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妄想》像素狗

6、第 6 章

　　温玉徽最近的生活很单调，就和大多数放了假的大学差不多，不过她经常会做家务，现在还给自己在小区找了个寒假工上，每天的生活过的也算充实。
　　快过年了大家好像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就连平时热闹的寝室群也已经安静很久了，不过安渝还是经常会来找她聊天。
　　小区楼下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想来温玉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金黄灿烂的银杏叶了。
　　“哎呦，还是你们家的争气呀，父母管得好，孩子一个两个都上了大学，玉徽那个还是重点吧？”今天温玉徽的姑姑来家里做客，双方父母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己孩子身上。
　　“哎，孩子自己努力。”温父听了觉得脸上有光，乐呵呵地说，“你家小孩成绩不是也不错嘛，明年高考考个一本应该也没问题吧？”
　　“能考上当然是最好啦……”姑姑顿了顿，“说起这个，哥哥，你也知道现在给孩子报高考补习班要多贵吗？抢钱呐简直！”
　　“是嘛，那也肯定，要高考了谁不着急呢。”温父看着自己妹妹不断瞟向温玉徽的眼光，
　　“不过你也没必要去外边找呀，我家两个大学生不是浪费了嘛。”
　　温玉徽在旁边玩手机，听到这里也算明白了，姑姑就想把自己讨过去给堂弟当免费的寒假补习老师。换成别人，给自家亲戚的小孩辅导功课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温玉徽和这个姑姑根本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她并不是很想去给小孩辅导学习。毕竟这种事情，教得好是一回事儿，教得不好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姑姑听了温父的话很是高兴，但她也没立马表态，而是问温玉徽：“玉徽你们大学放假也挺忙的吧？”
　　“有空有空，我就没见她忙过。”温玉徽还没说话呢，父亲就很快接上话茬。
　　“哎呀，那我家孩子就算是拜托给咱们玉徽了，玉徽你放心，他平时很乖的。”
　　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之间就把自己给堂弟辅导功课的事情给敲定了，温玉徽听很是无语，还心想姑姑说自己儿子很乖，你以为我不认识你儿子吗？
　　“那我只有下午有空，白天我得上班。”温玉徽知道自己没得拒绝，淡淡地说。
　　“行行，玉徽你想吃什么和姑姑说，到时候来家里了姑姑给你买！”
　　姑姑达到了自己来的目的，拒绝了温父留她吃晚饭的邀请后很开心地走了。
　　“爸爸。”
　　“嗯？”
　　温玉徽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问他：“爸爸，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事情吗？”
　　“什么？”温父听得一头雾水。
　　“没事，我随便问问。”温玉徽轻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沈懿的事情上，所有知情人都很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没有人告诉过温玉徽的父亲，大概也没有人希望他知道。
　　第二天温玉徽上完班如约来到了姑姑家，给自己的堂弟辅导学习。
　　“玉徽来这么早呀，来来来，我给你准备了水果。”在姑姑的笑脸相迎下，温玉徽来到了堂弟房间。
　　“你姐姐来了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看到正在打游戏的男孩，姑姑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等会我和你爸爸要出门，姐姐会辅导你写作业，老老实实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男孩不耐烦地回应。温玉徽听到他小声说了句：“怎么不让睿哥来给我补习呢……”
　　姑姑走了，玉徽看着眼前只顾低头打游戏的男孩，他翘着二郎腿，不断砸吧的嘴巴似乎代表着男孩手中的这把游戏并不顺利。温玉徽和许哲不算特别熟，也就逢年过节点个头打个招呼的关系，不过许哲倒是很喜欢和温睿玩，其实仔细想想，家里除了自己之外的小辈们关系都挺不错。
　　“许哲。”
　　温玉徽喊了他的名字，许哲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
　　“哇，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好看呀，”随着手机里传来的一声”victory”，许哲的脸上才有了些轻松的色彩，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笑嘻嘻地说：“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温玉徽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柔柔地笑着回答：“这是我的私事。”
　　“……真无趣呀，肯定没有吧。”许哲撇撇嘴。
　　温玉徽没理他，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一堆作业，“写多少了？”
　　“不是吧你来真的啊？我直接抄我同学的不就得了，谁写寒假作业啊。做做样子不就好了吗？”
　　温玉徽没说话，只是挑了两张张物理试卷放到许哲面前，“今天下午写这些，够轻松了吧？”
　　“我……”
　　许哲还要辩驳，温玉徽眼神变了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有本事你就和你妈说让我不用再来你家，或者你有能力自己提高自己的成绩，否则就不要给我放屁了。我辅导你的功课本来就是出力还不怎么讨好，你觉得这是我上赶着求你妈求来的机会吗？”
　　对于这种吊儿郎当的小孩温玉徽根本提不起喜欢，明明他们已经拥有了一切，可偏偏还要表现出一副天生反骨的样子，叛逆给那些爱他们的人看，当真是被爱的有恃无恐啊。
　　“写。”温玉徽把笔放到了许哲面前，她的冷脸似乎还是有作用的，许哲嘟嘟囔地收下卷子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温玉徽有了自己的时间，她用牙签挑起果盘里的一块橙子塞到嘴里：“不会的和我说。”
　　现在想想，当免费的家教老师其实也不是件坏事，反正在家里也不自在，父亲还不让自己找别的兼职，在这儿还能找点事做。温玉徽刷着手机，她看到朋友圈很多朋友都在晒下雪的动态，自己家乡地冬天很少下雪，她只能通过手机欣赏别人拍摄的大雪纷飞，这也约等于自己看了场雪吧。
　　可是，太漂亮的雪是会刺痛眼睛的。
　　温玉徽怕冷，不喜欢冬天，而且在她过去的冬天里藏了太多不美好的回忆。温玉徽不愿回想，就偏头去看许哲做题做得怎么样了，却发现这小子正在死磕选择题的最后一题，好像赌气似的不肯向温玉徽提问。
　　温玉徽看了会儿题目，又看了会儿许哲在纸上打的草稿，心里明白了许哲会陷入困惑的原因。
　　“明年你同学高考回来放暑假了，你信不信你还在这里做这道题目？”
　　许哲抬起头看了眼温玉徽，他受不了自己在温玉徽面前丢脸，很不耐烦地说：“我会做，我只是暂时找不到方法了而已，你能不能别烦我？”
　　“这里，动量守恒看的出吗？这个时刻的球A和球B分离后能量没有损失……”温玉徽没有理会许哲的说辞，直接用手点着题目简介地讲了一下容易分析错误的地方。温玉徽难得这么耐心的给自己讨厌的人分析题目，也是许哲还算听话。如果换做自己去教温睿，大概就是一个摔笔摆烂不写了，一个扭头懒得废话了。
　　许哲听了温玉徽的话，恍然大悟，虽然他此刻很不情愿，但他也只能承认温玉徽确实很聪明。温玉徽看他拧巴眉毛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心里的在想着什么。
　　“看我不爽就别让我白来你家，总得从我身上讨点什么回去吧？”温玉徽说着吃完了最后一块橙子。
　　许哲闷声不说话，他还是有些不服气，因为许哲从小到大都没和这个姐姐有多亲近，反而经常听多了亲戚之间的碎嘴闲话，有些看不起温玉徽。
　　温玉徽坐在许哲身边，抬头看着窗外偶尔飞来的几只鸟雀。马上就是大年初一了，和往年一样，温玉徽要去奶奶家和外婆家吃年夜饭，还得去和各种亲戚拜年。温玉徽向来讨厌这种场合，太多的亲戚她根本不记得几个，就像高考前学校组织去寺庙里拜那些温玉徽不认识的佛，好歹那时候自己的心里是怀着虔诚的。
　　提起高考，又陪着正值高三的许哲，温玉徽也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暗无天日的高三是被黑白的题海填满的，仅剩的色彩大概是老师红笔的痕迹吧。也许别人的青春里还有些甜蜜的情感或者有趣的经历，但温玉徽所留下的青春是索然无味的。
　　“写完了？”温玉徽想着事情，注意到一边的许哲停了笔，“怎么不写大问题？”
　　“老师说了这两套卷子只写填空选择。”许哲把试卷推给温玉徽示意她检查。
　　“嗯，反正书是读给你自己的。”温玉徽接过试卷检查了一下，她之所以先让许哲写物理卷子是因为自己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物理了，目前为止也还没有荒废。
　　温玉徽认真检查了一遍，点头说：“可以，休息一下作下一张吧。”
　　许哲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玩手机了，他现在竟然生出了一种被班主任监督的感觉。
　　刚打开手机，许哲就受到了温睿的语音消息：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我这边的渠道已经疏通了。”
　　温玉徽听出了温睿的声音，她一下子想起来温睿之前找自己做主播的事情，皱着眉头问：“温睿找你什么事？”
　　被问起这这个，许哲似乎有点得意，扬了扬眉毛说：“睿哥告诉我他舍友家里是搞经纪公司的，现在招短视频主播，睿哥说我有天分……”
　　温玉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许哲，但说出来的确实鼓励的话：“嗯，不错的。”
　　许哲也没听出来温玉徽的阴阳怪气，拿着手机兴奋地给温睿回消息：“睿哥，我想好了已经，那个定金我也准备好了，我高考结束就能培训我是吧？”
　　“定金？”
　　“对啊，人家公司又不会白培训你。”许哲有点想入非非了，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以后做着某平台的百万主播赚大钱的样子了。
　　听到定金两个字，温玉徽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了，温睿现在到处找人做主播，估计是在为了什么事情筹钱吧？不然在有舍友做背景的前提下，温睿自己怎么不去做这个主播呢？
　　温玉徽在许哲家待了几个小时，晚饭时间回了自己家。温父对温玉徽乖乖做家教的事情挺满意的，就问了一句你许哲弟弟好不好教。
　　“你今天下午在许哲家？”出来吃饭的温睿愣了一下。
　　“对啊。”温玉徽朝他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