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後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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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的村子?」不可置信的, 黑崎睜眼看著面無表情的日番谷,「你不是說過死神只會消滅罪惡的根源麼?」怎麼那靜僻的村落也會成為目標的?!
日番谷緩緩的搖首, 推敲死神的思考模式可不是他的使命範圍內。
然而, 當黑嶇仰天發問之際, 那如鬼魅般來去自如的男子回應了他。
死神從不理什麼既定的法則, 只會遵循自我意志行動。他說, 接著從正面破風而來的一擊揮下。
「…死神。」輕輕咬緊了牙根, 在握著重新化為冰刀的冰輪丸後, 日番谷一把推開了黑崎一護, 低低的喚道。
「喲, 小重神, 怎麼一臉冷淡的, 剛才你對著這個人類不是笑逐顏開的麼?」滿是嘲諷的語氣, 市丸銀邪惡的笑起來。
「你該知道身為神靈的你我, 是終身孤獨的吧~」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日番谷似是憶起什麼的肩膀不能自禁的顫抖起來。
「從一開始就明暸到這根本只是場無終結的角力, 我覺得很累…」無時無刻的記起自己的使命, 每分鐘都需要背負的責任, 這種沒休止的身份任務,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磨滅, 彷彿想要在歲月中化為焦土。
縱然以往是如何的抑壓這種情感, 但奈何遇上黑崎一護後他也無法再自欺了, 所有的情感就猶如掀開的盒子一樣, 滿溢而出, 澎湃而細膩。
他喜歡這個世界, 喜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喜歡靜靜的和那個大男孩一起品嚐小點心的時光。
明明作為世界命脈的掌握者, 擁有人類的情感無疑是種極具威脅的情況, 但偏偏, 隨著時光的流逝, 他卻不情願的擁有了七情六慾, 現在甚至乎想要留下與人類一起生活…
「冬獅郎, 別管那些了, 上面!」眼看自家的主人一味兒的沉默著, 死神凌厲的攻擊破風而至, 冰輪丸開口打斷日番谷的思緒。
日番谷仰首, 稍稍的舉起冰輪丸擋下由上而下的斬擊, 下身輕輕一轉從旁邊踢過去。
熟練的利用作用力往後飛開避開踢腳, 市丸銀笑得一臉燦爛:「怎麼, 今天小重神的力量可薄弱多了, 生病麼?」
任意的一揚, 由紫黑色電光包圍著的能量球不規則的四周飄散, 被其所觸碰到的事物, 頓時被黑色的業火燃燒得塵灰不留。
「地獄之火──業火。沒想到你竟然用上這招, 市丸銀。」毫不猶豫的單手結起冰龍的術印, 寒冷的氣息瞬間吹拂至平原每一角落。
「不愧是重神日番谷冬獅郎啊…竟然能化解我的攻擊啊,」他平靜的說著, 語氣無比的嘲諷, 「可是剛才那只是我不足一成的能力啊…」
話畢, 深深吸了口氣, 一箭步迎上日番谷的冰輪丸, 順勢的湊近, 將自己的氣息吐到對方近在咫尺的小臉上, 並驟然將靈力提高幾倍:「現在這種程度, 你又如何的應付?」
「!...你」有些驚訝的感覺到對方那猶如拼命的靈力流量, 日番谷倏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說以往重神與死神的爭鬥也是靈力盡用的拼個死去活來, 但從不會在近於村落的地方開戰, 而且還有人類在場…
…人類!
日番谷驚恐的轉首看向原先那抹橙色的所在地, 卻不如所料的看到那個青年不在原地,
「你別傷害冬獅郎!」本應在遠處的黑崎一護此時出現在二人之間, 以人類的身體擋下了市丸佩刀神鎗的攻擊。
「黑崎!」
「…人類, 不自量力。」
日番谷張嘴想要呼喚, 卻稍瞬間覺得身體像是被斷裂似的完全用不上氣力, 他頜首看去, 那只比自己的大上許多的成年男子的手按著自己的腹部,
下一秒, 在光芒展現的那刻, 他聽到男子輕浮的聲音:「你輸了啊, 小獅郎~」
…破綻。沒想到自己唯一的大意, 竟然是源自那個萍水相逢的大男孩。
日番谷嘆了口氣, 艱難的來到了黑崎的身邊。
「黑崎…」看到大男孩氣息微弱的倒在一旁, 嘴角帶微笑的道歉。
「對不起呢, 冬獅郎, 大概以後沒機會和你一起吃甜納豆了。」雖然身為重神, 他沒必要吃人類的食物, 但黑崎一護卻意外的發現到日番谷對甜納豆的執著。
「你是傻瓜嗎…」日番谷看著他愈見微弱的氣息, 心頭一緊, 沒由來的感到罪惡感, 哇的一聲, 吐了一地鮮血。
「…對不起, 明明與你無關, 竟然害你喪命了。」自古以來的爭鬥不應該牽涉人類, 竟然要自己第一位朋友為保護自己而死亡, 對日番谷來說, 那是罪孽。
「不過是個人類而已, 幹麼道歉?」市丸銀饒有興味的看著日番谷, 日番谷愈是牙癢癢的氣自己, 他就愈是覺得興奮無比。
「…那是人命。不是你的玩具。」日番谷皺眉, 因失血的關係, 他的臉色更為病態的蒼白。
他低首凝視著自己的掌心, 那時而交錯時聚合的紋路清晰無比, 輕輕閤上眼簾, 然後再張開時祖母綠閃過複雜的情愫。
「啊啦, 那與我無關…!」原先還站在遠處的孩子倏地的瞬步移動到跟前, 輕輕向前湊過去, 市丸銀感受到一股少年青澀的芳香沿著那柔軟的唇瓣緩緩的傳遞過來,
正當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際, 日番谷驟然的將他推開, 彷彿從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除了那散落於風中的話語。
「你的力量先借著, 雖然也不會有歸還的一天…」在風中, 日番谷那銀白色的髮絲在日光下耀眼非常的飄散著, 伴隨他拔刀結印的刻那的微笑,
風華絕代。
這是市丸銀唯一想到的字詞。
伸出食指撫摸著被吻的地方, 沒想到重神竟然擁有奪取別人能力的技能, 一想到之前和那孩子的對戰, 要是日番谷使出這招的話, 到底會怎樣左右戰果?
無解。自古以來死神與重神的爭鬥永無停止, 也不會有輸贏的結果。
「剛才的事我很抱歉, 現在就讓我還你一命吧。」抬首看向被地獄之燃燒至灰盡的蒼茫大地, 他倏地想流淚, 可是眼眶卻乾澀得發痛。
要是剛才他沒有和死神打起來的話, 要是他今天沒有邀請黑崎的話, 要是…他不是重神的話…那麼也許一切都會變得不再一樣。
可惜…從一開始就沒有如果。
緊閉起雙眸, 彷彿將自己與那面目全非的大地分隔開, 他似乎聽到骨骼中靈子分離的叫囂聲, 果然即使借用了死神的力量, 封印也無法正常解除麼?
雖為擁有重生萬物的能力, 卻無法獨自甦醒一人; 縱有摧毀萬物的能力, 卻無法重情於一人。
擁有情感, 卻無法只是為所思憶的付出, 那是重神和死神共同的悲哀。
「…你到底想幹什麼。」看到昔日與自己抬摃的少年正急速的提升靈力, 剛才戰鬥時所造成的傷口源源不絕的湧出鮮血, 市丸銀沒由來的感到絲絲的恐懼。
淒楚一笑, 圍繞著日番谷身旁的光芒越來越強烈,「…市丸銀, 你到底為什麼而活著?」
重覆千年的使命與無盡的責任, 到底他們的存在是為著什麼?
無解。
所以都終結了吧, 至少完了這輩子吧。
「我累了, 已經不想跟你糾纏下去了。」永別了, 名為市丸銀的死神。細如清風般的聲音, 瞬間破碎於風中。
「…你瘋了麼, 這樣強行打破封印你會灰飛煙滅的。」看著日番谷靜靜的搖頭, 用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低笑, 市丸銀就覺得內心猶如被火燒得憤怒無非。
憑什麼日番谷能為這樣的一個人類而犧牲?!
日番谷冬獅郎是他在這世界裡唯一的對手, 他絕不允許在這歡快的遊戲中, 日番谷擅自的離開。
一轉念, 他伸手覆上少年纖細的手, 同時間灌輸力量。
日番谷詫異的凝視著他, 可惜在一零一式的笑容中他看不出任何的倪端。
「吶, 重神, 我們來場交易吧, 我幫你一起救活這人類,」他習慣性的勾起嘴角,「但作為交換, 下輩子就必須為我而活, 當我的憑依神, 怎麼樣?」
這千萬年的使命無疑也令市丸覺得悶透了, 要是有些轉變衝擊的話, 一想到這裡他就興奮起來。
當重神愛上死神, 使命責任顛覆的瞬間, 到底會交織出怎樣的故事?
日番谷無言的注視著市丸銀, 猜不透對方的目的為何, 感覺到重神的封印開始奪取自己的意識與記憶, 他側目看向化為靈子重新輪迴的黑崎一護,
輕輕的閉上眼, 可以感受到死神的力量正注入自己的身體, 而後墮入黑暗前一刻, 他清晰的將那個男人的臉容印在腦海。
死神。市丸銀。莫名奇妙。糾纏一生的男人。
擁有狐狸笑臉的男子緩緩的伸開手, 他沉默的看著在旁昏睡著的少年, 好不容易自己用上七成的力量才避免了對方的消逝重生, 保留這小小的身軀外形。
他用指尖撫摸對方薄薄的唇瓣, 「那麼, 重神你記好了, 下次見面時, 你就是只屬於我的日番谷冬獅郎了~」
他好期待, 期待下次重生時所帶來的衝擊, 那足以顛覆常規的關係。
_End_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後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