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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肖千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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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队坐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问室里等待的女孩，女孩纤长白皙的手指环着一杯网红咖啡，樱桃小嘴时不时抿一口，睫毛微微颤动，像两把棕色的羽扇覆盖在戴着紫色美瞳的双眼上方，亚麻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及腰，小碎发飞散在额前，像调皮的精灵。肖千寻是那种走在大街上即便穿一件老头衫都会有很高回头率的女孩，一眼万年，一顾倾城。
可是在梁队眼里就是个极其难搞的“钉子户”，除夕夜分尸案以来，几乎可以确定凶手就是肖千寻同母异父的弟弟张小土，可是张小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审多少次肖千寻，都一无所获，梁队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推门走了进去。
“梁队好！”千寻冲着他甜甜一笑。
“肖医生，张小土还是从来没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哦，我们从妈妈死后不久便分开生活了，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呢。”
“他回国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诶。”肖千寻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无论问多少次，永远都是这样的回答，但还是要问，肖千寻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
“你最后一次联系张小土是什么时候？”
“一年半以前的除夕，我们每年过年总要视频一次的。”千寻歪着头回答。
“你们姐弟感情怎么样？”
“一般般吧，毕竟不是同一个爸爸生的。”
“可是我听别人讲你们感情很好。”
“在人前么总归要表演一下的。”肖千寻将自己修长的指甲举到眼前欣赏着。
“你跟你爸爸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
“2045年2月16日，也就是除夕，晚上8点半到凌晨这段时间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梁队，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和我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在家里守岁。”
“那为什么今年的除夕没有和你弟弟视频？”
“因为我联系不上他，我已经提供了我所有账号的聊天记录了，我相信你们也已经查过了。”
“你为什么要偷你妈妈的尸体？”
“拜托！这不叫偷，这叫作「例行维护」，这件事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并且事后也把妈妈的尸体还回去了，二军大的校长也表示既往不咎，我不知道梁队你要在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盯多久。”肖千寻明显开始不耐烦起来。
“那你详细说说你怎么「例行维护」的？”
“因为妈妈生前签了器官捐献自愿书，所以身上有用的器官全被拿去移植给需要的病人了，包括角膜、肝脏、肾脏，所以遗体会显得很干瘪不好看，可是妈妈生前爱美啊，于是我就把妈妈填充了一下。”
“包括把她的眼睛换成紫色？”
“没错”，肖千寻耸耸肩，“多美啊，她本来就喜欢紫色，显白。”
“包括帮她换上紫色连衣裙？”
“怎么了，犯法吗？”
“肖医生看来很爱妈妈，想必也一定恨郭子威吧。”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认识姓郭的，也不知道妈妈和他的关系。”
“你有没有读过你妈妈写的15部小说？”
“没有”，肖千寻叹了口气，“你要问到什么时候？”
“肖医生有没有听说过最近传得很火的「女鬼殷端午杀人事件」？”
“什么？”肖千寻瞪大了紫色眼珠子，“我不知道诶！还有这种事！”
“自除夕夜郭子威被残忍分尸后，最近一个月在全国各地发生了多起有相关性的刑事案件，多位目击者供述凶手是一位紫色瞳孔亚麻色长发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士，根据犯罪画像显示与殷端午有99%的相似性。除此以外，被害者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2021年网暴殷端午后都公开支持过网暴者，这些就是所谓的「键盘侠」。”
“那梁队的意思就是我妈妈干的？”肖千寻紫色目光流转，闪着盈盈的光。
“可是你妈妈的尸体在连环杀人案发生期间一直躺在二军大的实验室里。”
“那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干的？”肖千寻露出了溺水小狗般的眼神。
“而你这半年来从未离开过M市，根据调查显示，你的生活极其规律，除了医院上班就是回家，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感谢梁队明察！”肖千寻双手合掌，微微低下头。
“那你身边有没有认识谁跟你妈妈差不多体型和外貌的？”
肖千寻皱了皱眉，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没有诶。”
“肖医生是做整形的对吧？”梁队突然转了话题。
“嗯哼。”
“那如果是肖医生主刀的话，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整成你妈妈的样子？”
肖千寻“噗嗤”一笑：“梁队说笑了，我年龄还小，还有很多方面要向前辈们学习的，不过是有点小聪明而已，人家说我是「天才少女」也是随便说说的，你懂的嘛，人设，都是人设。”
“对肖医生来说给一个人换张脸需要多长时间？”
“这要看到底动多少地方呢，我这种业务能力很一般的至少也要大半天吧。”肖千寻将咖啡杯抬起，一饮而尽。
“那肖医生有没有做过变性手术呢？”
肖千寻大笑起来，嘴角向上展现出好看的弧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
“一例都没有吗？”
“一例都没有”，肖千寻露出坚定的眼神。
“关于郭子威的死，和那些键盘侠连续被杀一案，我想听听肖医生的看法。”
肖千寻双手一摊：“与我何干？他们死，或者不死，都和我无关。”
“那么，关于十年前殷端午自杀一案，肖医生是怎么想的呢？”
肖千寻眼里有微妙的光闪过，没有迟疑立刻回答：“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妈妈在天之灵一定希望我好好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肖医生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吗？”
“当然了！”
肖千寻回答得非常干脆，紫色的瞳孔里有着异常坚定和温柔的光，在梁队眼前的这张脸，渐渐和二十多年前殷端午的脸重合在一起，也是这样的神情，也是这样的眼神，好像十分天真，又好像迷雾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