上,叫那几只三五成群的猴子为土匪也不为过。
毕竟嫌少有天敌的情况下,这几只猴子便胆子蹿上了天,不仅经常作弄山林的小动物,还把文悦然以及日龙宝当成了欺负的对象。
每每文悦然赶着骡子赶完街回山时,五只泼猴子总会吊在树上吊儿郎当的冲到山大王,凶巴巴的让他们留下买路钱。
这也是文悦然请愿绕远路,也不愿走近路的原因。此外,也是因为后来的两只山老虎瞧不上眼,对它们的种种恶记不管不顾,才会让他们如此猖狂。
但显然,看它们仓皇失措的样儿,嚣张的猴生遭遇了滑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