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同人之不悔》唐临川

12、第 12 章

　　“小露，石头找你去看灯。”
　　小邝露趴在窗边，看着天上，头也不回一下，回道：“不去。”
　　“你从前不最喜欢看灯吗？”她父亲不解，去门口回复石头。
　　小邝露对灯会全然没了兴趣，自从上次分别，润玉再没来找过她。她相信润玉不会骗她，可已经一个月了，难道他被抓走做了丹药？
　　书上说妖身上有颗内丹，人吃了便能百毒不侵，长生不老。
　　想到这个可能性，小邝露的脸皱成一团，妖仙哥哥该不会真被道士抓走了吧？
　　“上元节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怎么愁眉苦脸？”
　　听到这个声音，小邝露突然回头，转眼喜上眉梢，蹦蹦跳跳跑过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妖仙哥哥，你来啦！”
　　妖仙哥哥？润玉因为这个称呼轻笑一声，没有细问，只说道：“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小邝露摇摇头：“你好久没来，我以为你被道士抓去做仙丹了。”
　　龙丹之于凡人，恐怕只会是送命的毒药。不过，即使再来一世，她还是改不掉操心的习惯。
　　挥去无关紧要的想法，润玉单膝蹲下，微微仰头看着小邝露，问道：“想去街上转转吗？”
　　“嗯嗯！”小邝露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兴奋道，“我想和妖仙哥哥一起看花灯！”
　　小孩子不懂什么，只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给喜欢的人，长大后则会给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温柔的人皆是如此。
　　邝露一向温柔。
　　星汉夜流光，点点莲灯映。云鬓珠帘绕北风，圆玉叮当响。笑语不绝停，左右琳琅看。顺水飘逐难再逢，皆落三尺深。
　　大手牵着小手，润玉领着小邝露在街上四处转着，听小邝露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给他介绍凡间的风土人情，花灯样式，以及她和她家人、朋友的往事，润玉觉得开心极了。
　　有时突然恍惚，仿佛看见他和邝露成亲生子后的模样，那时他们也大概会是如此，牵着可爱的孩子，和心爱之人一起走过山山水水，看过人间百味。
　　想及此处，润玉突然一笑，他和邝露发乎情止乎礼，连手都不曾牵过，还是邝露转世变小他们才得以牵手，他未免想得远了些。
　　小邝露懵懂，正给润玉介绍街上的花灯，却突然见润玉笑起来，以为他也想放河灯，便说道：“妖仙哥哥也想放河灯？爹爹给了我些铜板，肯定买得起河灯。”
　　说着，便领润玉向卖河灯的摊子走去。
　　“叔叔，我要买一盏河灯。”小邝露对摊贩说道。
　　润玉刚想阻止，但话不及小邝露的动作快，无奈一笑，和摊贩说道：“要两盏。”
　　听润玉要两盏，小邝露有些为难，期期艾艾道：“妖仙哥哥，买一盏就够，我年年都放河灯，少放一年没什么。”
　　润玉知晓她是囊中羞涩，欢喜邝露处处想着他，笑道：“从前的灯是从前的，愿望要年年许才行。”
　　“可是……”
　　润玉递给老板钱，低头把河灯放到小邝露手上，说道：“你为我介绍了一路，妖仙哥哥把河灯当做谢礼送你可好？”
　　迟疑了一下，小邝露紧紧抓着河灯，认真道：“我不是为了谢礼，我只是高兴，喜欢和妖仙哥哥说话。”
　　润玉心中更为柔软，笑道：“妖仙哥哥知道，我也最喜欢和你说话。”
　　摊贩看他两人交谈，觉得着实有趣，笑道：“公子从别处来？这是你家表妹？”
　　“今早刚来此地，”润玉笑着看了眼小邝露，回道：“并非表妹，只是渊源颇深罢了。”
　　摊贩以为邝露是卖予润玉的童养媳，看润玉周身贵气，也觉得正常，便意味深长地笑笑，转而和其他顾客说起话来。
　　没理会摊贩的突然冷淡，润玉牵着小邝露到河边，偷偷在袖中变出一个火折子，然后问道：“想许什么愿望？”
　　小邝露似乎早就想好愿望，润玉问话刚完，她便闭起双眼，郑重其事地许下愿望，然后用火折子点着河灯，放入河中，看它飘飘摇摇远去。
　　“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小邝露摇摇头，“说了就不灵了。”
　　润玉不知还有这等规矩，无奈一笑，他是不信这些的，但既然邝露不愿说，他也不会追问。
　　在邝露的催促下，润玉也开始许愿，但突然一阵风刮过，风很大，又急，润玉连忙抱住邝露，等风过去，众人往河里一看，不少河灯因为那阵风，都提前沉入水中。
　　小邝露趴在河边焦急地看着，眼神滑过一盏盏河灯，半晌，她小嘴一撇，难过道：“河灯没了，愿望不能实现了。”
　　润玉奇怪小邝露怎么知道哪盏河灯是她自己的，明明长得都一样，但依旧安慰道：“会实现的，你的河灯并没有沉进水中。”
　　“没了，”小邝露确定道，“我知道它没了。”
　　小邝露过于肯定，让润玉不知该怎么办，便拿出自己的河灯：“那再许一次愿。”
　　“这是妖仙哥哥的，我不能要。”小邝露转而催促，“妖仙哥哥快许愿吧，不然一会刮大风又要把河灯吹没了。”
　　拗不过小邝露，润玉最终许了愿望，或许是小邝露太认真，影响到润玉的认知，他不由得认真起来，许下他的愿望。
　　愿润玉、邝露日日相伴，夜夜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