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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亲亲 ...


  •   桑野打开布,银色的亮光铺开眼底,山里的云雀叫声传得很远很远,他缓了好一会儿后,才捧在手里瞧。

      是一把银制的长命锁。轻轻一晃,四个银铃铛叮当叮当,跟溪水一样清脆。

      “为什么送长命锁?”
      “这得多少银子啊。”

      秦昭道,“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孩子的。”

      桑野呲牙要打他,抬头发现秦昭在笑。

      桑野哼哼道,“你不说我也能猜。”算了算了,猜什么猜,总不能是秦昭还没回村之前就能算到他们会成亲,会提前给他准备一把长命锁,希望他们白头到老吧。

      “如果我说你猜的对。”

      秦昭说着见桑野眼眸黑亮的望着他,一脸期待。秦昭手有些痒,不说了,转身进屋。

      桑野小尾巴似的跟进了屋,秦昭一个转身,桑野恰好撞到他胸口。

      昏天暗地,崖上小屋自成一方与世隔绝,朦胧的傍晚人也分外亲近。秦昭心口有麻麻的,低头就见桑野目光灼灼,说话前一句吞口水了,秦昭等着他。

      “今天捉两条鱼,一条草鱼红烧,一条鲫鱼炖汤,春笋炒腊肉,酸菜,鸭脚板炒腊肉。”

      秦昭闭了闭眼。

      桑野挠头,“今天是我们成亲第一天,四菜一汤,要吃好的。你不要担心吃了没下顿啦,我会赚钱的,你啊,还是太老实了。成亲第一天都吃不上好的,那后面的日子可咋办。”

      “喂,你在没在听,又走神?”

      秦昭回神,他在听,而且脑子里自动转移了阵地。他真是够了。

      桑野高兴,手里晃着长命锁准备回屋藏好,秦昭拽住他胳膊,从桑野手里拿好东西,解开后面的梅花扣扭,往桑野脖子上戴好,再把马尾拿出来。

      长命锁就该戴着。
      桑野的脖子纤细韧实,很漂亮,这长命锁款式有些繁复精致,但桑野带着依旧不压人,反而将人衬得熠熠生辉,多了些飞扬的神采。

      桑野低头看了看,“好看吗?”

      秦昭道,“丑死了。平时记得收在衣裳里,不要露出来。”

      桑野才不信,还在秦昭面前转了一圈,抬手作势抹抹男人的唇角,“我戴什么都好看。但凡你照照镜子,你就知道你那样子对我多垂涎欲滴。”

      秦昭低头笑。

      人松弛的时候肚子饿的快。

      两人分工干活,秦昭站在池塘,捉鱼。
      鱼塘不大,本就是溪涧流进一个坡度平缓的低洼,人为凿宽,半间屋子大,溪水潺潺勾勒出一个椭圆。池塘上斜坡是凹凸的山石,土厚的地方种了几株桃花,树十几年了,和山里的野桃树一样瘦,倒是底下冒了好些蕨菜嫩芽。

      鱼塘里多了好些细细长长的小东西,空灵翩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是浅灰色幼鱼,还有一团团透明的一个黏着一个的黑点。这是青蛙籽。
      秦昭用竹网把青蛙籽捞出来,丢溪涧里,让它们去野塘随便乱叫吧。可别大晚上在他耳边呱呱呱了。

      秦昭丢完,回头看了眼,灶屋的草轩,桑野在淘米,应该没看见。

      秦昭又回头,把零星落在溪涧上的青蛙籽捡起来丢进鱼塘。万一桑野察觉不对……哪里会,山上最不缺的就是青蛙和蛇了。

      之前桑野就说过春天吃公鱼,母鱼下籽,公鱼相对来说肉质也更加鲜嫩。

      秦昭扬声问,“鱼怎么辨认公母?”

      桑野脑袋探出草轩,“现在春天最好认,鱼肚子大的就是装籽的母鱼,其他时候就要把鱼捞起来,翻鱼尾巴看屁股。”

      秦昭捉上鱼后,一菜刀下去,活蹦乱跳的鱼头已晕。手握着鱼身开始刮鱼片。鱼滑溜,秦昭握得越紧越跑。桑野道,“把鱼放在粗麻袋子上,摁着刮不会滑跑。”

      秦昭一试还真是。
      在吃的方面,桑野倒是很会用脑子。

      鱼肚里的杂物,秦昭丢给后院的公鸡,嘴里还小声叮嘱,“你看,我是疼爱你的,那两个天天生蛋的母鸡都没有,我只偷偷喂你。而且你的主人桑野,我也没喂他,最好的东西最精华的部分,全都给了你。”

      大公鸡一看有吃的,立马迈着健将的鸡腿跑过来,吓得秦昭忙丢了东西,往后屋里溜。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站在哪儿把我光都挡了。”桑野听见动静回头,秦昭站在门口,那架势顶天立地,浑身煞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了千百个敌人,凯旋而归。

      “没,夸你把大公鸡养的好。”

      “那是,我把家里的鸡、鱼、蛙、蛇、菜,还有我,都养得很好。”

      桑野系上灰布灶衣,秦昭从后头看,那腰一点点,这也叫养得好吗?太瘦了。挥着锄头挖地的时候,又干劲儿十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秦昭撇了一眼,下意识挪开,但又光明正大看去。他现在可以看。而且,他会让桑野知道什么叫养得好。

      秦昭杀完鱼,又从梁上取下来一截腊肉。看着有四斤重点。熏得黄黑,底部切了好些刀块,看得出来桑野馋的不得不行了,才割一点点。
      这截面还很新,紧致深红的瘦肉纹理冒着油脂,是块很好的五花腊肉。

      秦昭只准备切一点,调个肉味儿。但桑野说今天成亲,必须得切一碗的量。

      灶火烧起来了,青烟从烟囱里钻出去,奔向深山处的薄暮红日,奔向枝头漫漫的霞光,奔向村里晚归的人。

      没一会儿,饭菜飘香。

      山屋里亮起一盏小豆灯,外头天光一片蔚蓝。

      秦昭开始端菜上桌的时候,桑野说搬去外面吃。

      桑野的记忆里,一家三口有很多美好的回忆,都是在院子里吃饭。那代表一个完整的家,在忙碌后享受悠闲的惬意自在。是一种犒劳。

      四菜一汤上桌,桑野的手艺着实可以。
      鱼汤炖的鲜美,芹菜十分提鲜。红烧草鱼用紫苏酱,风味十足。酸菜倒是看着清淡许多,只零星辣椒碎末拌着蒜苗也很香。

      “家里干辣椒也要吃完了吗?”秦昭盘算着,要去镇上买哪些东西。

      桑野一听就笑了,谁听过农家子上街买辣椒的啊。卖辣椒还差不多。
      要是连地里的辣椒都不够吃,只能说要么懒,要么真的蠢笨,当然,也排除反常的湿热天气,辣椒烂根活得少,但这种也能根据经验尽量抢活。

      庄稼地里的东西,只要你认真对它,它就能活。所以一个人连地里的东西都敷衍,那也就是敷衍自己,桑野是瞧不起的。

      桑野道,“不是,家里还有呢。我还打算卖掉一些。放的少是因为,你不喜欢吃辣吧,少放一点。”

      桑野声音清脆轻盈,晚风一吹跟散落的满天星一样,秦昭眼睛和耳朵都受到了震撼。

      口味不合,他爹和娘也天天骂。端起碗筷都不能止住抱怨声。
      他娘喜欢吃暄软的米饭馒头叶子菜等等,喜欢煮久一点,放点汤闷着。
      他爹喜欢吃干的,吃的生脆的。
      两个人端着饭坐在屋檐一头一尾,喋喋不休,秦昭坐在没点灯的灶屋里,默默吃着,浑身手脚发麻。千万别来问他喜欢吃干的还是稀的。

      他吃桑野第一顿饭,就知道桑野嗜辣。秦昭肠胃不好,受不得刺激,但也跟着面不改色的吃。最后回去,躺在牛棚里,肚子辣得翻来覆去的不舒服。

      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定了定道,“你喜欢吃辣。”

      桑野道,“我再调一个辣椒油就行啦,多简单的事情。”

      秦昭道,“没有人不是天生能吃辣的。”
      “我可以适应。”

      桑野笑道,“干嘛适应啊,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我就给你做什么口味,我喜欢什么口味,我也不会亏待自己。”

      秦昭望着桑野没说话。

      原来小时候最无解头疼的场面,不是他想像中大家各退一步相互迁就忍让,是各自做各自喜欢的口味。是心甘情愿发自肺腑想去尝试对方的口味。

      山风摇散了虫鸣,像是热闹的曲子,山峦睡着,月亮像是一艘竹叶小舟,在亘古不变的银河里飘动。
      人宛如一粒沙,一缕风。
      他们如此微不足道,又如此充盈笃定。

      秦昭看着桑野的脸,他想永远记住。
      他小时候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就摆在眼前,桑野认真的和他做饭,成亲,真的家家酒就在眼前。他会努力让桑野过上他想要的日子。大口吃肉大口吃饭,在悠闲睡到日上三竿。

      “又发呆,想什么呢,开吃啊,不然冷了。”

      秦昭点头,拿起筷子开吃。

      崖边栅栏的花开了,深山含笑,一朵朵白色的花,凝了露,香气比白天相比变得内敛清淡,也更馥郁。山脚下弥漫了雾气,丝丝缕缕又朦朦胧胧,村屋里亮着的黄豆灯晕,人声渐歇,鸡犬归笼,为明天的早起开始养精蓄锐。

      山上的两人吃完饭,开始烧水洗澡。

      桑野吃完就躺在院子竹椅上,吹着风。让天幕星河盖在头顶上,望着灶屋里忙碌的身影,洗碗、刷锅、烧火,那人影,那柴火的温暖灶灰气味,都令人十分满足。

      期间,秦昭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裳披在桑野身上,桑野不要,说不冷,其实有点冷的,尤其山雾钻进粗布贴手臂的凉,但他浑身脏兮兮的。盖干净衣裳做什么。

      秦昭道,“那你正好洗个澡,水也热了。”

      桑野吃饱了就不愿意动,后背如若无骨地瘫在竹椅上,翘着腿,半阖着眼虚虚望着星空,身体在晚风里沉醉,人已经遨游太虚了。

      一顿丰盛的晚饭,慰藉了一天的劳作。这会儿骨头酥软被疲倦压倒,桑野往往躺在竹椅里能半梦半醒到深夜,有时候是他家的两只芦花鸡抹黑啄醒他。

      “你先洗,你洗了我再洗。”桑野懒洋洋道。

      村里为了节约柴火,洗澡水只一锅,倒进洗澡桶里洗全家。
      秦昭倒是没打算和桑野洗一桶,他不能接受,宁愿洗冷水澡。
      也没多的柴火另烧一锅水。家里只剩前些日子桑野在茶园旁砍的两捆柴火了。堪堪只够三天饭。要是喂个猪了,只够两天用的。

      “你快洗,我洗冷水澡就行了。”秦昭道。

      桑野压根就不想动,闭眼屁股一歪,双手插胸口,把脸埋在竹椅里。

      他整个背对着人,脸不见心不烦。

      下一刻,桑野闭着的眼睛顿时惊大,屁股处的手劲儿还没消失,扭头不可置信,“你打我!”

      秦昭的手心发麻,他也没料到那是一块柔软的肉波。他热着耳尖,严肃道,“快去洗,跟个小孩子一样,水冷了浪费柴火,家里没柴了。”

      桑野眼里有火了,立马跳起来,就想跟他掰扯掰扯,柴火是他找的,他爱怎么搞怎么搞。
      桑野是讨厌人管他的,对村里人没办法,只能笑笑左耳进右耳出。自己内心里的矛盾,他从没,也不敢深思挖开。
      村子里的长辈管他是理所应当的,没他们拉扯帮助,他也活不大。他不会让他们伤心。

      但是不代表他的另一半就能管他。
      他也从没想过,自己成亲后散漫自在的日子会有所改变。就像口味一样,各吃各的,生活习惯也各过各的。

      但他刚起背,秦昭就俯身伸来双手,一手穿过他的双膝,一手紧紧拦住他腰,像是防止鱼弹跳脱手一样。

      “抱着你去洗,总可以了吧。还要哄。”

      烦躁的怒目一怔,而后逐渐变得温和清澈浑圆。

      幸好自己没脱口而出,不然多伤人。

      桑野想起那秘籍上的东西,抿嘴一笑,扬起脖子搁在秦昭胸口处,双手挽着秦昭的脖子,“真好,谢谢秦昭。”

      秦昭撇开头,可心还在噗通跳。

      桑野十分贤惠道,“你去先洗吧。一个家,理应让丈夫先洗,然后是夫郎,再是孩子。”

      秦昭信桑野的鬼话才有鬼。桑野自小吃野草莓就知道吃尖尖,捡地枇杷是要圈地盘的,掰蕨菜是抢肥嫩的,吃肉要抢大块的。
      但这番话落秦昭耳里,还是很舒服。

      把桑野放在灶屋,秦昭就准备去水池子淋浴。

      他临了跨出门口时,见桑野眼神又迷迷瞪瞪,四顾一瞬屁股一撅,又准备找椅子坐下。
      秦昭哪里还敢让人再坐了。

      刚刚桑野都要捏拳头打他了。

      只听过有人起床脾气暴躁,没听过有人洗澡暴躁的。前者他理解,后者他压根想不通。桑野也不是不爱干净的性子。

      他们已经成亲了,能怎么办。

      秦昭忙把桑野喊住,桑野瞪人,又累又困的时候被迫打乱他自己的节奏,桑野脾气很不好。

      秦昭飞快把洗澡桶从后院搬进灶屋,舀锅热水,再掺杂冷水,伸手试水,动作飞快,比他上战场还戒备防御。

      “好了,洗吧。”

      桑野压根就不想动,但看在秦昭态度好,还让他先洗澡,勉为其难点头。

      秦昭松了口气,在桑野低头拉扯裤腰带时,慌张转身,门被拉地砰响。

      院子里,秦昭听见灶屋里有洗澡水花声,知道桑野终于乖乖自己洗澡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昭赶紧趁桑野洗澡的间隙,忙起来。他疾步垫着脚尖走到栅栏旁,无影手一般,揪了好些白色的花朵。这小花清香淡雅,兜在衣兜里鼻尖都闻得到。

      水池子边,秦昭飞把丝瓜瓤沾一点桑野自己熬制的浆液,再和花瓣揉自己腋下。

      十几瓢冷水淋下,秦昭又低头闻闻自己。汗臭味,他只能闻到别人身上的,花香他也闻不到。但应该干净了。
      确定花瓣随着流水冲下山了,又把自己衣裳裤子里里外外揉搓一把过了水,明天桑野洗的时候应该就没汗味儿了。

      “诶,你现在就洗衣裳啊,你真勤快。”

      身后后冷不丁冒出一句自愧不如的赞叹,光着屁股裸着身子的秦昭一僵。

      桑野洗完澡,不困了,椅子上只秦昭刚刚准备拿给他盖的衣裳。
      是秦昭自己的,他将就着披上身,太大了不合身,不论他怎么系死腰带,肩膀处总会滑溜到手臂处,后背空空的,胸口总是开到一大片,冷飕飕灌风。差点冷到他肚脐眼了。一顿挣扎后,算了,抱着脏衣裳就出来了。

      秦昭出生以来第二次这般脆弱,他低着头,十分深沉的嗯了声,“把你衣服丢来,我一并洗了。”

      “好哦。”

      秦昭面前多了一堆衣裳。

      晚上的高山风多变,格外大。
      桑野俯身丢衣裳时,桑野披散的头发糊了秦昭一脸,秦昭下意识抬头,桑野肩膀处露出一片光溜白嫩,褐色粗布从胸口开叉到腰间,空荡荡的兜风鼓胀。

      桑野冷得一个寒颤哆嗦,但眼里兴奋冒光,张开双手道,“你看,我像不像是要起飞了!”

      里面一丝不……

      桑野没有羞耻心一样,只觉得兜风的衣裳像是蓄力而飞的翅膀。
      但秦昭看着,跟话本里冷宫疯子一样。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秦昭看看自己,觉得没必要尴尬了。

      他飞快洗把手,起身,双手把桑野领口腰间紧紧裹住,抱着人就往屋里大步走,“这么大的风,你吹风寒了怎么办。”
      “里面怎么不穿,羞不羞。”

      “你光身子还管我。”
      桑野顺势摸了下秦昭的大手臂,居然是热的。
      “我小爹说了,只能丈夫看自己的身子,你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秦昭脚都快跨进灶屋了,眉头一挑,又挪转走了,大腿经过堂屋,进了卧室,秦昭后脚勾上门,把风关在外面呼唤的叫唤。

      屋里烛火一闪,壮大葳蕤。
      秦昭喘了口气,胸口肌肉咯得桑野脸疼,又烫得他脸热。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一眼对视挪不开了,简陋的小屋,生了莫名的旖旎。

      这屋子里没人怎么也点灯。
      这个念头只在秦昭脑海过了一瞬,他的眼已经被怀里的人给占满了。

      都说灯下美人,看来没说错。

      虽然知道桑野生的好看,但是白天他性子跳脱大大咧咧,豪气洒脱,硬生生把眼角一抹红孕痣带来的风情压得毫不起眼。

      可晚上,一头黑发随意散在腰间,肤白貌美,眼睛、鼻子、嘴巴、眉毛都像是爱意勾勒的杰作,灵秀又纯粹的妩媚。

      这样的桑野,只有他才能看见。

      秦昭喉结微动,掀开蚊帐,俯身而下,灯火影子在桑野脸上跳动一瞬,桑野慢慢闭上了眼睛,只剩睫毛无措又好奇的颤抖。

      秦昭贴了两下,见桑野没抗拒,掀开被子人埋了进去。

      红被很快鼓成了一团,外冷内热,一片银铃叮当。

      褥子里只隐约传来秦昭带着欲念的哑声,“傻,不要只噘嘴,要张嘴换气。”

      骗子,他一张嘴,秦昭就很奇怪!

      “舌头不要躲。”

      “唔唔?”

      “不然这样生不了小孩。”

      桑野迷迷糊糊,原来咬嘴子还不算,还要咬舌头。

      于是桑野乖乖的配合,双手贴在侧身,躺得板正又全身僵硬,像是一个极为听话的学生。伏在上面的秦昭感觉自己在作恶。但他无法控制了。

      不知道亲了多久。

      桑野嘴皮子麻,舌尖麻,一直连到心口也发麻,天灵盖也发麻,晕晕乎乎的,“还有多久能睡~”

      秦昭喉咙发紧的厉害,第一次也紧张地厉害,听着桑野直白的话只差忍不住了。但也得忍。差东西。

      桑野已经两眼缓缓阖上,下一刻居然响起了轻轻的呼吸声。

      秦昭当头一棒,眼底浓厚的欲念渐渐溃散。

      他抬手抹了把眉眼处的热汗,脖颈好像还残留着桑野脸颊胡乱的蹭碰,筋脉都在发烫颤抖。

      哎。

      望着桑野恬淡潮红的睡脸,秦昭内心居然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柔软,像是春雨丝丝缕缕落在野草,野溪渐渐涨潮,溢出水岸。

      秦昭撑在他腰侧,低头看了一眼,冷静半晌,越来越严重。

      秦昭手指裹着一旁的褥子,小心给桑野擦汗。褥子细麻,擦脸不方便。怎么脸这么烫,眉心鼻尖脸颊都是细汗。一冷一热,他怕桑野风寒,又把人捞起来轻手轻脚穿好衣裳。

      偷偷看了眼小桑野,居然没反应。

      桑野是不是不太行。

      绝对不是桑野不喜欢他。

      绝对不是他不行。

      看着桑野呼吸逐渐绵长,秦昭坐床边许久,越来越疼,秦昭无法,只得穿好衣裳,出门吹吹冷风。

      桑野听见关门声后,微微睁开眼,摸了摸还有些麻的嘴皮子。

      这秦昭也太可怕了。

      他以前不懂,但是看了秘籍还不懂吗。
      虽然不懂为什么要戳拉屎的地方才能生孩子。
      但为了孩子,桑野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委屈了孩子。

      但秦昭那兄弟比锄头把还要大。

      他小时候不喝水便秘拉出来的屎都没这一半大。

      要被这戳,那不得撕裂成两瓣。

      太可怕了。
      他还没准备好受如此酷刑。
      最近农忙也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干活受到影响。

      也幸好秦昭不懂,没多纠缠。

      桑野听着水池子边传来的洗衣服动静,静谧中又模糊一片,摸着吃饱的肚子,脑袋成了浆糊,迷迷糊糊摸着腰有些困惑。怎么今天腰特别没力气,软塌塌的,就是抬胳膊也有些费力。他以前一天挖两分地,也没见这样啊。

      没等他想明白,彻底被压入了睡梦中。

      秦昭外面冷风吹着,衣裳洗着,身体好受了些。

      月色幽静,池子倒影里的鱼也安睡了,秦昭搓衣裳的手一顿,鬼使神差的,把桑野的衣裳往鼻尖凑了凑。

      呸。

      桑野香香甜甜的,还以为穿一天的衣裳也是香的。
      挖了一天的土,泼了半天的粪水,能好闻到哪里去。
      但秦昭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是很踏实安心的气味。

      他要把夫郎的衣服洗香,洗干净,再挣钱给他买柔软的手绢、漂亮的新衣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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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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