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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我先给你治嗓子。”月满把手放在江宸的喉结处。
      江宸试探地再一次搂住月满的腰,月满不仅没有拒绝,反而更靠近了江宸。

      “很难听吗?”江宸不安地问。
      月满翻了个白眼,难不难听你心里没点数?
      哪怕她爱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呀。

      “不难听,但你嗓子受伤了,我不忍心你难受。”月满安抚地亲了亲江宸的侧脸。
      江宸神色不明地笑了一下,乖巧地伸着脖颈。
      小骗子,明明觉得难听,还不止一次地捂住耳朵。

      江宸咽了一下,月满明显感觉到了喉结在自己手心上下活动。
      手下的皮肤温良细腻,这里是人体的致命部位,只要月满的手收紧,用不了半刻钟,一条人命就会没了。

      当然,月满是绝对不会杀江宸的。
      不过,江宸在勾引她啊,月满给江宸治疗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傲天,太紧了。”江宸缓缓开口,他被勒得难受,甚至眼中都含了泪光。
      但他没有任何挣扎,只是更加搂紧了月满。

      月满反应过来,松了松手。
      她不懂医术,更不会炼丹,但她在术法上的修旨在六界之内难逢敌手。

      为了治愈江宸的嗓子,月满想了好几天,经过反复试验,才终于研究出了治疗凡人嗓子的术法。
      江宸之所以声音嘶哑,是由于毒药腐蚀损坏了声带肌肉和部分韧带,月满的术法能达到修复声带的效果。

      “对不起。”月满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看着江宸。
      江宸是哭了吗?像眼睛里长了星星一样。

      似被蛊惑般,月满移开放在江宸喉结处的手,低头亲吻上去。
      “别哭,我心疼。”月满温柔而怜惜地亲了亲江宸的唇角。

      江宸的喉结动了动,他说:“我没哭。”
      发出的声音一改曾经的嘶哑,变得清越动听起来。

      听得月满一怔,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
      那时候啊,少年慕艾,彼此钟情,同心同德,互相迁就,是难得的好时候。

      “傲天,在想什么?”江宸问。
      月满说:“没什么。”她瞪了江宸一眼,又想起了那糟心事儿。
      她说:“叫我月满。”语气不是很好。

      江宸问:“月满是你的另一个名字吗?”
      “你叫不叫?”月满避而不答,只是让他叫自己的名字。

      江宸亲了亲月满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喊:“月满,满满。”
      月满趴在江宸身上,听着江宸喊她的名字,这才觉得心平气和。

      这人是个狠毒的傻子,但所幸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还有,她喜欢傻子。

      “我把你嗓子治好了,你已经没有愿望了。”月满忽然说。
      她是一个一诺千金的魔,欠别人的愿望就一定会还。

      江宸哭笑不得,可这不是他的愿望啊。
      他的愿望是和小狐狸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但他的小狐狸已经不愿意帮他满足这个愿望了。

      敞开了心扉之后,江宸和月满的感情进展一日千里。
      月满白天的时候当然也不会在蔺依兰身边待着了,而是陪着江宸。

      蔺依兰问:“国师,您还回来吗?”您曾许诺的愿望还作数吗?三年之约还会遵循吗?
      月满说:“三年之期作废了,不过愿望随时可以说哦。”但实不实现得她说了算哦。
      月满一边说一边往宫殿外面走,宫女们拿着她的行李跟在她的身后。

      江宸在处理奏章的间歇看了一眼小狐狸,小狐狸睡得正香,他温柔地抚摸着小狐狸柔软的腹部。
      “蛮蛮,蛮蛮。”江宸低声喊着。

      月满最近睡的时间太多了,江宸不清楚狐狸精的物种属性,难免有些担心。
      他喊“蛮蛮”的时候神色格外温柔,发音从月满三声的“满”字发成了二声的“蛮”字,仿佛月满就该叫“蛮蛮”一样。

      小狐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懒腰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江宸的脸。
      “你叫我做什么?打扰到我了。”月满皱眉。

      这也是江宸给她找的事,让她当什么国师,还给她安排了一个盛大到诡异的就任仪式。
      现在搞得信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建成了第一座仙狐庙,作为被供养的魔,月满总要去满足信众的某些愿望。

      将神识穿越空间去帮助信众是很耗费精力的,再加上月满最近在搞事情,灵力就更是不够用了,也因此月满睡的时间明显长了。

      江宸被拍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抓住小狐狸的脚亲了亲。
      “最近睡得时间过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江宸把小狐狸抱到桌子上,问。

      月满化成人形坐在桌子上,正对着江宸。这种姿态让她比江宸高出了半个头,能够以俯视的角度看着江宸。
      “还不是化形的时间长了,灵力都不够用了。”月满嘟嘴,不假思索地开始抱怨。
      她说的也对,但化形耗费的这点灵力和她做其他事情耗费的灵力相比,实在是九牛一毛。

      但江宸不知道啊,以为月满还是曾经那个连人话都说不出的小狐狸呢。
      江宸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着,这个被不断抛弃的男人在冷冰冰的现实中成长,养成了一副无情的心性,此时却难得起了怜惜之意。

      “以后不必在乎我,化形时间尽量短一些吧。”江宸的手抚摸着月满的腰侧。
      月满笑靥如花:“为了你,都值得嘛!”
      她低头亲了亲男人的面颊,说:“不用担心我,我多睡会儿就好了。”

      江宸微昂着头,看向月满,喉结上下活动着,说:“蛮蛮,亲我。”
      月满就笑着吻下去,灵巧的舌头探入男人的绣口,舔舐着男人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月满无比清楚这件事情,但,还是要惩罚哦。

      江宸吞咽着月满口中的甘露,但是在喝瑶池玉液一般。
      他的舌头乖巧地与月满的舌头翩翩起舞,配合着月满粗鲁而激烈的亲吻。

      月满的双手捧着江宸的脸,江宸则紧紧拥抱着月满的背。
      这种亲密的交流带给两人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亲昵感,哪怕下一刻春水流尽,山峦崩塌,也无法阻止他们在这一刻将彼此紧紧相拥。

      一刻钟后,两人从颤栗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月满睁开了双眼,那眼眸深处的蓝色愈发透明,清澈的笑意在瞳孔之中浮现。

      江宸也睁开了眼睛,深邃的黑色眼眸能够装得下天下众生,自然更能装得下一个蛮蛮。
      “蛮蛮,蛮蛮。”江宸细碎的吻落在月满的唇角和面颊,一边吻一边低声喊着月满的名字。

      情爱一事,总是能淹没人们的理性思维,带来理智达不到的愉悦感。
      江宸不知道,他在仰头看月满的时候,目光明亮而澄澈。
      像在眼睛里养了一汪清泉,“满月”来了,天上一个,眼里一个,心里还有一个,而这天上的,眼里的,心上的“满月”是同一个。

      “王叔。”六岁的蔺景泰进了御书房的门,边喊边走过来。
      看到御书房里这少儿不宜的一幕,蔺景泰大惊,喊到:“莫要亵渎这位仙子!”端的是义正词严。

      月满被小孩子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江宸则收敛了意乱情迷,冷漠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
      “皇上怎么过来了?练字否?课业做完否?《中庸》背会否?”江宸当即发问。

      蔺景泰那股子“救仙子姐姐于水火”的劲头肉眼可见地消退了。
      他只是一个课业任务繁重的小孩子而已,他能有什么办法?

      “还未练,未完成,勉强可背《中庸》。”蔺景泰乖乖回答,话头一转:“但是,”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许,说:“王叔在御书房如此庄严之处行此禽兽之事,实在是百官之不耻,大周之不幸啊!”
      这一番话说得痛彻心扉,深入脏腑,蔺景泰捶胸顿足,悲痛不已。

      “滚!”江宸只说了一个字,他被皇帝这副作态气得脸都黑了。
      “好嘞,王叔。”蔺景泰回得也干脆,临走的时候还向月满使了个眼色,说:“仙子姐姐再见。”

      蔺景泰一走,月满就笑了出来,趴在江宸的肩膀上笑个不停。
      “这小皇帝还挺好玩儿。”月满说。
      江宸轻拍着她的背,说:“有那么好笑吗?稚子无赖,但还需多加管束。”江宸心中暗自决定,把小皇帝两年后要上的数论课挪到现在。

      月满笑够了,直起身子看着江宸,问:“你想不想当皇帝啊?”
      江宸抬手摸了摸月满的脸,说:“江山于我,不过尔尔。我最想当的不是皇帝,而是你的夫君。”
      哦,那就是当也行,不当也行。

      月满又问:“那若是百官相求,让你来当这个皇帝呢?”
      江宸的深情告白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他如鲠在喉,敷衍地说:“那就当吧。”
      哦,那终究还是想当皇帝,哎,就不让你当。

      一心想要搞事情的月满完全忽略了江宸的表白,甚至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
      江宸咬了一口月满的下巴,留下浅浅的牙印。
      “蛮蛮,你听清我说什么了吗?”江宸问。

      月满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凹凸不平的牙印,牙口还挺好。
      她问:“你说了什么?”不是说你想当皇帝吗?

      江宸无奈,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想做蛮蛮的夫君。”
      月满笑着张口,说:“那就别怪我自断狐尾,与你恩断义绝了。”

      嗯?
      月满捂住了嘴,龙傲天他又双叒叕来了!
      月满多想抱头痛哭,司命星君杀我。

      “蛮蛮,”江宸温柔的神色褪去,一脸悲哀地说:“如果你现在不想嫁给我,我可以等,莫要说这些伤我的话。”
      他把月满抱在腿上,紧紧搂着她,头抵着月满的下颌线,不再说话了。

      龙傲天的威力,恐怖如斯。
      月满摸着江宸乌黑柔顺的头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该死的龙傲天,这让本公主怎么解释?

      江宸闷声说:“别说了,蛮蛮。”
      月满眨眼,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不摸我的头发了?”江宸问,他恨恨地咬了一下月满的锁骨,没使劲,像是亲吻。

      月满哭笑不得,少帝的原形是金乌吧,怎么跟天狗似的?
      月满继续摸江宸的头发,他的头发是纯正的黑色,粗而硬,看起来很有韧性,摸起来格外顺滑。

      “刚才的话并非我本意,在我之外,有另一种力量控制着我开口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月满慢条斯理地解释。
      她必须解释啊,不然江宸哭了怎么办?还不是她哄!

      江宸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拒绝并非出自月满本心,但他更关心的是那种力量会不会伤害到月满。
      月满知他所想,她说:“不会的,只会控制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可不就是乱七八糟的话吗,看把江宸委屈得,都快自闭了。
      “好。”江宸抬起头,说:“那我再问一遍,”他有些紧张,问了第三遍:“你可愿嫁给我?”

      月满的回答是:“看你表现喽!”
      这就是愿意的意思吧,江宸表决心:“我一定会好生表现的。”

      月满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做每一个决定都要深思熟虑。
      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这一天之后,月满白天常以人身出现,夜晚则彻夜以狐形入眠。
      于是这前朝后宫都知道摄政王有了一个宠爱的女子,还时常红袖添香,连批改奏章都离不开那女子。

      蔺景泰也总是来御书房,一来二去就和月满认识了,认识归认识,蔺景泰却再问没喊过月满“仙子姐姐”。

      月满的性格有几分恶劣,当江宸检查蔺景泰学业,而蔺景泰答不上来的时候,月满有时候就会掺和一场。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都六岁了,还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吗?”月满故作惊讶。

      你看她多坏,蔺景泰是敢怒不敢言啊。
      不用想也是,美人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孰轻孰重?
      当然是美人啦,王叔只会偏袒她。

      有一次逗得太狠了,蔺景泰偷偷躺在床上抹眼泪。
      呜咽的哭声传了出去,寝殿里的小太监不知如何是好,就去告诉了太监总管李菜,李菜又告诉了摄政王。

      江宸那时还在处理政务,听到消息就打算先去看看小皇帝,虽然不是亲侄子,但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总是有几分关心的。
      当时月满也在,她按住江宸,说:“我去吧,你先忙。”

      江宸考虑到月满和皇帝的关系还挺好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月满的提议。
      江宸不知道,皇帝就是因为月满才哭的,他让月满去看顾皇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雪上加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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