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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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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世衍生 -
手心向著太陽, 稍稍指關一握緊, 日光頓時被擋住減弱, 有著一種握著太陽於手心的錯覺。
緩緩的用力令拳握得更緊, 從指尖開始酸痛感一絲絲的滲透神經, 麻麻的, 若有若無。
「真的是…」看來還沒有復元, 他有些無聊的想著, 一邊感受著那依靠輕微自殘而獲得的快感, 一邊暗暗的在咒罵著那個讓自己受傷的欠揍傢伙,
自從自己有意識開始, 市丸銀就壓根兒的認為這世界裡並沒有任何的生物可以超越自己, 超越掌握萬物死亡、殲毀之權的死神。
不過這種想法在他遇上了那個有著相異使命、關係糾纏不清的重神後就徹底的改變了, 雖然從外表看來, 個子小小的重神的確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可是實際上他卻是擁有令萬物重生的再生之力, 也是生命之源水元素的操控者。
在那次的戰鬥, 雖然市丸銀只不過是想消滅那個罪惡滿街的城市而已, 沒想到重神竟然為了保護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而跟他動上真格。
不過在那時候, 在自己稍稍揮動死神之鍵『神鎗』之際, 準備於瞬間將眼前一切化為無, 那個小小的重神就毫無先兆的出現了。
呈冰雪藍的長刀從上而下的順勢壓下, 正好的阻礙了神鎗發動的畫圓儀式, 只差, 那個孩子於胸口前進行單手結印, 以中指輕觸手心, 再以無名指與拇指指尖相碰, 唸著艱深而長的古代元素召喚咒語,
縱然憑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閃身躲避, 可是還是在被冰花片劃破了衣角, 稍稍的定睛一看, 原先圍繞著重神的五彩晶球倏地的改變了旋轉方向和形狀, 在配合其主人的意識下散落於城市的上空, 交織成一道能量極強的透明水幕。
「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與自己輕浮的語氣截然不同的冰涼的少年聲調平淡的說著, 像是在陳述著什麼的沒有感情的起伏。
雖然說死神的能力並不是一般的生物可以媲美上的, 可是眼前的孩子不是其他精靈或毫無能力的人類, 而是與死神有著同樣精神力與神通力的重神,
於是在衡量得失的情況下, 身為死神的銀決定離開, 再一次的讓重神阻止了他執行使命 ─ 毀滅罪孽充斥的世界。
「….」回想到有些鬱悶的銀撐起了身子, 輕輕扭過身體並將手放進青藍的湖水中, 試圖用冰涼感來回復神氣。
「咯, 咯~」倏地從耳旁傳來的聲音著實的讓銀感到詫異, 那種氣息, 並不屬於任何的精靈、人類, 還是其他生物, 那是種清澈鮮明從沒有感應過的稀有氣息。
有些好奇的將視線移至聲音的源處, 在那裡的出現是一只青綠樣子酷似河童精靈般的物體,
那個小傢伙一面晃頭晃腦一面鈍鈍的試圖將銀的手從水中抽出, 猶如覺得他似是病菌的在污染清澈水源。
在完全意識到河童抗拒自己的行為後, 銀覺得厭惡指數驟然的上升, 他不爽的一手蓋著河童的臉往外用力一推, 對方頓時倒地連滾三尺以外。
「真是荒謬, 河童也這麼囂張。」說著就不屑的走轉身離開, 雖然說陰晴不定也是死神的特色之處, 可是銀實在不喜歡自己被看低蔑視。
「シロ…」喃喃的呼喚著, 河童以其最快的速度奔走著, 在碧綠的眸子裡除了圓滾滾的水珠外, 就盡是寫著委屈不滿之情。
在完全聽不明對方所用的言語, 銀決定自動的忽略過那只可惡的河童生物, 他又重新的躺回草地上, 百無聊賴的嘴嚼著長長的草莖。
然後就在失神的瞬間, 他有點意識模糊的睡著了。
輕輕抬起右手, 令蘊含著生命之源綠水的玄綠水晶球重心稍稍移正並飄浮於半空中後, 少年左手一揚, 另一顆代表大氣之水的玄冰水晶便順勢飛出。
默唸著召喚滋潤大地生靈的大氣綠水的咒語, 在日番谷的身邊大氣形成了弧形的氣牆, 隨著氣牆的範圍擴大, 晶球倏地的化為水屏, 再而轉化成水氣, 消失於空氣之中。
日番谷仰望著那遺餘於大氣中的閃爍著的水珠, 表情有些淡然的似是在進行例行工作, 他轉首, 緩緩的開口:「我不是說過了別在我召喚時吵我的嗎?」
雖然從表情看不出來, 但根據他所發的氣息來估計, 他鐵定是在介意。
「要是你還不正常的說話, 我說了你以後也不會有人聽明白你的話。」半帶恐嚇語調的看著自家的笨靈獸, 日番谷突然有些後悔那貪圖方便之故而把佩刀冰輪丸具現化成河童的決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們的情感可是能互相感應的。」有些酸溜溜的對自家的主人說, 對於自己被人欺負, 冰輪丸實在不爽自己的主人竟然沒有絲毫的安慰。
「所以我不是早就告訴你別去管那個死神的嗎? 」完全了解冰的想法, 日番谷頓了頓, 冰冷如霜的分析著事件「果然這事會發生都是因為你那自負沉不住氣的性格...」
「冬獅郎你還好意思說, 那性格是你創造我時賦予給我的, 你沒有資格說自己缺點>__<」
「是麼,」他挺起身子, 輕輕的向屋舍前進, 「就是因為我不喜歡, 所以才會推給你的。」言下之意是指出現在有人格缺憾的不是日番谷自己本身, 而是愛逞強的冰輪丸。
冰輪丸敵視著勾出一抹冷笑的日番谷, 感覺到全敗了。
雖然說比起死神的陰晴不定, 重神的性格可是容易相處, 但對於此刻的冰輪丸來說, 那絕不是這麼的一回事。
日番谷的冰言冷笑讓他再也無法忍受了, 明明是自身創造出來的靈獸, 怎麼說話能這樣的不留餘地。
他氣鼓鼓的不停放任自己在草地上打滾, 一邊暗暗的生悶氣。
雖然之前日番谷的確有曾吩咐過冰輪丸自己不要去惹毛死神的, 可是在上次一戰後, 日番谷因使用了過多的力量對抗死神, 最後導致連續昏睡了數天, 令他擔心死了。
這樣的驚嚇他可是不能當作無事聳聳肩不理會就行。
冰輪丸身為重神的佩刀, 擁有保管著不能蘊含於重神小小的身子中的剩餘力量, 在必要的時候化為天之水盾來助重神一臂之力,
他倆心神通感, 對方所想所感受到就猶如自身所經歷的一般, 有著不可分割的牽絆。
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遇上什麼人物, 冰輪丸永遠也只會是日番谷冬獅郎的佩刀, 就算他倆的關係再也無法如現在一樣的互吐糟也絕不改變,
但話是這樣說, 可是每次重神用盡力量創造世界之後, 其身體也無法再維持所擁有, 不論是記憶、外貌、形態也不能保留,
身為重神, 他必須與世界一起重生。
每當與同一靈魂卻以不同的姿態不同的性格存在的重神一起時, 他也總是會有絲絲的悲傷與不習慣。
他還是不自覺的緬懷著上一個「他」。
因此, 要說上最不願意看到重神受傷的就一定是冰輪丸。
眼看著自家的靈獸愣愣的在沈思, 日番谷輕輕的嘆了口氣, 並不是不知道冰輪丸在想的是什麼, 只是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自有意識的時間開始, 他就從沒猶豫過的去用盡自身的能力去保護這個世界, 縱然他並不清楚是什麼的原因驅使他這樣的潛意識行為。
如果能有讓他捨棄重神的身份使命的一天來臨, 那到底會是個怎麼樣的世界, 怎麼樣的他, 怎麼樣的時光呢?
並不是從沒有這樣的想過, 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他想要的答案而已。
在這星球待著的時光愈久, 日番谷就覺得愈是迷茫愈是想逃開。
「咦, 原來冬獅郎你在這兒啊?」橘子色的頭髮顯得有點散亂, 但明顯的主人並沒有任何自覺的大咧咧的行走著。
「一護...」沒想到對方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 著實的讓日番谷驚訝了一番。
「怎麼一副見鬼的樣子? 難道你忘了今天約了我嗎?」
「啊, 對不起。」先前死神的蠢蠢欲動讓他的精神緊張了一番, 當他一放鬆時果真什麼都拋到腦後。
「真是的, 別這樣繃緊嘛, 你看, 你臉色已經蒼白得如紙片一樣。」並不是不知道日番谷重神的身份, 只是每次看到那樣瘦弱的孩子為了讓花草重生後露出的疲憊, 他都覺得莫名的心痛。
他好氣自己為什麼不能擁有相同的力量去幫助去撐扶這抹小小的銀色。
「…我沒關係的。」日番谷淡淡笑了起來, 只有看到黑崎時, 他才會對人類表達出情感。「過會兒就會好了。」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啊…」看著黑崎一臉擔心的, 日番谷沒由來的覺得好笑, 到底現在誰才是應該被擔心的啊…
他是神靈, 只要不解除那禁忌的封印或是使用超越極限的力量, 就會永恆不滅。
「對了, 之前你說有什麼特別事情讓我到來?」習慣性的伸手抓抓自己的頭髮, 黑崎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原因讓這個遠離人群生活的小重神主動聯絡自己。
雖然說一開始遇上重神的靈獸只是個契機, 但沒多久他就真的被這個倔強得要命的孩子吸引著, 每每在空閒時就會想拿些小點心與他同享。
從最初的抗拒驅趕, 到最後的忍耐接受, 日番谷對他的態度也有了轉變, 大概, 神靈也是擁有感情的吧。
「…或許會比較唐突, 可是我感覺到了,」日番谷冰冷的臉孔閃過迷茫,「死神的下次目標, 就是你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