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合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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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波最近有些苦恼。
清晨，伴随着太阳的升起，蓝波睁开了毫无睡意的眼睛。
训练有素的洗漱、穿衣、整理床铺，随后便打开卧室门去到厨房倒了一杯牛奶，顺带将冰箱里最后的两片吐司扔进了面包机中。
站在中岛台旁，蓝波囫囵几下便将早餐解决了，从很早以前食物对于蓝波来说便不再是享受，而是维持生命活动的必要能量来源。
将剩下的一片面包放进盘中，又取出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牛奶。将早餐放入托盘，蓝波便径直走向紧闭的门前，直接打开了房门。
浓郁的血腥味涌入鼻腔，入目的是靠着床头柜的颓废男子。银发因多日未打理而变得屡屡分明，身上的白色衬衣此时也因为血液的凝固而变成褚褐色，男子的手上还拿着银色的匕首，从未干的血迹来看，最近一次自残行为应该就在不久前。
“狱寺，已经是早上了哦，”蓝波对眼前的一幕熟视无睹，只是用着聊家常一般的语气抱怨着，“你又把房间弄的到处都是血，等下家政人员来了不是又回被吓跑了吗，麻烦你下次注意一点，不要把血弄的到处都是啊。”
地上的男子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神虚无的注视着手中的匕首。
蓝波也习以为常，只是声音转而变得很是甜蜜：“对了，狱寺，我今天收到了那个人的联络，他去找了阿纲哦。”
银发男子手指抽动了一下，倏地抬起头看向了蓝波的方向。
蓝波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捧住脸颊畅想着什么：“我也好想见到阿纲哥呢。”好想见到，好想再被他搂入怀中，好想再被他耐心细哄，哪怕是斥责的话语也显得那般可贵。
“…决定了，”蓝波的声音变得格外活泼，“今天就去找阿纲哥吧。”
狱寺睁大眼晴，陡然站起身来，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摇晃了几下，他却管不的这么多，看向蓝波激烈反驳道：“…不、不行…你…怎、怎么…咳、咳咳…”
蓝波适时递上牛奶，狱寺接过一饮而尽。
“你不能去，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十代目！”
狱寺哑着嗓子一口气说完，话音未落便因太过激动而咳嗽了起来，但他的目光仍然凶狠的锁定在蓝波身上。
“有什么脸面…”狱寺隼人喃喃自语，逐渐又陷入了自我厌弃的深渊，“像我们这种人，就应该腐烂在角落里，用自己的全部去向那位赎罪…”
狱寺隼人将与他同龄的友人奉为神明，固执的将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视为金科玉律。
如今，他失去了自己的准则。
因为，他亲手打碎了他的神明。
“你在说什么呢，狱寺，那可是阿纲啊。”
蓝波的脸上是狱寺很多年不曾见过的天真烂漫，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栋红顶小洋房，自己蹲在灰石墙院外躲避姐姐的颜面攻击，不时能听到二楼露台传来的十代目与蓝波抢夺游戏手柄的吵闹声。
这时候往往最后都是蓝波的胜利，十代目会一边抱怨，一边将自己的手柄让给蓝波，随后二楼露台的玻璃窗就会被十代目推开，再过一会儿，他就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大人一边念叨碧洋琪一边推门将自己迎进去。
可惜，那些宝贵的时光是如今他们如何都回不去的过去。
他懂得蓝波话语的背后蕴藏的含义。
那是沢田纲吉，是他们即使头破血流、粉身碎骨也要竭尽最后一滴鲜血趋向的存在，那是他们在年少时便立誓守护的光，是比正义或道德之流更为崇高的存在。
人类始终是一种难以克制自身本能与欲望的生物，更何况需要克制的对象是沢田纲吉。
“扑哧—”是钝器入体的声音。
银发青年一言不发的用手中的匕首再次重创自己的腰腹部，他通过限制自己的行动从物理层面约束自己的本能。
蓝波上扬的嘴角变平，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些年将自己带大的男人：“…你是在给我施加压力？”可惜，我的道德与羞耻感早已在这些年消磨殆尽。
狱寺隼人似乎也明白，他拔出匕首顺便甩了甩上面的血渍，红色的液体飞溅，也沾染了蓝波平直的唇角，他眼也不眨的将飞溅的血渍舔去。
狱寺看着这一幕嗤笑道：“小混蛋，我说不许你有那次是听了的。”
听了此话，蓝波的僵硬的表情愣了一瞬，垂眸在原地驻足了很久，才有些嗫嚅的回应道：“隼人哥，我很抱歉。”
为自己的年少不懂事，也为近些年来青年对自己的教导，更为此刻的违逆。
尽管他们在7年前对自己的大空做了不可挽回之事，守护者之间的感情也因缺乏大空的调和而支离破碎，但狱寺隼人依然一直照顾着幼小的蓝波。
蓝波是知道的，在他7岁那年的生日，狱寺隼人为他准备了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尽管由于狱寺的晚归，蛋糕是烘焙店被挑剩下的，也不是符合生日氛围的草莓奶油蛋糕，但蓝波也已经很满足了，因为还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在蓝波吃完难得的蛋糕后，乖乖洗完漱，捧着画册想要找狱寺隼人撒娇，享受一下生日尾巴的寿星特权。
站在狱寺的房门外，女生尖锐刻薄的声音被听的一清二楚，樱井千花愤怒的质问狱寺为何还留着那头没用的小牛，雷之守护者的戒指为何还没有带到她的面前。
狱寺隼人的回答声充斥着疲惫，漫长的扯皮推诿以狱寺隼人疑惑的询问Reborn是如何回应为结束。
从那天起，蓝波就乖乖收起尾巴做个乖小孩，尽量减少在樱井千花面前出现的次数，以至于后来思想有时能挣脱系统的控制。
他很感谢狱寺隼人的不抛弃，也从不曾责怪他偶尔的疏忽与失责，因为蓝波清楚的知道这些年狱寺隼人所背负的压力是自己的数十倍。
狱寺隼人扯了扯嘴角，嫌弃似的开始赶人：“要去就去吧，学不聪明的小蠢货，有你做试脚石那些家伙高兴还来不及呢。”
蓝波摸了摸有些湿润的眼角，控制住表情，撇了撇嘴作不屑状：“才不是呢，本大爷最聪明了，笨蛋狱寺你才是，快点给自己止血吧，不要在和阿纲见面之前就人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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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东京涩谷，被称为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山O组的据点便堂而皇之的建造在这里。
靛青色的雾气笼罩住整座高楼。
“…怪、怪物！”位于顶层的巨大办公室内，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不断向后退去，直到被办公桌拦住了去路，退无可退。
此人便是山O组的组长，山口智和。
此时他目露惊恐，额前的碎发也因过度惊恐而被打湿，腰背抵着办公桌，双腿有些微微颤抖。
就在刚才，他为之奋斗二十几年的据点被一个人单枪匹马捣毁了，甚至，他还是直到这人攻进了顶层他才知道有敌人来犯。
通过监控，他看到对上自己的部下，来人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自己的部下便在原地崩溃惨叫，更有甚者掐住自己的脖子窒息而亡。
山口智和不由得想到前些日子和意大利那边家族对接时所听到的细碎传言。
“…无形的…雾…”
“哦呀，您知道啊，”来者终于将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对着惊恐不已的山口组长，礼貌的行了一个问候礼，“问候迟了请多包涵，山口组长，我是彭格列家族十代首领的雾之守护者兼CEDEF首领Gabriele。”
对着面前差一步就要跌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Gabriele扯出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代替教父向您献上真挚的问候，Senor。”
“真是的，完全昏过去了，人类真是脆弱呢，如此不堪一击，为什么非要向禁区伸手呢，”看着自己话音刚落便眼睛一翻晕过去的男人，Gabriele有些苦恼的抵住额头，“你说是吧，那边那位先生。”
“Kufufufu，被发现了啊。”办公室外显现出了一个人形，黑色的制服翻飞与雾一般颜色的长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
Gabriele颇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来人，随后点评道：“幻术施展的不错，制服挺好看的，就是你的伤口似乎裂开了，不需要重新包扎一下吗，六道骸先生？”
六道骸神色一僵，似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幻术会被如此轻易的看穿，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开口回击道：“Kufufu，我的伤口不用区区一个□□来担忧，反倒是你，行事如此残暴，不怕回去被上司责怪吗？”
听着六道骸的言语，Gabriele神色有些奇怪，虽然早就从阿纲那边听说了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却没想到本人比阿纲形容的更加口不对心。
不准备与对方多言，Gabrielle直接将对方的试探挡了回去：“不知阁下可曾听闻沉笼？”
拎起山口组组长的后领，Gabriele便准备回去复命，可是要让他便这么回去，感受着六道骸身上熟悉的幻术波动，Gabriele舔了舔后槽牙：“还是有些不爽呢。”
六道骸收起方才听到沉笼便一脸思索的表情，敏锐的雷达让他一下便察觉到了危险，可是不待他反应过来，Gabriele便在一瞬间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六道骸眸眼一缩，看着近在咫尺的来人橄榄绿的眼眸，不由得想到对方在里世界的威名。
撒旦的绿色眼瞳。
六道骸急忙向后撤退，却抵不上来人伸出的手指，皮革手套点在眉心，靛青色的雾气消散的同时，是对方模糊不清的话语。
“…这是回礼，敬请笑纳。”
六道骸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想起方才对方离去时那句“敬请笑纳”，便忍不住咬牙。
这是在以后继者的身份嘲讽自己这位前任雾之守护者吗？
可笑，区区□□…认为他会在乎吗？
靛青色的雾气一摇，六道骸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位于涩谷巨大十字路口旁的高楼彻底失去了雾气的遮蔽。
当晚，一条紧急新闻被插播在各大电视台：山菱有限公司总部成员因不明原因集体暴毙，山菱有限公司总裁山口智和行踪不明，目前警方将其视为第一嫌疑人，正在进行全方位搜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合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