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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艳倾琴佳人拒 亭内洁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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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内洁白的纱帘翩飘,抚琴之人深锁帘后,若隐若现。亭栏外,两位秀雅的侍女分立两旁,一人着青衫,手执翠笛;一人袭绛衣,匀拍击鼓。如此婵媛已比众俗艳略胜一筹,但不知主人更是如何。李啸天暗忖。
一阵众人从未听过的袅袅琴音从帘后徐徐传出,似空谷拂雨,梵宇骤风;山泉潺潺,疏竹潇潇;声幽似落花流水溶溶,声高若风清月明鹤唳空。如此丝桐,又配以笛鼓相和,更仿佛在天地间编成一张无形的魔网,拢万物尽收于其中。
瑟响笙起之余,一个笔墨无法形容的动人天籁宛如出谷黄莺,划破长空,轻灵响起:“我知道每阵风吹着吹着就停息,也知道每朵云飘着飘着就散去……”
霎时,天地为之失色,风云为之变幻。“扑啦啦——”正疑惑间,天边竟飞来一大群雀鸟,纷纷停驻在枝头上,婉转啼鸣,曲歌相应。众人莫不惊叹:天下奇景!
正如痴如醉时,微风拂来,纱帘忽被掀起。众目睽睽之下,帘后人暴露无遗。
只这一刹那间,李啸天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子。
秋梦多情香无痕,嫦娥心动降凡尘。
灿烂绚丽的日辉下,一位如光辉幻化般绝美脱俗的少女庸懒优雅地斜倚长案,轻拨琴弦,清新飘摇的气质恍若蒙尘之仙。灿亮如绢的乌发似瀑布般,展现生命地流泻及地,与柔柔垂下的两条银边粉蓝缎带交相辉映。清丽的朱颜上漾着摄人心弦的娇酣。清泉般平静的亮澈明眸,似不起一丝涟漪,却隐闪慧黠。玫瑰般柔嫩的樱唇微起启,软语低吟浅唱而出。眉宇间神秘紫晶耀彩夺目,与雪肤白纱相应生辉,仿佛有不为人知的灵气跃然欲出,更添妩媚。
惊鸿一瞥后,疑是时空交错时迷失的花仙,或是难抵一游花海诱惑的精灵?
李啸天陡地张大了嘴,口水哗啦啦几乎洒了满地,差点淹死好几只蚂蚁。
一瞬不瞬地直愣愣瞪住远处的佳人,生怕是光影交叠产生的幻象,眼睛一眨就会消失。正心醉神迷间,恍恍惚惚看见少女身后好像缓缓张开一对薄如蝉翼的巨大紫色蝶翅,轻拍两下,似欲乘风飞去!
不行!不能让她逃走!哪怕折断翅膀!刚思及此,已瞬间施展轻功,身形咻的一闪便向朱亭疾速飞去。
一曲弹毕,众人仍觉余音袅袅,丝丝如缕,尚未发觉已曲终鸟散。看着众人仍沉浸其中,洛幻丝不由撇撇唇:嘿嘿,少了音长老的督促,都已经好久没练了,手都生疏了。要是被他知道我用古筝弹流行音乐,还有人听得这么如痴如醉,非气得吐血不可,呵呵。威风哪。
潇洒地掠掠脑后的发丝,挥挥手示意一下两个“跟班”,洛幻丝便起身准备开路。忽然感到有一股来势汹汹的气息,未及反应,身体已落入了一个宽阔强硕的胸膛,被一双健臂紧紧抱住!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禁目瞪口呆,李皓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向不近女色的七哥,他、他、他居然当众轻薄天仙?!天要下红雨了吗?
被紧搂住的洛幻丝脑中一片空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反应,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任对方吃尽豆腐。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嘭!俏脸立刻涨得通红,不要误会,这不是害羞,而是憋得。她不算矮,可却只到李啸天的锁骨,口鼻都被紧按住,闷得她直翻白眼。于是开始手脚并用,拼命挣扎,企图推开对方。无奈人小力微,打在对方铜墙铁壁般壮硕挺拔的身上,充其量只能算是给他挠痒痒。
“色鬼王八蛋!快放开,我快憋死啦!”眼看“九阴白骨爪”连根毫毛都抓不下来,洛幻丝只好改用“闷狮子吼功”。呵呵,幸好中国功夫博大精深,再经我灵活运用,见招拆招。敢闷我,看我“河东狮吼”还不震死你!最好震得你七孔流血!震啊震,震啊震……然而任她“丹田之气”耗尽,吃奶的力气都用光了,李啸天仍是“我自岿然不动,屹立不倒”。……
不过,李啸天倒是被她这么一折腾,渐渐清醒过来,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地一怔,手臂不觉缓缓松开。
呼——洛幻丝终于松了口气。刚想退开一步,破口大骂,下一刻却猛的被攫住,再一次被压回对方的胸口。无法掩饰心中的强烈悸动,李啸天用力地抱紧她,整个脸孔埋入那亮泽的云鬓中,用力地汲取她自有的芬芳,一解他如渴的倾慕。那一刻,他便下定决心:不管怎样,今生今世,他都要定她了!
哇咧,色情狂!北极熊!非洲大猩猩!迟早剁了你!呜~~月葶,菱儿,救命啊!不能动弹的洛幻丝垂死挣扎,企图遥发心电波。忽然,脑海的记忆深处恍惚响起一个霸道的声音:“你的身心都是我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逃脱不出我的掌握!”谁,是谁的声音,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令人恐惧与……心痛?一股撕裂心肺的哀恸骤然涌来,淹没了她的意识……
眼看洛幻丝晕了过去,月葶首先反应过来:“小姐!”惊叫着刚想冲过去,李啸天却更快一步。一把将洛幻丝拦腰抱起,恶狠狠瞪向月葶的眼光仿佛在宣告他才是物权所有者,呃,暂且就当他怀里的是“物”吧。
看着月葶的怔愣模样,鼻腔哼了哼:“在哪里?” 呃?
不耐烦的声音:“她的房间。” 啊?哦。月葶赶紧带路:“请殿下跟我来。”小姐,这次可栽啦。
撇过头,抛下下巴掉了一地的众人,李啸天抱着洛幻丝大步流星地跟着月葶走向后院。
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李皓犹喃喃自语:“石破天惊,石破天惊,七哥转性了!”
“……咦,那不是菱儿吗?难不成……那么美的人竟然是死丫……幻丝妹妹?!”洛艳淹口惊呼,难为她第一次唤洛幻丝妹妹。
无疑一颗炮弹!
啥?!洛幻丝!那个丑八怪?丑八怪竟然是天仙绝色?!众人愕然。
谁也没有注意到气得脸发青的洛婷,此刻眼中射出的怨毒。
同一情形正在沁苑上演。
“什么,你说她是你们家三小姐?”瞪着菱儿,李啸天不敢置信地问道,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让他的脸看起来十分可笑。
菱儿怯怯地点了点头。也难怪王爷和其他人有这种反应,刚刚月葶姐她为小姐装扮时,面纱刚一拿下,她就呆了!预期中的可怕胎记非但没有出现,反而见到一张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倾国朱颜。月葶姐还笑她口水都流出来了,害她怪不好意思的。
李啸天沉吟:那为何外界传闻洛幻丝是丑女,并且还蒙面纱遮掩,难道是洛昀枫刻意隐瞒,故弄玄虚,还是有人恶意中伤,制造谣言,或是洛幻丝自己有难言之隐?以洛昀枫的谄媚个性和迫不及待推销女儿的举动来看,前者的情况不大可能;而刚刚对其他人的讥笑嘲讽亦没有竭力澄清,反而采取推托回避,证明确有此事。如此看来,答案只能在洛幻丝自己身上了。
一抹莫测的浅笑浮上嘴角:这位洛三小姐可是越来越勾起我的兴趣了!
“咳,王爷,小姐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这里就请交给奴婢们吧,还请王爷移架回宴赏花吧。”麻烦,要是星鸿在就好了。这个景陵王爷的确是个大帅哥没错啦,可是他的气势好吓人,现在又露出那种大灰狼抓住小白兔的恐怖笑容,耶~~月葶心中警铃大作:保护她家小姐要紧,还是先把他撵走再说。
“恩,”这才正眼看了看月葶,“你是这里的丫鬟?”
“是的。”哼,要不是跟了个这么多事的主子,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还得低眉顺眼地听人使唤,窝囊,想想就不爽。
“没想到洛小姐的丫鬟也这么有胆识,还从未有人敢指挥本王,你倒是不简单哪。”
“奴婢不敢。只是这里好歹是小姐的闺房,男女授受不轻,恐怕多有不便。若有冒犯,还请王爷责罚。”我咧#¥%&……要不是暂时得靠这里的衣食父母,谁理你,自大狂!
“不必了,不过,这层顾虑不久就可解除,因为……”轻瞄了床帏里的佳人一眼,李啸天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她马上就会是我的人了!”说完,便潇洒地信步离去。
砰!床帏猛的一颤,原本躺着的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起,霍的跳下床。
“咦,小姐,你醒啦!”菱儿开心地迎上去,“刚才是王爷把你……小姐,你……在干嘛?”只见洛幻丝急急忙忙一个劲儿地翻箱倒柜,不知道找些什么。“某人装乌龟装不下去了,可能刺激太大了,对吧,小姐?”月葶在一旁凉凉地说,末了还品了一口茶。
果然,洛幻丝顿了顿,恶狠狠地瞪着月葶:“要不是你们见死不救,我有必要这么孬地装晕吗?没良心的,还不快收拾行李!”耶?原来小姐是装晕的啊,可是……“干嘛收拾行李啊?”菱儿奇怪道。“废话,当然是离开这儿啦!”
“为什么?”这次换月葶诧异道,“离开这儿的话,我们可能就不能回去了耶,既然我们掉在这里,那么时空通道就有可能在这里。”
“哼,要是还留下来,我可能真得嫁给那个超级自大老古董啦,我才不干。再说,要是我真被嫁了,我铁定会拉你们两个作陪嫁丫鬟,”洛幻丝奸笑,“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得离开?索性到外面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世外高人,或许还可以帮上些忙。”
啊?臭小姐,来这招,有够奸!唉,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啊。月葶欲哭无泪,只得不情愿地帮忙收拾。
正在收拾东西时,洛昀枫忽然一反常态来看洛幻丝,一副“慈父”模样地嘘寒问暖。原来是李啸天宣布要娶洛幻丝为妃,这下可乐坏了洛昀枫,特意来“关心”一下“女儿”有什么需要。
哼,这就是所谓的亲爹,真懂得见机行事啊。洛幻丝鄙夷地想着,刚想回绝,突然灵光一闪:“真得什么都可以要吗?”
“当然,只要你喜欢,爹都会答应。”呵呵,只要和这个当初倍受冷漠的女儿搞好关系,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罗。
“那好,我要秋月来服侍我!”
“秋月?这……幻丝,她是你二姐的丫鬟,恐怕……”
“唉,我就知道爹不疼我,算了,就当我没说。”洛幻丝故意叹道。
洛昀枫赶紧说道:“谁说的,爹可是最疼丝儿的,爹马上叫秋月来!”
“谢谢爹!”洛幻丝暗笑。
嘿嘿,秋月,本小姐离开前可要和你把帐算清楚了!
得知自己被未来的王妃——三小姐点名伺候,受宠若惊的秋月得意地来到沁苑,喜滋滋地推门喊道:“小姐,秋月来了。”
碰!啪!啪嗒!一重物沉闷地落地声。“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被打昏的秋月,洛幻丝咧嘴狞笑“扒了她的衣服!”
翌日。
“三小姐还没起来?”洛昀枫有些急道。
“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刚去沁苑送早膳的丫鬟慌慌张张跑回来,大惊失色地向洛昀枫报告。
什么?!
等到气急败坏的洛昀枫带着一群人问讯仓惶赶来时,李啸天挺拔魁梧的身影早已伫立在沁苑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屋内。看似不起一丝波澜,然而众人却明显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森冷寒意由景陵王爷身上发出!
洛昀枫悄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心惊胆战地挪到门口一看,顿时面如土色,险些瘫倒:空荡荡的房间里,原“屋主”和两个丫鬟早已不知所踪,唯一一个留下的人,便是此刻被反绑在桌腿上昏迷不醒的秋月。
她的衣服几乎被扒得精光,只留一件薄薄的贴身小亵衣勉强遮丑,嘴里还塞了一团破布。原本直长的头发不知道被什么烫得乌七八糟,呈鸟窝状卷毛(按现代审美观应该是个超级爆炸头)。两颊上各画有一只可爱的小乌龟,全身裸露的肌肤上用红颜料涂满了“我是乌龟王八蛋”“我是狗仗人势的贱货”等等诸如此类的语句,血般鲜红,蔚为壮观。
头上绑了两根“天线”——笤帚条,各系着一条白布,左边的一条写着:我誓不嫁景陵王!右边的一条写着:本小姐不喜欢自大狂!
看到这一惊世骇俗的景象,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在场之人莫不惊恐偷觑景陵王爷,无人说话,无人敢动,良久,良久……
我誓不嫁景陵王!哼,琥珀瞳眸浮掠精光。
本小姐不喜欢自大狂!李啸天嘴角勾起,笑容阴森。
“只可惜两样都由不得你选,洛幻丝!” 牙关打磨的声,有些恶狠狠地道。
看着震怒的李啸天,尾随而来的李皓同情地看了看洛昀枫,无奈地在心中哀叹:唉,洛小美人,你请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