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同人之不悔》唐临川

8、第 8 章 日子转眼到

　　日子转眼到天后寿辰，经锦觅各种开解后，润玉才迟迟回天界参加寿宴。
　　刚到九重天，润玉便碰到朝思暮想之人，开口未言二三事，只见邝露递过一玻璃瓶，瓶中水剔透纯净，他不明看向邝露，不曾接过。
　　邝露在太巳府想清种种后，举手投足间虽不舍，却刻意疏离，双手捧着玻璃瓶，低头回道：“天后寿辰，不知这水晶杯装晨露，可合殿下心意？”
　　见邝露还记得替自己准备礼物，润玉心中一暖，可那股子疏离淡漠的气息让他极为不适，心中奇怪，相别几日，为何突然生疏？他心思转动极快，转念想及那日邝露不愿同他一起下凡，自己似乎凶了邝露。
　　润玉言语间软了二分：“还在生气？抱歉，那日非是故意凶你，只是急着送锦觅离开，你又不知为何不走。”
　　因为锦觅么……
　　她习惯了。
　　捧着玻璃瓶的手往前再送两寸，邝露轻言细语道：“殿下不必道歉，属下不曾生气，何况事关锦觅仙子。宴会开宴在即，殿下快快拿了寿礼进去吧。”
　　润玉原地僵持，任由眼前人弯腰捧着玻璃瓶。
　　邝露依旧捧着玻璃瓶，声音平稳道：“请殿下携礼进殿，为天后娘娘贺寿。”
　　“本殿不在寿宴上或许才是最好的寿礼。”
　　周围不远处还站着天兵天将，润玉这番话可谓大不敬，吓得邝露一个激灵，连忙抬头看向四周，然后不赞同道：“殿下怎突然如此不小心？隔墙有耳，若被旁人听到传到天帝天后耳中，殿下又少不得挨顿罚。”
　　润玉上前一步，看着邝露，眉眼间说不出的冷清：“罚便罚了，本殿孑然一身，碍不着旁人。难道还有人心疼不成？”
　　“如何没有！”话说出口，邝露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然抬头发现润玉离她莫名近，慌慌张张退后半步，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瓶，期期艾艾，不知如何解释，害怕润玉又像前世一般，赶她离开。
　　眉间清冷骤然散去，润玉转而含笑道：“润玉如何不知？是哪家仙子如此心善，愿可怜我这小小夜神。”
　　邝露低头看着寿礼，看不见润玉的表情，只心中依旧慌乱，想尽借口道：“……锦觅仙子素来心善，又与殿下交好，自然心疼。”
　　向前一步，他道：“除她之外再无旁人？”
　　“火神殿下与殿下情同手足，定也不忍见殿下受伤。”
　　再次向前一步，道：“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邝露语塞，忽觉得润玉是在故意为难她，气冲冲抬头，却撞入润玉深似海的眼眸之中。
　　良久。
　　“属下以为殿下只在乎这两人。”
　　“何以见得？”
　　“事事所见，寻常所得。”邝露怂且理直气壮说道，寿礼往润玉手中一塞，催促道，“殿下快进去吧，”
　　手忙脚乱接过玻璃瓶，润玉拉住又要跑的邝露：“话没说完就想走？”
　　袖口一角被润玉拽在手中，邝露舍不得挣脱，又怕润玉继续追问，急得她语气中生出一丝埋怨：“殿下再不进去寿宴都要结束了。”
　　润玉愿意参加天后的寿宴，一是锦觅说动他，让他觉得礼不可废，然而最主要还是因为他闲，这会儿有了更重要的事，参不参加寿宴已经没那么重要。
　　“那日你为何生气？”
　　“属下不曾生气。”邝露当然知道润玉问的是哪一日。可原因哪里说得。
　　润玉戳破她的小心思：“你素来不会隐藏心思，生没生气，难道我看不出？”
　　竟被润玉说不会隐藏心思，邝露微微睁大双眼，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悲凉。若能看出她的心思，为何前世当做不知？是因为她是无关紧要之人，所以生气还是高兴都无所谓么？
　　还是，前世的她都不值得润玉花心思关注？
　　缓缓用力从润玉手中拽出那截衣袖，邝露行礼告退：“殿下身为长子，天后寿宴不去于理不合。属下告退。”
　　见邝露更为生气，润玉不明，只能匆匆把人拦下，说道：“我可以去，我只要你回我一句话，那日生气可是因为锦觅？”
　　“不是”两个字被邝露默默吞回去，她不愿欺骗润玉。
　　可也不能实话实说。
　　一时沉默。
　　其实沉默便表明一切，何须再追问。
　　润玉哀叹一声，不明所以，却没有怪邝露，只想着如何解释：“你讨厌锦觅？”
　　“锦觅仙子纯真良善，邝露不曾讨厌她。”这是实话，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邝露从未恨过、讨厌过锦觅。
　　不是讨厌，那是为何？
　　润玉迟疑片刻，试探问道：“难道是因为我接锦觅出水镜，你担心长芳主怪罪我？”
　　“嗯。”邝露随口应道，总归是个合适的借口。
　　润玉细细观察邝露的表情，正当邝露以为不会再被追问时，又道：“还是你以为我喜欢锦觅？”
　　没想到润玉会这样问，邝露一脸错愕看向润玉，“是”字在嘴边就要脱口而出。
　　赶巧，大殿那边传来一阵骚动，下一刻，天边划过两道流光。
　　两人齐齐抬头望去，邝露突然想起，前世今日，锦觅因不知男女之事，殿上口无遮拦惹怒天后，露出真容，让人怀疑了她的真实身份。
　　这也就意味着，润玉马上就要知道锦觅便是那个同他有婚约的人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邝露嘴角微微抽动，这便是宿命吗？
　　她，认了。
　　“这股灵力像是锦觅仙子，殿下不追去看看？”
　　润玉自然能感受到灵力的主人，神色虽有一丝担忧，但并未离开，而是低头看向邝露：“旭凤跟着她，想来不会有危险。我便不打扰他们了。”
　　殿下似乎不喜欢锦觅。
　　邝露不敢直接问润玉，就算这一刻润玉想放弃，但当他知道锦觅本来就和他有婚约之后呢？
　　因为这件事的打断，谈话再无法进行下去，润玉只得回宫，盘算等昙花开了再和邝露好好聊聊。
　　邝露不知道润玉在想什么，她现在满心都是锦觅。
　　上一世因为润玉前去求天帝才没让事情闹大，这一世润玉什么都没做，不知事情是如何解决的。
　　由于过于在意，邝露之后便去打听此事，得知锦觅无恙，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水神和天后狠狠打了一架才保下锦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