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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把人给梦 ...

  •   楚子荆确实还没见过长开的男主。但这环境真的看着都惨,满地冰碴子,旁边甚至还支愣了几座冰雕。他瘫坐在地上,身上好几个地方也凉飕飕的,脑壳也疼胳膊腿也疼,看一眼差点没给他吓晕过去。一身衣服让对方的剑划拉破了好几个地方,染的一身血红。但其实他伤的是真不重,也就是让人划破了点皮——如果比起他现在抱着这个人的话。
      他不知道他抱着这人是谁。且不说来这几年好多人还没长开,他也没见过几个,三年来没有原文中提过姓名的人再入门。可不管他是谁也是够惨,头发乱成一坨黑毛球了,发带垂下来,糊的满脸是血,也是一身伤痕,似乎还有点什么内伤,唇齿间都是猩红的血,这肯定没救了。

      慕容惠天离他很近,仰起头就能看见。他是认出来这大眼睛了。他哥那大杏仁看着像兔子,让人觉得这人就是又傻又笨一缺心眼。而他面前这人……像只猫,估计是黑化彻底了,一双眼看着好看,但脱不去那股虎豹的凶劲。
      这也是个没救的。看他眼珠红的跟眼睛里血管裂了似的,楚子荆看过点什么漫画,大概眼睛变红就是他半魔血脉解开封印的现象,毕竟他刚刚才看到那漂亮小孩眼睛可不红。他现在肯定是实力足够强,已做上一片地区魔王了……看他这就差没把中二贴脸上的衣服也知道,他看自己穿的利索,胳膊上都没布料,肯定是夏天——谁大夏天穿个快把自个脸都给挡着的黑色毛领子啊?说他要去南极洲看企鹅也没毛病。金木水火土他主修的就是水系,玩冰什么的也差不多跟这有关,总之慕容惠天是挺会玩冰,看这大夏天满地冰碴子都不带化的。

      完了他,这不会又穿了,直接穿到他死吧?
      他偷偷探了探他抱着这人的鼻息,确实死了,死透了,物理层面没救。再试试能不能站,结果他瘫久了,腿太麻,扑通一下带着怀里的人砸面前地上了。
      楚子荆心里骂着那个让他穿来穿去的东西,也只好伸出手往前一抓,抓着个东西,死命薅着东西起来。就是很怪,似乎大夏天的空气也泛起冷气。
      他抬起头,差点再次扑地上去。
      好,好极了,他抓的东西是男主小腿。

      慕容惠天那对红杏仁就幽幽盯着他。太瘆人,楚子荆只觉得血都冻了,在加上他刚干的那破事他十几条命也不够死。
      怎么办然后呢?他是不是还得垂死挣扎一下,就算知道自己肯定输依原著也得苟会吧?他手伸到腰侧欲要拔剑,啥也没摸着。也是,这十几二十年后的事,楚子荆一边当过二弟子另一边也做上家主了,就天闻阁目前给他这入门不久的普通弟子的小破剑人能稀罕用?
      回忆一下他武器,似乎……行吧,还是把剑,但品级肯定是小破剑不配比肩的。可既然他刚才没摸着,估计他剑已经不知道丢哪个角里去了。想来楚子荆这么阴,他肯定有点什么暗器。是,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那暗器搁他袖子里扎他呢,他也不会用,刚才往地上扑那一下差点给他小臂捅穿了。整的他现在都不敢自由移动胳膊,也不会,也不敢当着黑化男主面把暗器拿出来。这就不是十几条命能解决的问题了,几十几百条都不够。

      他这是真完了,世界上又多了个没救的人。慕容惠天看了眼被他一摔没抱住掉地上趴着那人,他一身血红极是可怖,刚就把一个来自法治社会的人给吓够呛。慕容惠天肯定是不会让他的样子吓着,他从十六被楚子荆推下断崖,山谷中危险的东西多了去了。他还能活着上来,甚至还在魔族一片地方为王,坐上如此高的地位,早就记不住沾过多少血。
      他扫过楚子荆的脸,一眼就看出他在颤抖。慕容惠天不知道这个楚子荆人不对,不知道他这是害怕,开口便是讽刺:“楚子荆,你连他这装神弄鬼的人都护不住……看着他死的感受如何?还妄想与我作对,你也不看看……”
      话音未落,那边趴地上没救的人咳嗽两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说着露出个笑来,血就从嘴角往外溢:“慕容公子,我还没死呢。”

      楚子荆这更害怕了。人死了吧,他不过没见过这么血腥的样子,怎么说也是正常事情,结果这人一下给他诈个尸……是他探鼻息感觉出问题了还是他人傻了?
      说来据慕容惠天没说完那句话,看来这人和楚子荆是关系匪浅。首先这是个男人,看着没他大,头发纯黑的。大概符合这条件也就楚卿杰。这是楚子荆另一个弟弟,他没楚安期那么坏心眼坑哥,但就是太废物,整天不务正业。他大概是明后年才来天闻阁的,楚子荆并没和他见过几回面,印象里就感觉这人偷奸耍滑的劲倒是强。
      可是楚卿杰应该早死了,而且也不可能诈尸。那这人他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还谁那么眼瞎,和原著那个没什么道德的楚子荆有关系了。

      这人确实成功吸引了慕容惠天的注意。危,这人绝对危。楚子荆看着慕容惠天脸色登时凝住了,喊了句闭嘴,就又不知道怎么弄出块大冰碴子,往那人身上一拍。行,这回是彻底没救了。
      ……不对啊,那下一个没救的不就他妈的轮到他自己了吗。
      楚子荆冷的要命,物理意义上的,一大坨冰碴子堆身边三伏天都给你冻冰棍……当然了面前这黑化男主眼神也瘆得慌。
      他最后看到的,是慕容惠天的冰刃,确乎是用冰凝成的刀刃,锋锐凌人,耀着寒冷的光,径直往他脖子上抹。楚子荆现在反正是任何还手能力也没了,只在刀刃越来越近的时候本能地闭上眼睛……

      “你怎么了?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又犯病了。”楚子荆睁开眼,看见慕容惠天和自己离更近了,蹙着眉,身子还往前探,似乎还要伸手。
      惊恐之下,他冷汗都冒出来,颤声喊道:“你别过来!”
      但这小崽子不听他的,还往前,手往他脑袋上伸,这种普通动作在刚经历这恐怖事情的人眼里纯纯成了杀意的举动。人心底总有种在最后关头才会被逼出来的求生欲望,眼看他手都快碰着自己了,楚子荆迅速往这个慕容惠天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这慕容惠天面色阴沉下来,揉揉脑门,薅着楚子荆衣服领子使劲戳他脸,“楚子荆,你睁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楚子荆方才怒拍男主之后也有点慌,人立刻清醒了,他脸颊让戳的生疼,呆坐着眨眨眼,眼前的东西也没刚起床那么模糊。他抓住戳他脸那只爪子,再看一眼,是慕容泊江。

      “……抱歉,泊江。”楚子荆揉揉脑壳,真够难受的,还好他刚那些事全是做梦,“我方才,被魇住了……”
      “那就是又犯病。”慕容泊江道,“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拍我了?”
      “知道知道,我错了啊。”楚子荆答的有些敷衍。按说做梦影响不了人休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困,似乎根本没休息够。最终他还是托慕容泊江帮他请假一个时辰才清醒了点,又滚去练剑的。

      夜里,楚子荆就挺无语的。
      他怎么又到这了。
      和昨天完全一样没救的三个人,待在和昨天完全一样的一堆冰碴子里,腿一样麻,男主一样中二,不过这次他安分了,腿更麻了都没敢往起站,才没扑男主面前抓着他腿爬起来。
      到后来他发现,甚至台词都是一样的。以及最后那把冰刃,一样的薄,泛着寒光。
      次日慕容泊江虽说没被他再糊一巴掌,却又被拜托替人请假去了。他也稀奇,做个梦也不会把人精力榨干,谁没做过了,偏生这人两天了都以这为由请假,这不是想偷懒就是有毛病。

      次次日,次次次日。
      第五天晚上,楚子荆等的无聊,甚至给他抱着那人编了十几条麻花辫。按理说慕容惠天不会太早就来整他,第一次纯属他作死作过火,抱人腿惹人生气了也活该。
      他诈尸起来的时候,半脑袋麻花辫因为没发带束着,散下来一部分炸了似的。楚子荆想笑,没忍住,好在俩人没注意他。
      慕容惠天拿冰刃砍他他都懒得闭眼了,反正他不动这刀肯定砍不着他。说来仔细一看这刀还挺好看,旁边还能飞雪,果然是当男主的吧特效都是自带的。

      第五天中午,楚子荆刚干完饭,就让慕容泊江连哄带骗,跟他去高临尘院子了。高临尘大冬天拿着把扇子,在院里烧火烧的可旺,他脸都让烟燎黑了。
      楚子荆懵了,这干啥呢,俩人一块疯?
      慕容泊江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楚师兄,就是……我,我非常感谢你。”
      楚子荆:?
      他直觉不好,非常危,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谁想高临尘微笑着抬起那张满脸烟的脸,伸手一下子把门封住了:“泊江,你继续说。”
      “感谢你救我幼弟,他现在挺好的,可是……”慕容泊江道,“我跟高师兄怀疑你这是让什么东西上身了,你想想你之前也做梦,也没影响过你训练,可是这……”

      楚子荆慌了,他听不下去了,这俩人怕自己被鬼上身想拿火烧他啊这是。他三年来也没教人看出来什么不对,谁想他一个梦就要让人烧了。他急忙解释道:“泊江我真没事,世界上不是没有……”
      完了,收不回来了。这世界根本没建国,没人能信世界上没鬼……况且好像还不止鬼,妖魔鬼怪哪个都不差的。
      好在他嘴皮子厉害,立刻换了个话题:“这样啊泊江,你看我明去买点药,药没效果的话你再烧也来得及是吧……”
      反正最后靠着张嘴,楚子荆是没被烧。看高临尘烧火烧的满脸是灰,这一堆柴火最后让仨人加上个后来回来的楚安期架了口大铁锅,四个人没去阁里的饭堂,开小灶炖汤喝了。

      阁外不远就有个医馆,里头坐着的医师神神叨叨的,好像还做过道士。他办事倒是利索,很快给楚子荆抓出几副药,又细细端详他的脸,把他看的瘆得慌,终于哈哈笑着走进屋里。
      ……这一个个脑子没几个正常的。楚子荆莫名其妙,拿着几副药就回去了。
      夜里,他还在做梦,完全相同,这次他手速快了点,正正好好给那个人编了二十条麻花。醒来他忘了他编了多少条,精神也见好,那俩人也不再要烧他了。
      其实这药也就是让他想不起来他做过梦,该做照样做。楚子荆吃到腊月廿二,小年前一天,正好药吃完,也不再被那什么梦影响,也是要过年,带着楚安期便回家去了。

      再便是一度又一度新春,转瞬间这就是楚子荆在这个世界续命的第十五年了。这段时间里楚子荆基本上日日修炼着,和原主水平差不多。天闻阁有一堆天赋异禀的人了,楚子荆搁里面勉强看的过去。他和慕容泊江差不多,打不过高临尘,打不过坑货弟弟。楚安期确实就是那种特别天赋异禀的了,要么人家坑他他没办法。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并不怎么喜欢学数学,但是九年义务教育要求的,高考要考,他也就只好被迫挂高树上,单纯算个数那肯定都不叫什么了。阁主发现他这个能力,前几年就教他帮着记账算数,还省个算盘。他瞎说是从算数书里学的,看着喜欢便略有研究……实际上根本不喜欢。而阁主对他似乎也改观了些,本来扫半年地是要挫他性子,大抵她也没想到这壳子换人,也不再觉他心性不稳了。

      第十五年,楚子荆二十七。
      他是记不太起来书里内容了,十几年过去过得不错他干嘛给自己找别扭想这事。
      又是楚子荆帮阁主记账的一天。
      这日平静,非常平静,楚子荆拿根毛笔在纸上划拉竖式,算了一半,他听得几声叩门声。
      阁主道:“进。”
      是高临尘。他恭敬行礼道:“师尊,阁外有二人求见。”

      二人?楚子荆一下子想不出来谁这时候闲着没事来这串门,那不是串门就是求他们帮忙,不是求帮忙就是想来拜师……
      可此时并非收徒的日子,即便有人来请,阁主与诸位长老也不可能乱了规矩将人收下。他疑惑着,阁主那边脱不出身,便对他道:“子荆,你去看看来的是谁。算账不急,今日算完便好。”
      楚子荆应下,跟着高临尘就往门口去。他使劲回忆原文,没想起什么来,毕竟时间过长。行到一半,高临尘也称是有事抽不出身,叫他自己去迎那俩人。楚子荆便独自去了门口,路上忆起似乎今年男主确实该来了——慕容惠天是因家道中落来此的,慕容家家主与阁主有恩,阁主便没提任何条件收了他为徒,才让某个卑微扫地人酸上了。
      可首先慕容惠天是自己一人来的,高临尘却说是两人。且书里,慕容惠天被推断崖里后,楚安期偷偷找他给他解封印,那坑哥的话意思就是他爹死了导致他家道中落就是楚子荆给楚家家主也就是他爹出的主意,我可是他亲弟弟啊,请务必对他下毒手。
      别说什么出不出主意,至少去年今年前年他是连家主人影都没见过,一时间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更别说提这损招坑人家。那综上,来的人绝对不是男主了,他肯定还能活。

      楚子荆轻松地打开门。
      他看见那俩人,一男一女。男的那位一双大杏仁中没什么情绪,像是愕住,又像是太复杂。
      楚子荆看了这男的第二眼,他不轻松了,快绷不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药物有用,也是让他每天忘掉自己做的都是什么梦,而不是彻底不做了——这本是他梦中日日被迫见面那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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