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合译DM-HP] 心归何处》柳梢青

29、第十五章（上）

　　第十五章

　　1990年11月16日：午后

　　“哇啊，真是个大哈欠。”George看着Harry的下颌大大地张开，完全可以被精确形容为，打哈欠。

　　Harry和Weasley家双胞胎正走在霍格沃茨里的某一条走廊上，去赶着上他们下午的第一节课——DADA。任课的仍旧是Belsey教授，已经有风闻说这是她退休前执教的最后一年了。Harry觉得这是个巨大的遗憾。虽然那个老女人的授课风格及其无聊，奶奶般的嗓音也很容易让人睡着，但她还是个极度慈祥并且非常可爱的老太太。她无疑是Harry最喜欢的教授，当然除了他父亲之外。

　　“你已经行尸走肉一整天了。”Fred沉思着开口，接过他兄弟的话头。“昨晚睡得好吗？”

　　实际上Harry昨夜里一大半的时间都花在到外面去和那些小蛇们聊天了，但显然这不能告诉那对双胞胎。“不，我没有。昨晚我怎么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一直到早上。”

　　“而且你连早饭都没怎么好好吃。”George喃喃着开口。

　　“还有午饭。”Fred补充。

　　“确定你没发生什么事吧，伙计？”

　　如果Harry说他每天都在不列颠深秋的夜晚呆上很长一段时间来处理一些事情的话，这可远不止吃惊能够形容的。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非常健康的。之所以没吃早饭只不过是因为他就不是个愿意吃早饭的人。他从来不会在早上起来的时候感到饿，通常都要等到中午十一点左右才有感觉。今天，饥饿感甚至在那个时候都没有降临，所以他午饭也没有吃太多。那有点没法解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饿。

　　“我觉得应该还好。”Harry保证着，三人又转过一个弯，进入了DADA教室所在的走廊。“我今天只是不太饿。很可能晚饭的时候就会补回来了。”

　　“好吧，必须得承认，你看上去确实没有消瘦或者其他什么。”Fred靠过去仔细地研究着Harry的脸。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会记住你晚上要吃一顿大餐的话。”George轻快地笑着，DADA教室的门就在眼前。

　　“我可没保证说要吃大餐。”Harry半开玩笑地纠正道，离教室门就只剩下了几步。

　　其中一个双胞胎说了一句什么，然而Harry却听不到，只能看着对方的嘴在动。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越过门槛迈进了教室，突然所有的声音，影像以及感觉都统统消失殆尽，只将他留在了一片昏暗的虚无之中。

　　他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转身时刚好用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个穿这一件猩红色长袍的人应，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从身形上看很难分辨出那个人的性别，连后脑都被看上去向是头巾一样的东西缠得密密实实。他刚要走上前去和那个人说话，一阵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听起来似乎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处不在。

　　“得到我的承认对你来说你一个巨大的荣耀。”

　　“是的，我主。我很清楚。”

　　“那为什么你还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很抱歉，我主。但仅仅是支持你，从生理和精神上，就已经让我精疲力竭。我还没有习惯于此…”

　　“我没有兴趣听你讲那些可悲的小借口。”

　　“我很抱歉，我王。”

　　“告诉我，至少你为你的住所设下了防护？”

　　“程序正在进行，我主；我的申请已经得到了批准。”

　　“非常好。那孩子根本不会知道是什么击中他的。”

　　就像‘那个’到来时的那样，周围的一切又猛然间回到了Harry的意识。虽然他仍旧闭着眼，一片黑暗，但那些狂乱的喊叫声慢慢清晰了起来。随后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不再是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双手臂正从背后支撑着他。他的头颇为不舒服地垂在一边，叫喊声不断地涌进他的耳朵：

　　“谁去找一下Pomfrey夫人！”

　　“他怎么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昏过去了！”

　　“Malfoy先生，请站开一点，我好把他悬浮起来送去医疗室。”

　　“不，我不会放开他！”

　　“Malfoy先生，除非你强壮道能够把他从这儿一路抱去医务室，否则就赶紧站开。”

　　所有声音都混杂在一起，Harry根本无法分出哪个声音是谁的。意识开始一点一点地滑回身体，他记得的最后一个感觉就是他整个身体都离开了地面，双脚和双手也完全漂浮了起来。随后所有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直到最终又完全消失。

　　Harry醒来的时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涌回了记忆。他轻声地呻吟着，将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球，医疗室薄薄的被单一直罩上了脑袋。他真的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了一次‘那件事’，而且无从逃避。现在，尤其是每个二年级的学生都目睹了他毫无预兆地失去意识，这可不是尴尬与否的问题。

　　仍旧蜷缩着身体，Harry开始思考着这一次他看到了些什么，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听到了些什么。其中一个声音他非常熟悉：听起来非常像Voldemort，只是比上一次他听到的更加刺耳一些。而第二个声音则完全是个谜，通常这个谜还伴随着这次的‘那个’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很显然这是‘那个’，毫无疑问。会不会Voldemort可能已经回来了？显然这不可能。Lucius和Peter Pettigrew都亲眼看到了那个恶魔的死亡…但这可能吗？如果这是真的，对他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Harry觉得被单底下的空气越发稀薄起来，让他有点窒息。于是他不怎么情愿地将被子从自己身上扯下去，松松地搭在腰上，把整个上半身都露在了外面。揉揉眼睛，他模模糊糊地注意到自己正坐在空旷的医疗室里（他没有戴眼镜）；这就意味着自己还不用立刻去应付其他人，这让他松了口气。不幸的是他还没有庆幸多久医疗室的门就又开了，Pomfrey夫人直接冲了过来。

　　“终于醒过来了，Snape先生？”女巫医生气勃勃地跑了过来。

　　“是的，夫人。”Harry安静地回答，一边疯狂地试图为自己的昏倒想出一个可信的理由。

　　“坐起来，我来看看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需要把半个学校的人吓个半死。”Harry听话地滑坐起来，女巫医立即上前来又戳又捅。“实际上，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从来没有看到其他人晕倒过。看到你倒下的时候他们尖叫着你肯定是受到什么诅咒了，并且宣称你马上就要死了；现场相当恐慌，真的先当恐慌。结果这些大惊小怪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我甚至都没急着通知Malfoy先生和你父亲。”女巫医一边啧啧感叹着一边抓过那个满脸通红的孩子的手量脉搏。停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上，顺带又捎给那个男孩一记严厉的目光。“好吧，我觉得你没什么问题。你怎么会睡那么久？”

　　“我，嗯，最近几天睡的不大好。”Harry心虚地说着，很清楚这个理由相当站不住脚。

　　“几个晚上没睡可不会让你在正午时刻突然倒下，Snape先生。”果不其然，女巫医立刻指出。

　　“而且我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饭，午饭也没有吃多少；只有半个三明治加上一杯茶。”

　　“如果你吃的那么少的话，难怪你会昏过去了。”Pomfrey夫人说，声音显得相当恼怒。“那你又为什么认为一天什么都不吃是个好主意呢？”

　　Harry微微耸了耸肩，眼睛也垂了下来。“只是不怎么饿。”

　　“这个理由可相当可悲，Snape先生。”女人叹了口气。“但除此之外我有找不到你身体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现在我要给你拿些吃的，全部吃完。今天你不能再上课了，但你还要去好好吃顿晚饭，或者我亲自给你装上一份看着你把最后一粒米都吃光。我说清楚了吗？”她甚至都没等到恢复就马上转身走出了医疗室的大门，毫无疑问是去给Harry拿食物了。

　　“噩梦。”黑发男孩喃喃着，低头盯着自己的腿。听到关门声后才意识到女巫医已经离开了。

　　Harry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轻敲了一下魔药教室的门，随后不安地拖着脚步等待着那个深沉的声音叫他进去。他的父亲肯定已经知悉了他为什么会晕倒的原因，所以才会在晚饭时给他送去一个短讯，让他之后到他的房间一趟。奇怪的是Snape并没有去吃晚饭，所以留了张纸条而不是面对面告诉他。这让Harry一直怀疑自己也许做错了什么别的事情。

　　几秒钟过去了，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复。Harry推开门朝教室里望去。里面空空荡荡。轻轻皱了皱眉头，黑发男孩走进房间，在身后关上了门，沿着桌椅间的空道朝自己父亲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前，他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程序：轻轻敲门，随后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进来，Haryon。”一秒钟后，Snape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Harry深深呼吸了一次，推开门走进了房间。他的父亲正坐在壁炉边的一张扶手椅上，而他的教父则选择了那张三座沙发。看到那两个男人同时出现，Harry不由地被吓得跳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别担心，一切都好。好吧，除了你今天下午在DADA教室外的那场小小的表演。”Lucius轻松地说着，声音前所未有的玩味。

　　“您怎么会在这儿？”Harry好奇地问着，一边走进了房间。

　　“只是社交拜访。我只是刚好也想在今天过来拜访；得有人保证当时你的父亲不会毫无必要地冲到你的身边。”金发男人带着一丝小小的假笑看着黑发男孩的方向。

　　“够了，Lucius。”Severus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意味。Lucius抽了抽眉毛，但什么也没有说。“为什么Pomfrey夫人会过来告诉我你睡眠不好并且还不吃饭？”

　　“我没有不吃饭！”Harry飞快地争辩道，“我今天只是不怎么饿。”

　　“那睡眠不稳呢？”Snape问道。Harry只是转过头盯着墙角，末了微微地耸了耸肩膀。他的父亲轻声叹了口气，低头忧伤地看着自己的儿子。“Haryon，你知道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哈！是啊没错！“有什么让你困扰么？”

　　“不。没有，父亲。”男孩抬起眼，语气里没有半分虚假。“我吃了东西，虽然仍然不觉得怎么想吃，而且我的睡眠状态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

　　两个男人又盯了Harry很长一段时间，男孩只好拼命地让自己的视线保持稳定。终于，在那难熬的几分钟过去之后，Severus转头朝一排摆放着不同魔药的高架子走了过去。Lucius也从自己教子的身上转开了视线，专心研究着自己的手指甲。沉默蔓延，直到火焰的噼啪声以及瓶子互相撞击的轻响打破了紧绷的气氛。随后，Snape走回来站在黑发男孩面前，修长的指尖握着一个小瓶子。

　　“今晚把这个喝了，在睡之前。”他用一种单调的声音吩咐道。

　　“这是什么？”Harry好奇地问道，举起玻璃管看着里面的液体。

　　“无梦睡眠魔药。”Severus的回答让Harry惊讶地抬起头来；他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喝那个。“不过只有今晚，让你回到正常的睡眠模式。”他解释道，很清楚刚刚那种眼神所包含的意思。黑发男孩了然地点了点头，结果那支魔药揣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里。“现在我想你应该去为明天做准备。”他的声音稍稍活跃了一些，显然半是调侃又有点好笑。

　　“嗯，是的。”Harry微微红着脸承认道，随后站起身走向自己的父亲，堑起脚尖来亲吻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脸颊。“晚安，父亲。”得到了一个回吻，他转身离开了房间。“也祝您晚安，Lucius叔叔。”

　　“晚安，Haryon。睡个好觉。”金发男人紧接着开口。Harry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身后关上了门，刚好听到了那个男人对自己父亲说。“他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

　　“我知道。”他只听到了以这一句回答，随后他就关上了门，屋里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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