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贝利》端端端午

14、铁链女

　　郭子威在M城租的公寓两室一厅，淡绿色的墙纸上悬着一副黑白写意画，坐在客厅里可以看到朝南主卧的门敞开着，从里面透着亮，朝北还有一扇小门紧闭着。

　　梁队和小李在浅灰色的宜家沙发上落坐，沙发上仔细垫着奶白色的毛巾，叶孤城转身去泡茶，打开柜子的时候梁队发现所有的茶包和茶杯都收纳在不同的小小收纳筐里，正面被贴上工整字迹的便签条。随意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嵌套了好几个严丝合缝的收纳盒，各色各样的药品、调味品，按照颜色和品类码得整整齐齐。

　　冲水壶是小米智能款，台面上白色的电线卡在侧面的集线器里，集线器固定在桌角边缘，将原本冗长的电线隐藏了起来，多余的一截缠上了一段小小的塑料束线带，绕成了一个小圈落在地上。

　　两位警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白桃乌龙的清香瞬时占满了口腔，“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张小土，就是那个他跟殷端午的儿子，想问一下之前郭子威之前跟殷端午有没有联系过？”

　　叶孤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张小土是如何得知他的行踪的呢？”

　　“我不知道”，叶孤城长叹一口气，“我们互相不干涉对方的生活，我们在一起类似于互相照应和搭伙养老，他主要负责送外卖赚钱，而我更偏向于持家。”

　　“根据验尸报告，显示郭子威的□□呈纵裂状并伴有严重的痔疮，□□括约肌松弛，直肠靠近□□末端的黏膜非常平滑，几乎看不到齿状线，这表示郭生前有长期□□行为，你能解释一下吗？”

　　叶孤城脸上飘过一抹红晕，原本脸上的晒斑显得越发明显起来，“毕竟我们也有欲望……再说现实世界里已经没有姑娘能看得上我们了……”

　　“咚咚咚咚”，小李一下子跳了起来，“这是什么声音？”

　　叶孤城脸色陡然一变，梁队立马冲到次卧门贴耳听了听声响，冲着小李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发力将门撞开，一股异味直冲鼻尖，说不清楚是尿骚味还是嗖饭味，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觉得难以置信：

　　这是一间大约17平方米的小房间，窗户用了非常厚的遮光窗帘，缝隙用玻璃胶带严严实实地密封了起来，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三层置物架.

　　床上铺着看不出原色的被单，很脏，吃的喝的东西都扔在床上。床沿栓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蓬头垢面，正在用头撞着墙壁，衣不蔽体，满嘴的牙被打得只剩下两个，脖子上还有粗大的狗链。

　　叶孤城眼见事情败露，拔腿就朝门外逃，可到底是年纪大了，比不得从前，再加上风湿老寒腿，很快就被小李按在了地上拖回来就地审问。

　　老梁解开铁链女的束缚，想问问话，但是这个女人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而且松开铁链后她也不跑，一直蜷缩在墙角。

　　“说！怎么回事！”小李一脚踢在叶孤城屁股上，叶孤城只好狼狈地趴在地上，

　　“拐来的。”

　　“怎么拐的，展开说说。”

　　“她是郭子威的铁粉，就是在郭子威人设塌房后，还是依然公开支持他的唯一铁粉。”

　　“继续说！”

　　叶孤城吞了吞口水，“郭子威也想找女人啊，可是名誉被那个殷端午搞臭后，就很难找到新的女人了，而我也是，我只有157，没钱也没正经工作，不靠骗很难有女人愿意跟我们睡的。”

　　“所以我们设了一个局，跟这个铁粉线下见面的时候迷晕了她，就带回来了。”

　　“你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这是犯罪！”小李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本来……本来郭子威是想要女人，我只是想要个孩子的，没想到是个下不出蛋的鸡……既然拐回来了，又不能放出去让她报警，一开始还闹了几个月，到后来也不出声了，就……就这样留下来了。”

　　老梁听到这里上前一步抓住了叶孤城的领子

　　“你知道吗？你和郭子威这种人，对人类最大的贡献就是绝种，可惜郭子威把这唯一可以对人类做出贡献的机会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