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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靠谱的骡子 文悦然在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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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悦然在齐悦山捡了一只小豹子,说好听点,他是齐悦山新来的地质勘测员,说实在点他就是来护林的。齐悦山很大,远远望过去山高林耸,宛如绿油油的深渊巨洞。
护林员的待遇算不得多好,泥砖砌的小院,一层高,两室一厅。水电方便,就是网不太行。
但文跃然是一条胸无大志的咸鱼,拿着每月3、4千的工资,还要什么摩托自行车,于是他买了一头骡子。时不时发脾气,会爮蹄子的那种。
护林的第一个月,无事发生,岁月静好。文跃然还趁着没事的时候开垦了几块荒地,种了一点萝卜、土豆、小白菜外加小番茄。势必要把自己抠门,精打细算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八月十五过个中秋,文跃然也准备提前下山一趟,可不是为了圆圆的口味众多的月饼,完全是因为他的快递到了。在山脚下,小镇尾,中通快递。
山里风大,海拔高,文跃然怂了吧唧的,没有半点风度的带上了自己花15元买的雷锋帽。万幸他肤白清秀,到不显得多突兀与难看。帽子带好,装点零花钱再搞个背包。万事俱备之后,他兴奋的呼唤着田间偷吃细小萝卜的灰色骡子。
“日龙包,快!别吃了,咱们该下山了”
任谁被这样叫,估计都高兴不起来,更何况这是一只脾气,有点小聪明的骡子。不出意外骡子对着文跃然的方向威胁式的提了腿空气,并且恶狠狠的怒叫了两声。
“吁~”
买的不是坐骑,是个爹,每次下山都要各种哄,文跃然已经看淡了。再无奈也没办法,你骡大爷还是你大爷。
他只好灰溜溜的开了大锁,进了屋,从篮子里那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去贿赂讨好。
“包哥,包哥!”
被呼了一脸骡气,文悦然毫不在意,从背后掏出自己的终极贿赂武器,在骡子眼前晃,只把日龙宝逗的眼睛直转,像头傻驴。
“你看这个苹果,是不是又大又圆”
“哼哼哼。”
“想不想吃。”
“哼哼哼。”
来劲了,有好吃的拦也拦不住,骡子直接伸头去抢,文悦然逗了两下,看骡子大哥终于软下来,才舍得把苹果给人家。
“行啦,那咱走吧。你要是好好干活,回来再赏你一个大苹果”
“吁~”
高兴了,爽了,果然有吃的就是好说话,掌握命脉的才是真大爷。文悦然骑着骡子下山,那叫一个快活,甚至得意的唱起了我有一头小毛驴,气的骡子差点半路抛锚不敢了,又让他好一顿哄。
正逢赶街的日子,镇上很热闹。好几个苗族服饰的姑娘,背着箩筐,里面装了些鲜肉,饼子,瓜子糖果,样式多多,鲜活拥挤的如同过年。
文悦然的心没被摊子上琳琅满目的食品,杂物,用具给吸引,全身心的期待着自己的小小破快递。里面可装了不少好东西,能够让他爽上许久的好物件。
许是临门一脚,文悦然才恍到自己的网购的东西有多出彩,久违的羞涩了一番。甚至快递小哥问他货号的时候,声音也小的如同蚊子叫,搞出了两个乌龙。
好在,东西最后拿到手了,四四方方用纸盒子装的物件。外包的很暂时,也很隐秘,外面的介绍也写的极为含蓄——生活用品。
文悦然很满意,不仅是对包裹的包装,还是对等待许久终于如愿的喜悦。于是他罕见大方了一点,买了五斤猪肉,五斤牛肉,再带一大半肉丸子,山上没有的水果。
最后的最后,他喜欢喝纯牛奶,又买了两箱纯牛奶回去。买完花了不少钱,文悦然才开始心疼起来。摸着瘪下去的兜,心里很不是滋味。
同样不是滋味的还有骡子,东西又多又杂,好在不是很重,不然主人它估计都不想驼了。
上山折腾了不少时间,山路崎岖,路也陡峭。再加上骡子时不时走走停停,突然罢工,回山林的时候,天基本黑了。
夜色时分,得亏文悦然有备而来带着大型手电筒,那光打的杠杠的。倒也不怕山中有野兽出没,这里几乎十年没有大型野生动物的踪迹和听闻。
再加上前些年开垦过渡,打猎也不知道收敛,不少动物由多变少,甚至成了稀有,现在就连黄鼠狼的影子都难得一见,更别说豺狼虎豹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文悦然点儿太背了,总之,就在快要到家的地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野兽呼嚎。
像是有大型野兽进行斗争厮杀,总之,不用细想也知道会是一场腥风血雨。文悦然哆嗦了一会,就连身下的骡子也慌乱的蹄子乱踏,步伐慌乱。
“我敲!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日龙包,咱们快跑!”
“吁~”
遇事不决,开溜弃学。一主一骡,跑的飞起。而就在文悦然看到不远过小院打过来的黄光,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突变再次发生,野兽的争斗嘶吼消散停在,随之而来的,是动物弥留之际的痛苦哀嚎,声声刺耳,震着人心,最让人·心忧、心慌的是幼崽啼血般的呜咽低鸣。
“敲,有幼崽,该死!”
还有声音,那证明不知明的小东西还活着,但救不救又是另外一回事。文跃然稍作停顿按住身下发颠的疯骡子,出于人道主义和护林员的身份让他犹豫不决。
“包哥,包哥,淡定淡定。走咱们过去看看,别怕哈,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文跃然自己都在抖,别说护坐骑了,就连自己估计都护不住。骡子哥将我信你个鬼打在脸上,喘着粗气,猛的发疯的左右上下摇晃,直接把文跃然甩了出去。万幸在草地上,土地松软,加上青草垫着,除了摔了个狗啃泥以外,并无大伤。
“啊啊啊,日龙宝,你疯掉了?!!“
文跃然趴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着鼻子骂。没想到骡子不屑的喷了他一脸的气,随后只给文跃然留下屁颠屁颠慌乱逃离的大屁股背影。明晃晃弃主,卖主求荣。文跃然看的目瞪口呆,肺都要气炸了。
奈何骡子跑的飞快,任凭文跃然在后面如何呵责咒骂也没半点作用。他抚着额头,慢慢揉动着太阳穴处跳动鼓胀的青筋。
“敲,我真的是到了八辈子的霉了,居然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气是真气,火都烧到心头了,就差一口老血,将他送到阎王殿。可能是怒火过去强大,总之刚才还满满当当的恐惧消了一半,好奇和责任心慢慢涌上心头。
“胆小鬼,你不敢去,我一个人去。死白眼骡,回去就把你阉掉。”
文跃然鼓起勇气,一瘸一拐的闻声寻了过去。林子间黑漆漆的,万幸今天的月光亮堂,透过树荫的月光让人还能看清路况。手电筒被砸后,性能似乎掉了一大截,一会大亮,一会又暗黄,搞得背景阴恻恻的,让人只觉得背皮子发麻。
嗷呜~嗷呜~ ,呜呜呜呜 ”
这会成年野兽的叫声戛然而止了,只剩下幼崽一声比一声低弱的哀鸣。文跃然心中一急,越走越快。未料,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唰的一个脚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文跃然迎接了今日份的第二摔,这一次比较惨,手电筒直接光荣牺牲,不知道掉哪去了。
“嗷,嘶,麻蛋,好疼啊。”
“嗷呜~嗷呜~”
“嘿,找到了”
近在咫尺的声源,就在那丛树林中,幼崽恐惧威胁的嘶吼传入耳蜗。文跃然隐隐约约看到了从间的一大块黑影,还看到了叶枝在摇摆晃动。
他摸着黑,壮着胆,将藏着兽身的树叶扒开。一道小黑影猛的扑过来,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嗷,小家伙你咬错人了!”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疼痛,好在不是很剧烈。但文跃然有理由怀疑手腕处,被这黑漆马虎的小东西咬秃噜皮了。
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文悦然凭着本能的抽手,反手,一把按住小家伙的嘴。急的小东西,不停往后摇退,想把嘴给抽出来。
“呜呜呜呜,嗷嗷~\"
\"啧啧,明明是你咬我,你还委屈上了。”
“笨东西·,我是来救你的”
嗷呜~嗷呜~
一放手,小家伙又要冲上来,文悦然赶紧揪起它命运的后颈脖。
“乖,乖乖的,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放心放心”
“呜呜呜~”
许是小东西叫的太凄惨了,文悦然收了手中的劲儿,鼓起勇气将小家伙抱在怀中。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真的。”
“乖,你别咬啊,我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怀柔方案还是有点用的,可能是文悦然此刻的男妈妈光环太强大了,之前还凶巴巴的小幼崽,嗷呜挣扎了两下后归于平静,开始温顺的靠在他的怀中。颤颤巍巍的小身板,圆溜溜眼睛发着绿光,又水光泠泠的,透露出它现在的紧张与害怕。
“嘿,真乖!”
将它安抚住了,文悦然终于有了精力去观察后面的东西。他扒开遮挡视线的叶子,眼睛里接受到的画面,把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