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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阿晚没事了   “阿晚 ...

  •   “阿晚……阿晚……没事了……”

      延飞辞轻声叫着迟望小名,显得格外温柔,尤为珍视。

      话说延飞辞已经有些时间没有叫他小名了。无他,就是因为迟望他不想。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不想了而已。他不太喜欢太多人知道他小名。

      这“阿晚”怎么听着都有些像是在叫女孩子的名字。

      迟望整个人都在愣住的状态。他想过陶年会把这件事摆出来说,但不应该是摆在延飞辞面前如此张扬。

      延飞辞没有感同身受的经历,但是他想他也许会明白一点迟望的感受。现在想想,他甚至还能清晰的记得,那时候他赶到时,警察已经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迟望衣衫不整,当时那个抓住他的警察还在帮他整理衣服。迟望愣愣的样子他现在都还记得。

      两个人脸上身上都有血迹。陶年脖子上还有抓痕。不用说延飞辞都知道是迟望抓的。也只有他了。但他自认为最刺眼的是迟望手上的红印,和大大小小的伤口。

      看得出是陶年抓着他的手,捏出来的红印。还有指甲扣进肉里红的发紫的痕迹。手臂上的肉或多或少有些地方往外翻。瘆人的很。

      在迟望这冷白的皮肤上看见,尤为放大明显。

      可以看得出打得很凶。所以延飞辞就将这件事归类于打架。

      终究还是他失策了。

      以前知道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现在知道,就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把迟望当家人一样照顾,怎能任陶年随意想怎么就怎么。想糟蹋就糟蹋。

      就算没有,他也很生气。

      迟望的眼神很迷茫,还有些害怕。

      延飞辞感觉他可能魔怔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不科学的想法,但就是有了。

      思索了许久,迟望只是抛开了延飞辞一直放在他胳膊两侧的手,抬头看了延飞辞一眼又垂了下去,用平常的语气对他说,“我没事。”

      本来是一场高兴的同学聚会,但结果并不愉快。

      迟望似乎心情并不好。也是,毕竟谁遇到这种事会心情好呢。

      迟望对他笑了一下,把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兜里。而后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似乎在认错。

      延飞辞有些手足无措。

      他平生最害怕的不是女孩子在他面前哭,而是迟望在他面前露出任何消极的样子。

      。

      一群人在警察局做了笔录。

      陶年跟延飞辞迟望二人是初中的同学。本来高中是没有分在一个班的,延飞辞迟望成绩拔尖,就都在a班,而陶年在平行班。

      但后来用脚趾头都想得到,陶年托关系转来a班。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几个人又玩在一起还挺令人高兴愉快的。

      后来高二某天,延飞辞和迟望像往常一样一起回家。

      在路上,迟望说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在学校。延飞辞就让他在原地等他,他回去帮他拿。

      而后,延飞辞回来就没见到迟望了。他叫了几声,都没听到迟望回应。他有点慌,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这次,他是真的慌极了。

      那个时候,延飞辞脑子几乎空白。他没有其他对策,他所想到的只有报警!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就毫不犹豫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如果是他把迟望弄丢了,他一定会是最愧疚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想过,像是迟望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自尊心强还吊儿郎当的大少爷。他如果遇到人贩子,一定会痛苦成什么样子。迟望什么都不会。他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最终还是不负延飞辞期望,找到了迟望。

      在他赶到的时候,只见到迟望和陶年二人衣冠不整被两个警察拉开。虽然衣冠不整,但也好在都穿着,就是有很多的撕扯的痕迹。显然很不愉快。

      但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二人会在这阴暗的角落,来一场play。

      两人表情两面。陶年目光冷冷的,手背被抓伤留着狰狞的伤口和血痕。而迟望明显就是恶狠狠的盯着他,像是要弄死他一样。却又可怜兮兮的发不出任何危险的信号。

      但在转头看向延飞辞时又眼神呆滞。似乎在失望,失望中又带着光芒。

      他现在知道失望出自自己内心,而不是迟望。但他当时特别的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傻傻的把迟望留在那里。

      地上有一件迟望的外套,和一些细细碎碎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延飞辞也不记得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延飞辞想都没想,就直奔向迟望。迟望看见延飞辞,则像一只被惊吓的小鹿,吓得脱开警察的手,直缩到延飞辞怀里。

      似乎警察也没有刻意要抓住他的意思,所以迟望脱离的很轻松。一有要往延飞辞身上扑的意图,警察就把他放了。

      迟望一扑在延飞辞身上,身体就一直不住的发抖。他在害怕。非常害怕。

      那是延飞辞第一次见迟望哭。

      自他认识迟望以来。他所见的迟望,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众星捧月的小孩子。随时都是笑嘻嘻的,看似世界上根本没有会让他哭的事物。

      虽然幼稚了点,有点大少爷脾气。但是但凡他表示出不高兴,周围都有人愿意去帮他化解这小情绪。

      也许这是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的原因吧。被偏爱的人就算刁蛮任性,也不会有人去谴责他。就算他一辈子都是个小孩子,他的家人也会愿意惯着他。其实,再扩大点,延飞辞也愿意惯着他去做任何事。

      而这次,他是真的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延飞辞也不会哄人,特别是去哄一个男生,这让他更加手足无措。他语无伦次的随意拿几个词组了几句话去哄他。

      那时候延飞辞也是一口一个“阿晚”的叫着他,希望有点用让他不要再哭了。

      哄了大半天不起效果,最后就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哭,把眼泪全都擦在他衣服上。

      迟望就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趴在大人怀里委屈。

      他当时看着陶年狰狞到面目全非的样子,弄死他的心理都有了。但是没有付诸行动。

      他还记得那时陶年看见迟望扑在自己身上,眼睛里射出的暗芒,近似锋利的看着自己。就像要将他抽筋扒皮。

      几个人去警察局做了笔录,而后家里人商谈。延飞辞跟迟望没有跟过去听,他们只知道最后是私了了。

      迟望家人有多在乎迟望,延飞辞真的太清楚了。他以为怎么样也要让陶年家付出点什么代价。不缺胳膊断腿,也得脱一层皮。

      但是依他看,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私了了。那迟望呢,迟望受的委屈怎么算?

      延飞辞甚至有想过,如果他当时没有让迟望在原地等他,或是让他先回家,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延飞辞甚至有将这一件事的错误,都归于自己身上。

      因为这件事,延飞辞还为迟望愤愤不平了很久。但心里又总是存在着愧疚之情。

      但世上哪里有什么如果,他能做的不就是让迟望以后别再受什么委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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