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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有谁在哭 ...
【阅读须知····请看一下】
这一章涉及到狯岳的过去,也就是在寺庙的经历。我明白这一段的剧情在原漫画中因为叙事视角的缘故和日文翻译的模糊有很多争议,大概是两种说法吧,一个是狯岳偷了商人的钱,一个是狯岳偷了寺庙的钱。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不管怎么想都还是觉得第一个说法更合理。
说到底鳄鱼没有明确说明、过去经历的这个补丁也不会有明确的答案。这篇同人写的是我对狯岳的一些理解和期待,所以请不要出现任何洗白之类的话语,事实上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洗白的需要,或者说我并不觉得我有洗白。你要是非要觉得狯岳就是坏我就是在洗、非要在反派厨的评论区骂,你出去看别的同人吧。
我都写反转同人了,你让让我好吗?好的。
评论区欢迎友好讨论,很欢迎大家发表自己对于狯岳的理解,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要有对狯岳的负面言论就好,即使大家有不同的看法也请不要吵架。
希望你能从这篇文里用新的角度认识狯岳。
如果能让你认识到这个角色的魅力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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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柱继子桑岛狯岳、成功斩杀上弦之六,我妻善逸!」
——————「梦柱魇梦民尾、弥荣零余子、成功斩杀上弦之五!魇梦民尾阵亡!!」
——————「冰柱童磨、炎柱继子灶门祢豆子、成功斩杀上弦之三!!」
盘旋在无限城四处的鎹鴉向众人传递着战报。
有人死去了、也有人活了下来。
杀死了善逸之后,遇到前来的医疗队员处理了伤势,狯岳身上的伤口就没有要继续扩散的趋势了,实在是很神奇。
大概是随着血鬼术主人的死亡,血鬼术的效果也随之消失了吧。简单的修整包扎之后,狯岳确信自己仍然可以进行斩鬼的行动。鎹鴉扑扇着翅膀,指引方向要他去往下一个地点支援,那里被困了很多队员,应当是有更高级的鬼。
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并不难处理的小鬼,奇怪的是离指示的房间越来越近,狯岳居然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点来自高位鬼的威压。
这很不对劲,他绷紧肌肉,摆出四之型远雷的姿势冲进了那间屋子…然而他的姿势僵硬在空中。
狯岳在踏进门里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一个过分安静的屋子。
但几乎全身的细胞都在朝他叫嚣着两个字…「快逃」。
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连上一次在花街遇到上弦之六的那份战栗都无法比拟如今的恐惧。这种量级的感受,他从生下来就只经历过两次。
一次是在无限列车遇到了上弦之叁,还有一次是……
他听见于有人抬手狠狠地击了一下掌,那声击掌震耳欲聋,仿佛拍击的是人类的灵魂。狯岳觉得自己的内脏深处传来一阵战栗,脑袋仿佛被几米之外丢过来的石头击中脑门一样,他无力地跌倒在地,听见了耳边…不,应该说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血鬼术·众生无明」”
———看一看吧,看一看不愿回首的过去吧。
———其血鬼术名为「如是观·宿世」
某处响起这样的声音。
像是下楼梯一脚踩空时会有的短暂的失重和心慌,他在霎那间感受到了脚下触感的诡异。明明是和室的木质地板才对,但是脚下湿软的泥土告诉他并非如此。
想要拔刀,但是无法动弹,倒不如说全身的重量都消失了一般。
————「小偷!」
很熟悉的脸,领头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年。其他的几个孩子围在他身边,或因为胆怯冲突而闭口不言、或因为愤怒而出言训斥。
很久远的记忆了,但是他死也不会忘记这些人的脸。
—————「滚出这里,偷钱的家伙!」
—————「寺庙才不需要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家伙!」
他站在那群孩子对面,看着被他们推到了另一边的小男孩。
那是…「我」。
他看着自己的手穿透过小时候的自己的肩膀,发觉他变成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奇怪存在。
最开始是以为自己找到幸福了的。
虽然大家并无血缘关系,却更胜血亲,在彼此的帮助下过着像一家人般和睦的生活。
寺庙里的大家是一个集体…所以他是这么认为的。这个集体并不富裕,毕竟老师是个老好人,收养的孩子也不算少,运气好的话,偶尔路过的商人以便宜的价格卖给他们一些临期鱼肉,这个时候可以每人分到小半条被煎得鱼皮焦香的三文鱼,盖在热乎乎的米饭上。他们把这样的一顿饭叫做「丰盛」。
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大家一起就着稀薄的米粥度日。那些贫瘠的米汤和暂时的满足背后,是狯岳难以言说的不安。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狯岳明白这一点。
他明白这样的生活不能长久。
没错,得做出点什么改变才行,从流浪生活中跌爬滚打活下来的狯岳明白这一点。
他在艳阳高照的中午出发,尾随着商人走过了不会让寺庙被怀疑的一段距离,冒着发现会被打断腿的风险深一脚浅一脚将商人的钱藏在怀里带回来。他心跳得很快,一半是因为跋山涉水,一般是因为满心欢喜,然后踩着夕阳落在院子里的余晖回来了。
但是他面对的却是所有孩子的指责。
想要辩解,但是发不出声,倒不如说体内所有的血液都在一层一层变凉。
「小偷不配和大家生活在一起!」
可是偷钱是为了…
「滚出去!」
可是夜晚会有食人鬼…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感到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视为家人的同伴要抛弃我?
为什么明知道夜晚有恶鬼出没还要将我赶走?
那样不就…
像是在和我说「去死吧」一样吗。
九岁的狯岳抬起胳膊护住额头,挡住了对方朝自己扔过来的石头。他当时松了一口气来着,毕竟还好石头不尖锐,只是在手臂上留下淤青和钝痛;因为还好没有打到头部,毕竟额头出血的话会很麻烦。
这样短暂的庆幸很快在他看见更多的孩子从地上拾起石子的时候被潮汐一般涌上来的恐惧给代替了。
其实他并不太记得当时是谁先起的头向他丢石子的了,现在想想也并不重要了。
脑海中充斥的「为什么」变成了血淋淋的「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那时候脑海非常不合时宜地闪过了他曾在草丛边上看到过的一群蚂蚁在啃食一只知了的场景。
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我会死的,死在没有紫藤花庇佑的夜晚。
那么要去找老师吗?
或者说,我应该相信老师吗?
还是趁着太阳没有完全下山跑去山脚的镇子呢?
要…如何才能活下去呢?
他渴望生存,那是他的本能。
已经19岁的狯岳时隔多年仍然感受到了彼时内心某处的一角碎裂崩坏的声音。他看着跌跌爬爬遵循着那份本能逃走的自己,伸手摸上自己的左胸,那里除了心脏在安稳有力的跳动声以外…什么也听不见。
狯岳明白那份本能会带着自己走向「生」的那一侧,而他抬起胳膊,望向手臂冒出的细密的鸡皮疙瘩。
啊…不妙,他想。
原来想起那一晚的记忆仍然是在害怕的。
但是却也并没有在害怕。倒不如说,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
他听到晚饭的钟声响起,飘荡在那群孩子身后走进寺庙。
他并不怀念,只是觉得好奇。
寺庙有着年代久远、踩起来会吱呀作响的木地板,有着已经用到半旧的破损的蒲团,边缘有豁口的餐碗,还有一个目盲的年轻僧人。
他看着那群孩子像没事儿人一样鱼贯而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宛如今天只是众多吃不饱饭的日子里稀疏平常的一天。
「狯岳呢?」老师这般询问。
「他今天玩太累了,没什么精神,就先睡下了。」领头年纪稍大的孩子笑着回答。
「这样啊,那我们就吃饭吧。」老师双手合十,说着「我开动了」的话。
狯岳走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餐桌前,在长长的餐厅最右边的一角。那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餐盘。他感受不到难过,只是木讷地站在原地,大概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坐下去。
他平静地看着这群人互道晚安,一声不响地听着孩子们和老师逐渐均匀的呼吸。
他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该难过吗?凭着一句话就相信了孩子们的老师。
该失望吗?像透明人一样死掉也无人在意的自己。
该悲伤吗?此刻为了活命而孤注一掷逃着的孩子。
他走到屋外,坐下开始等一个人。
蹑手蹑脚跑进来的孩子脖子上戴着勾玉,身上有着在林间奔跑是被树枝划到的大大小小的伤痕,喉咙里残存着因为运动过度而引起的淡淡的血腥味。那孩子打翻紫藤花香炉的手在颤抖,却并不是因为犹豫。
毕竟跑过来的路上就想的很清楚了啊,即使现在躲进了寺庙,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仍然会面临一样的驱逐,而第二天太阳落下时一定会死于愤怒的恶鬼之口。
与其相信抛弃了自己的「家人」,不如相信会遵守约定的「恶鬼」。
时至今日,桑岛狯岳仍然为带着自己逃离死亡的那个的决定感到庆幸。
跑吧,他看着一脚踩灭香炉余火的孩子。
跑到「生」的那一边去。
而他仍旧在台阶坐着,等待下一个来到这所寺庙的「人」。
那其实是一只实力并不强悍的食人鬼,是如今的十九岁的狯岳可以轻松斩杀的存在,也是那时九岁的狯岳需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一线生机的存在。
打开寺庙大门的恶鬼先是吃掉了四个孩子。
醒来的老师想要保护剩下的四个孩子,但是其中的三个并没有听他的话。
是因为当时食物有限所以觉得老师太瘦弱了吗?
毕竟眼睛看不见的老师在种种情况下能怎么办呢。
只有最年幼的沙代听从了老师的话,乖乖躲在他的身后,其他的三个孩子则没能跑到门口就被杀死了。
明明什么都触碰不到才对,那时狯岳却仍然感受到了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的温热。
就这样吧。
他想,已经结束了,大家都会这么死掉。
后悔吗?
有些许的遗憾,但是绝不后悔。
于是他终于起身,抬脚向寺庙外走去。
「哐————」
那是殴打生物才会发出的声响,是习惯使用尖利的爪牙的恶鬼不会发出的声音。他困惑地回头,生平第一次看见瘦弱的老师用尽全身的力气挥下拳头,力量大概连老师自己都感到恐惧。
好……强。
他呆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老师痛打鬼的头颅直到天亮。
直到一切结束时,狯岳看着屹立在晨曦里的那个男人,感到哑然。
挺好的,他看着赶过来的人群,至少老师活下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沙代,打算离开。
好好活着吧,他想,有人愿意保护你,于是你也留在了「生」的那一边。
而我只有自己能够依靠。
「那个人是怪物,大家都被那个人杀了。」
……欸?
他第二次停下离开的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朝老师的方向走了一步。
精神错乱的沙代在掩面哭泣。
鬼的尸体化为飞灰正在消失。
老师被判下杀人罪关入牢狱。
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从震撼里缓慢地回神。
但是很奇怪啊,他想。
我并没有这段记忆,也并不知道熄灭香炉以后的事。他盯着那满目疮痍的寺庙,平静又残酷地思考。
————所以这是杜撰的想象吗?还是真实的过去呢?
他转身走向山下,精准地在山下的小溪边找到了逃出生天的自己。
他远远地看着蹲在溪水边颤抖的孩子忍不住想到…原来以前的我,肩膀有这么瘦小吗?
那个孩子沐浴着初生的太阳,抬头睁大眼睛看向并不刺眼的一轮红日,好像这样就能把哭泣的借口归结于太阳的刺眼。
他把那一晚的恐惧在骨头里记了一辈子,在那个清早的晨光里放声大哭。
别哭了,他想。
你活下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游荡在过去的幽灵,抱住了小小的自己,与他一同庆祝活下去的胜利。
那是除了自己,无人讴歌的胜利。
这是你的业障、你的杀孽,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所以呢?他感到困惑。
哪怕再来一次我也还是如此。
如果只有踩着别人的命才能活下来的话,那活下来的一定是我。
那么即使再来一千次一万次,我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是啊,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为了抛弃我的人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
如果真的需要人死掉的话,那就让愿意牺牲的人死掉成佛好了。
我要继续做脚能踩在大地上的人。
他闭上眼睛,感受到世界逐渐黯淡下去,那个孩子也逐渐消失。
我要活下去,谁也无法阻止我,谁也没有资格否认我。
他如此坚定地告诉自己。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
———无缘无故在世上哭。
———在哭我。
某处响起悠长的回响。
———那么就再次看一看吧。
———看一看也许存在的「现在」吧。
「逃到生的那一边」
这句话的灵感出自狯岳的同人歌「暗雷」,B站可以搜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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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有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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