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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我在河边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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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河边捡来的夫君醒来便失了忆,我心中窃喜,告诉他我是他娘子,荼蘼便是我给他取得名。
说起来,荼蘼这二字原是我那可怜的师傅的名讳。
八百年前,我刚刚化形,还没有辟谷,又不懂如何捕食,实在饿的厉害,便溜到别人家里找吃食。
好巧不巧,被我那可怜师傅抓个正着,师傅修为高深,在这整个先灵山都是数一数二的。
我当时为了保命,什么撒泼打滚的手段都使上了,我这师傅可能是看我可怜,没有打杀我这只刚刚化形的草妖,反而给了我两个白面馒头,我热泪盈眶。
此后,我日日来他家讨饭,一来二去的,后来不知我这废材体质怎么被师傅看上了,我成了他唯一的徒弟。
后来问起他,他说我骨骼清奇,是修炼奇才,我……真没觉得。要不然为何师傅都仙去几百年了,我怎么还是废柴一个?
记忆里师傅总是一身白衣,束一个松松的发髻,周身气息浓厚,震慑的一方小妖避之不及,他把仙风道骨的道士模样扮演的淋漓尽致。
我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小妖们忌惮师傅,因此我忌惮我,这几百年,我在先灵山像个欺压小妖们的混混,闯了不少祸端。
我从未想过师傅他老人家有一天会离开我,因此平日里享受着师傅的庇佑,又不思进取,打着他的威名在先灵山作威作福。
而在师傅他老人家飞升之际,终究没有扛过滚滚天雷,神魂俱灭。
此后百年,我突然就从仗人势的狗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鼠,没错,曾经遭受我霸凌的小妖们组团来我家堵我,再经历了几顿打后,我学会了伏低做小。
继承了师傅的这座宅院,我也算居有定所,饭有所依……所幸我的院子位处偏僻,又有我的狐狸闺蜜偶尔来帮衬一二,曾经被我欺负过的小妖们渐渐收敛不少,就这样日子救了,大家都相安无事,成了陌生的邻居。
自从没了师傅,我生存技能也变强了,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爱惹是生非的小姑娘也学会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荼蘼,这个名字已经被我封印太久太久了。
直到此刻,我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像师傅的,但是……我还是想念师傅。
“你叫荼蘼,我叫叶紫,荼蘼和叶紫是夫妻。”于是我编造了这样一个谎言,我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师傅他老人家。
我不希望他对我刨根问底,所幸,他听完并无诧异,也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天,我记起兔婶子邀我们做客的事,我催促他赶紧去。
“你不去吗?”
我本是不想去的,我知道兔婶子有意把她家姑娘许配给他,我和兔婶子做了交易。
兔婶子说他是上界的神仙,听说上界有一面往生镜,可以看到魂魄的转世。
我希望他能带我去上界。
到了兔婶子家,兔婶子家已经备好了一桌好菜,五个姑娘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表哥~”
我瞅了瞅五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心里没由来的一股醋味,忍不住看向他。
荼蘼绅士又礼貌的虚行一礼,眼中并未漏出贪恋美色的神色,我的心情这才好了些。
兔婶子招呼我们落座,客套几番后,直奔主题。
“还不给你表哥满上?”兔婶子招呼她的女儿们轮番给荼蘼倒酒。
我在一边木然的看着荼蘼喝了一杯又一杯。
兔婶子觑向我,说:“大妹子,婶子最近新得了几个花样儿,你来帮我瞧瞧?”
对着荼蘼是表哥,对着我就是侄女了?合着我不是荼蘼老婆,是他长辈?
我假笑道:“呵呵,这个绣工我恐怕不行的,平日里我是不碰这些针线活的。”
“大妹子可别谦虚了,我瞧着你身上的衣裙绣工可是很不错呢。”
我继续假笑:“额……这是他绣的。”
兔婶子脸上有一瞬的龟裂,肯定是从未听说一个大男人会做绣工,并且做的比她还好。
“不可能吧~”兔婶子也是没想到还能这样,震惊之于还不忘向他确认。
荼蘼面色不改道:“有哪些花样儿,我能看下吗?正好最近要立夏了,给她做件夏裙。”
兔婶子再次石化,她朝我挤眉弄眼,我知她是想故意支开我,才说了这样的借口。
虽说我心里并不是很情愿让荼蘼和她五个女儿独处,但是为了昨日和兔婶子的约定,我也不得不这样做。
“兔婶子这么贤惠,教出来的女儿定然也是绣工精湛的,不如让夫君和小侄女一同去看?”
荼蘼不知几时痴迷上了绣工,我这样的提议,他并未觉得不妥,一心想看看兔婶子说的新得的花样儿。
兔婶子立即眉开眼笑,拉着我说去外面散步。徒留荼蘼和五个闺女在屋里探讨绣工花样儿。
……
可能是我太相信荼蘼了,才导致到夜里很晚,他才姗姗回来。我的心也犹如过山车一样,一边担心他真的和兔婶家的五位姑娘有牵扯,一边又担心什么也没发生,兔婶子拆穿我的谎言,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这么晚了,还不睡?”
“这不给你留门儿吗?”
“以前怎滴没有这样的觉悟?”
荼蘼每晚都要去屋后面的小溪里洗澡,从前我从未等过他。是以他才有此一问。
我状似不经意问道:“和你表妹们做啥呢,这么晚才回来?”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不是你让我和她们看花样儿的吗?”说完他还抖了抖手里的绣鞋,青面绣鞋小巧玲珑,鞋面绣着一簇淡黄的雏菊,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点缀其上,好一双女子绣鞋。
当他把鞋子递给我的时候,我竟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烧乎乎的。同时心里也跟抹了蜜似的,原来他这么晚回家是给我做了双绣鞋,我居然还怀疑他。
“我和兔婶家大姑娘学了做绣鞋,你试试合不合脚?”
我声若蚊蝇,“我有鞋穿,你一个大男人作甚要给我做,平白让人家笑了去。”
他刮了刮我的鼻头,笑说:“今日不知是哪个盯着人家的绣鞋挪不开眼。”
“我才没有。”我说罢便抱着鞋子跑开了。
荼蘼的娇宠,让我又习得了从前师傅在时的娇气。
不吃了。”看着桌上又是一盘炒野菜和炒蘑菇,我瞬间没有食欲,数落着我夫君荼蘼,“天天吃素,都快成和尚了,我命怎么这么苦,隔壁的小狐狸,跟着她男人天天吃肉,再瞧瞧你,整日给我吃什么?”
我嘴挑,荼蘼可谓是变着花样烧菜,美中不足的是他不擅长捕猎,时常挖野菜,捡野菌用来烧菜。
荼蘼在生活上把我照顾的很好,却总是在言语上压制我。
他看我一眼,默默的收拾了碗筷,说:“你一株草,不食素难道还能吃肉?”
我……
虽说我一株草,肉吃多了有损修行。但偶尔吃一次解解馋又没什么,再说隔壁小狐狸整日里在我跟前炫耀她男人多么会捕猎,多么宠爱她,我偶尔眼红眼红怎么了?
荼蘼这人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噎死个人。
今个晚上,小狐狸约我去城里逛夜市,凡人的夜市十分热闹,各色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此番必然少不了花费,小狐狸财大气粗,未免被她嘲笑,我决定多带些银钱。
自从上次荼蘼巧言令色骗走了我的钱,我便身无分文,地位一落千丈,而他掌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我的每一笔开支都管的死死的。
我不得不想个像样的理由去找他要钱。
后院里,荼蘼正在劈明日的柴禾,他抡起斧子大开大合,时值春末,凉意侵体,他却只穿一件坎肩布衣,露出精壮有力的膀子,豆大的汗珠子在蓬勃饱满的肌肉上来回滚动。
我吞了吞口水,说:“昨儿看到家里没酱油了,正好晚上小狐狸约我去城里玩,你给我些钱,我去打个酱油,顺便置办些家用。”
他没理会我,继续劈柴,我一边眼巴巴的望着他,一边腹诽,果然小狐狸说的是对的,掌握家中财政大权,才能当老子,不然只能当孙子。
他被我缠的不行,终是给了我。
到了晚上,我怀揣着从荼蘼那千辛万苦要来的几个铜板,去赴约。
小狐狸是我这些年来最要好的朋友,她原是这先灵山的一只野狐狸,亦是千年前化形,她性子懒散,又活泼好动,这些年修为不见长,偷鸡摸狗的事倒学会了不少,平日里最喜到处惹是生非,好在有他男人为他擦屁股。
“叶子,你带银子了么?”
叶紫是我的名讳,从前我们初相识时,脾气相投,我两学着人间的规矩对着天地拜了把子,那时我们初化形还没有名字,于是就互相起了名字,奈何我们的文化水平十分有限,她给我起名叶子,我给她起名小狐狸。
后来我拜了师傅,我告诉师傅我叫叶子,师傅蹙眉强行给我改成叶紫。小狐狸后来也拜了个师傅学艺,他师傅亦给她改名梨笑。
哦,对了,她现在的男人就是她从前的师傅。她读了许多人间话本子,尤其师徒间的禁忌故事让她爱不释手。
于是她学着话本子里的故事真真将她师傅吃干抹净,小狐狸甚是骄傲,一边向我炫耀一边骂我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