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清水小鱼爱CP

72、第 72 章

　　“父皇，这次北征，儿臣必须去。求父皇成全！”元祈年跪在今上脚下，语气恳切。
　　明日上午朝堂上的一席话，令元祈年热血沸腾，他那时才深深体会到，身为一员武将的荣光与责任所在，从今往后，他要活成靖北公爵上官麟。靖北公爵28岁时已经军功赫赫，成为北疆人民的保护神，31岁离世时，北疆百姓无不悲恸痛哭，大周上下则人人沉痛惋惜，而他，也是31岁，却至今碌碌无为。
　　与曾在西戎战场上奋不顾身的七弟元祈佑比，自己就是一条躲在阴沟里的蛆虫，明日怎么可能喜欢他这样的懦夫？
　　当元祈年毫不犹豫地跪到元祈佑身边请战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堂堂正正过。今上的犹豫他看在眼里，知道元祈佑一定去得成，而自己，却悬了。
　　他，一个缺乏能力的人，会成为这场北征的弃子，所以，他要恳求父亲，给他一个活成上官麟的机会。
　　元祈年目光炯炯有神，包含着找到目标的执着与激动，今上从未见儿子有如此表情，不禁被打动。
　　“儿臣要成为北疆子民乃至大周子民的保护神，儿臣要活成上官麟。儿臣如今才顿悟，一个人应该如何活，为了什么而活。儿臣此去北征，必不辱使命，和黄大将军，和七弟，并肩浴血，成为父皇的荣光。”元祈年道，磕下头去，再不起身。
　　今上无言看他，老四至今没变过性子，依然那么执拗，依然那么顽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休屠王子到后，略事整理仪容便求谢鲲安排面圣，可见其急迫。
　　今上与其见面后，阅其国书。西戎方陈文详细，合兵后惠及大周的诸多条款一一列出，始毕可汗已预先签押盖玺，态度诚恳。
　　次日，三品以上朝臣再次于乾元殿合议，这次，连太尉李牧都不再坚持韬光养晦、坐山观虎斗之意见。下午，今上召几位重臣于御书房定下出征大将名单。
　　隔一日，今上签西戎国书，正本留大周，副本由休屠王子带回西戎。双方约定出兵前，主将于北疆战场会面之日期与地点。王子一行见目的达成，即又匆匆起身回程。
　　北疆酷寒，气候往往成为下北狄之有力武器，因此，合战之始日定为三月初，从三月到九月，大周与西戎必须在六个月内赢得战略上的主要胜利，否则，冬季来临，尤其下雪过后，形势便对下北狄有利了。
　　调兵遣将秉保密原则，三月合战之前，北疆边防需暗中加强，既防下北狄冬春季的入境掳掠，又防其见时态不妙突袭北疆战略重地，因此，元祈佑与黄全泰及元祈年定于十一月初带兵启程。
　　河西道将兵士被抽了大半去北疆，西疆边防，剑南道补充。剑南道辅国大将军王勉之带其子、剑南道镇国大将军王衍五日后即出发往西疆。河西道镇国大将军韩威待与之换防后，即带本部兵马直接由西疆奔赴北疆。
　　萧子献也接旨，带前上北狄贵族默措出使其故国，务必说服大度毗伽可汗助力同伐下北狄，随行有门下省侍中范纯仁、兵部侍郎韩琦、鸿胪寺少卿张方平等。其右神策军副统领一职暂由左神策军副统领仁安侯俞毅代。
　　景旭请旨北征。今上被他几次纠缠，不耐烦之下只得答应，任命他为河西道少都督。
　　户部协同兵部筹措粮草、军事物资，王凝之亲自过问。一时间，大周官员各司其职，战前氛围拉满。
　　在大周，官员提拔以有军功者为先，不少世家子弟值此机会，纷纷报名北征。八皇子、雍王元祈源因与母妃怄气，誓要建功立业，也去求请了今上，得以加入朔方道，任职中郎将。

　　恭王府连日来上下忙碌，为恭王一行整治行装。
　　明日近日与同僚忙于准备出兵前太庙祭与太社军祭大礼，归家颇晚。这日晚间，他将一册手稿递与元祈佑。
　　“这是我爹的笔记，你闲时看看，也许能有帮助，”明日道，“虽然过去日久，有些世事变了，但总不至于一点用处没有。”
　　“自然有用，这可是你爹呕心沥血之作，”元祈佑见明日眼中有些许不舍之意，知道上官麟留下的墨宝甚少，这一册手稿明日视若珍宝，便揽过他道，“我一定好好保护，人在笔记在。”
　　“一本笔记，值什么，你好好护着自己就成了。”明日这几日总觉得没说两句话眼眶就发热，忙将头靠到元祈佑肩上，把眼泪憋回去。
　　明日此时才领会母亲曾经说过的送父亲出征时矛盾的心情，知道他去是大义，全心全意支持他，及至人真要去了，又满心满眼舍不得，愁肠满结，只担心有个好歹。
　　元祈佑心知他想哭，也不拆穿，只是抱着顺背。
　　“明日。”
　　“嗯。”
　　“等我凯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