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墨兰》 玲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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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青国国君胞弟萧远道之嫡长子。
萧宸机敏善文，小时莫为人知，五岁作《民生赋》，洋洋洒洒四千字，针砭时弊并附改革方略，笔法老到，文采卓然，一时间广为传诵，京都纸贵。
几乎是一夜之间，萧宸以总角稚龄名震青国。
此赋后传到庙堂之上，帝闻之，龙颜大悦，曰：吾国终得此惊世治国之才。
欣然赐萧宸封号昭文世子，赐其胞姐封号昭阳郡主。
萧宸自此进入太学与各宗室子弟共同学习，此后每有佳文诗句流于国中莫不轰动一时，至此国人不称其封号，而称其曰小公子，全国唯得一位小公子。
小公子萧宸的名声开始流传国中。
小公子得国君钦赐玄木宝车，每见汗血马齐拉玄木宝车过于市中，人们莫不掷果盈车，追随一路，一时为青国奇景。
然小公子六岁时忽得重病，也有传是为人所害至中毒，举国杏林圣手皆束手无策，亲王妃原为幽国的陵光公主，其携小公子连夜回幽国治病，之后以养病为由，长居幽国，此后青国不见小公子风采。
后来听闻小公子拜得天颐老人为师，此后再不闻小公子音讯。
直到一年前萧宸回青国给国君祝寿，昔日的隋侯之珠俨然成为了温润如玉的少年郎，那清风水月的疏朗气度和斐然文采再度倾城，时人赞曰：“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至此，世人称之公子宸。
玲珑的白宝库里珍藏着萧宸的一幅画作：《墨兰》。
此画是玲珑去岁生日外公穆青柏所赠，画上款署“翰墨斋萧宸仍赋”。钤“昭明写生”一印。
穆青柏乃收藏大家，玲珑得其亲传也颇谙此道，玲珑细细鉴赏画作，发现果为真作，顿时惊喜非常。
青国国花为牡丹，十几年前，兰花曾因为沈骅的兰苑而名噪一时，但时过境迁，兰苑已是高门大户成野草，只余“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的感叹。不曾想公子宸所欣赏的不是那国色牡丹，却是那最为素淡的幽兰。
穆霁远见画也赞道：“兰曰国香，为哲人出，不以色香自炫，乃得天地之清者也。这青国世子萧宸的志趣甚高洁啊。”
卷轴铺展开来，徐徐墨香，引人入境。
画面上绘墨兰二株，长叶参差错落，分合交叉，俯仰伸展，极其写意风流。看得出墨兰是萧宸所善画的题材。画中的花朵及兰草叶均为一笔点划，土坡用飞白笔轻拂，略加点苔。花蕊皆用淡墨，兰叶墨色微浓，变化含蓄，形成墨色对比。画上题诗一首，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也是上乘之作。
此图字画俱佳，意境高洁脱俗，即便是见过无数名家画作的穆家兄妹，观之也不由得为之赞叹。
玲珑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画卷，叹道：“哥哥，此画虽为水墨，但这般意境高远，格调至雅，远胜着色啊。”
穆霁远附和道：“你看那兰花花叶相映，舒卷有情，叶如铁花，茎亦佳，是我见过的绘兰之作中最好的。
玲珑将目光缓缓吟诵：“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穆霁远眸光闪动：“此诗笔力遒劲，哲理深蕴，书法诗意皆为上乘。”
玲珑闻言笑道：“此诗此字比起哥哥如何？”
穆霁远刮了刮玲珑的鼻尖：“这般打趣你哥哥？”说完将目光移到画轴上，流露出的神情时而赞赏，时而疑惑，时而释然，最后竟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听闻青国世子萧宸亦是十二岁，与我同岁，却已是天颐老人的亲传弟子，实非我辈能及。若论诗画，我们倒也不分伯仲，而在书法上，我实在是远远不及，萧宸的笔法摆脱了古来笔风，自成一派。其书法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看来青国人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一句来赞美萧宸的书法之美，并非言过其实啊，我今一见，方知这书法之博大，父亲平日训我，不无道理啊。”
玲珑掩嘴笑道：“可见平日父亲的说教，哥哥你是貌恭~而实不然也。”
穆霁远叹道：“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和我说话了。”
“这是自然。”玲珑应得是理直气壮，“穆霁远在别人眼中是神童，于我而言，首先是一个疼我的兄长，接着才是那头顶光环的穆霁远公子。”语气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穆霁远听得心花怒放：“我自是最疼你的哥哥，浮华世事何能及家人重要。”
玲珑似模似样的点点头，伸手迅速将《墨兰》一卷，抱在怀中，正色道：“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虽然这幅画不及兄长珍贵，但为外公所赠，爱护之意绵绵，即使兄长如何喜欢，玲珑也不能转赠哥哥的。”
穆霁远哭笑不得：“我何时说过要你转赠这幅画予我？”
玲珑直直盯着穆霁远的眼睛，神色委屈：“难道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想？”
“不……”穆霁远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我想。”
玲珑控诉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想，上次外公送我那幅白石老人的《溪流垂钓图》，就是被你骗走的！”
“那是去年的事啦……”穆霁远申诉的有些无力：“而且也就那么一次，平日你要什么哥哥不是都顺着你的？”
“这次断断再没可能”玲珑斩钉截铁地说道。
“玲珑……”穆霁远看到玲珑偏过脸，又转到玲珑另一边：“知之……”
听到穆霁远唤自己的小名，玲珑还是坚决道：“不行，绝不可能给你。”
……
“好吧，哥哥你要想看我可以借你，但每次只能两日。”
“哥哥，你还会给我带明月楼的八大件和八小件吗？（注：点心）”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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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国皇族的规矩繁琐，十分注重皇族的私密性，书画手稿等私人物品于师友中或可交流一二，而国中却是极为少见的。其他三国则没有那么严密，号称举国皆商的幽国甚至有皇族特制作品于国中拍卖，此举实是豪迈非常。
于是乎在青国，书画收藏俨然有了阶级之分，书画大家的作品的真品大多为贵族所有。平民富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得一收藏，而贵族则在从中牟取暴利。
青国第一富商陶公就以收藏了百幅名家真作为傲，其中，他最为宝贝的就是小公子幼时的出游时所写的一首词《望海潮·东南形胜》。
这首词起笔大开大阔，气势博大，极其凝练饱满地描写了青国白泽的盛世繁华，至今青国人提起白泽，无论老幼妇孺皆能轻吟一句：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有段时间穆霁远和玲珑犹喜欢看游记类的书，看到惊喜之处每每唏嘘不已。
有一次穆霁远就问玲珑最想去什么地方。
玲珑认真答道：白泽，那里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第二年，沧海居周围遍开荷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墨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