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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揽流光,系扶桑(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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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霞光照射在素馆内,遍地金黄柔润舒畅。
忽地一阵鼓掌声响起,惋夜倚在柱上看着他,“好个醉里挑灯看剑!流景公子可真是惬意啊。”话里永远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但那笑有时候却能一直笑到别人心底,点点温暖。
早起刚到前院就看到他喝着酒耍着剑,蓝色衣抉飞舞旋转,一副震人心魂的场景,久久不能回神。
甩了手上的酒壶,蓝衣男子信步过来,双手抱剑说道:“离姑娘叫我流景便可,等会这一路上还要麻烦姑娘了。”
“好呀!你这剑可是有名的流末?”笑眯眯的答应道,眼睛却盯着那剑挪不开半寸。
“姑娘好眼力,正是流末。”说罢还把剑递给惋夜好让她仔细看看。
顿时,惋夜两眼发光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心中感叹,这就是那柄江湖上正道人士见之俯首尊崇,□□人士闻风丧胆的名剑流末?
在瞅瞅眼前的男子,有如此厉害的剑,那执剑之人岂不是快要称霸武林?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紫禁天和梨莫笛这两大教不承认吧?
“流景你怎的不去竞选武林盟主呢?有你和你的这柄剑,一定是手到擒来啊。”抬头把剑递回去,轻轻地笑着问题不由自主地问出。
微微一笑,神情张扬潇洒,“流景无心盟主之位,只想携一红颜浪迹天涯,寻得自由、洒脱便可。”
“好个寻得自由、洒脱!像阁下这样不求名利,逍遥自在的人,世间已不多了吧?”惋夜赞许的笑道,心中一阵感叹,想不到眼前这人竟是这般视名利权位如粪土,果是自己才需要的人!
蓝衣人不在意的一笑,对红尘的赞美一略而过。
“你们还有闲心站在这聊天呢?都快走了,也不去帮忙!”浦萦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吼道,没有一点主仆的样子。
惋夜失笑,转头对着流景说道:“别介意,萦儿自小就这个样子,毛毛躁躁的,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的模样。”
“不,在下觉得萦姑娘这样子很好,单纯,不似人心深沉。”负手而立,对着那边瞪他的女子点头笑笑。
惋夜但笑不语,深黑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
林间树影憧憧,宁静无比,只有偶尔的一丝鸟语轻声才不会显得这林子太过诡异。
突地一阵马蹄声传来,几人驾着几匹良驹就这么突兀地冲过树林,速度之快好似后有追兵一般。
“原来离姑娘的骑术也这么好,不知我们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最快能何时到?”流景带着一丝惊讶的问向身边驾马飞奔的紫衣女子。
心里不明白她为何一出素馆所在的山林,就开始加紧步伐,像是要摆脱掉什么似的。
尤其是现在,那脸上虽然犹带着笑,但眉却是轻轻皱着,从遇到她开始,还没有见过惋夜这搬模样。
再转头看看四周,不过……好像是有一丝不对劲,但不对劲在哪里,他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公子莫要抱怨,出了这片树林就好些了。”忽地耳边传来一女子的轻笑。
转头,心底的讶异更大,这萦姑娘似乎也从进了这片树林以后变得有些小心了,而且,好像更稳重一点了。
“小心!”出神中,忽听浦萦一声惊唤。
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剑已出鞘,“唰”的一声挡住了眼前飞驰而来的银丝。刚一定神,一青衣女子已飞至头前,手中细细的银丝凌厉如剑,立发则断,手中招式更是迅速。
银丝未到气已吞,使三尺之内无人敢近。
但流景也不是泛泛之辈,踏马飞身而起,心知那银丝不能靠近,若靠近了剑身必定会被缠上,转而飞纵至周围的树干上。
剑光流动,绿叶飞窜,疾风万里。
一片片树叶前一秒钟还挂在树上,后一秒钟已飞至青衣女子周身。
叶片边缘有如利刃。
几人一乱,耳边尽斥马匹的嘶鸣声,“呵……莫寒使者也不过如此么,竟改用偷袭这招了?看来那莫笛教也不似传说中这般厉害。”两人正斗的火热,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飘来,不带一丝起伏,凉凉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流景得空望向站在林中的她,片片树叶碎片在她周身飞舞,恍若仙境。眼底渐渐有了一丝歉疚。
若不是自己使她出山,恐怕她如今还在那个不沾世俗的幽雅宅中生活吧?
声音忽地贴近,“你平常出手时也这么容易出神吗?我真要怀疑你那流末名剑是不是偷来的!”愧疚间,紫衣女子已晃至眼前,一脸‘你不是冒牌的吧’看着他。
轻笑一声回应过去一个‘头一次’的表情,眼睛再次望向青衣女子,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不是见过她。
不理会流景的无辜眼神,转头向青衣女子微微讽刺道:“怎么?偷袭就偷袭了,正主儿还不出来吗?还是我们没这个能耐让梨莫笛的教主亲自出来?”惋夜负手而立,扬着下巴微微笑着,泰然自若的气势使得攻击他们的人一顿。
“少废话!把梨花折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对方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回嘴冷喝道。
怎能让他们知道,教主在来的第三天便失踪了,自己已打发一小撮人去找那个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主,而她便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追踪。
毕竟教主有令,一定要夺回梨花折,带着流景的死讯来见!
“呵,莫寒使者盈罗绮天织银丝之下死人无数,流景又闯了莫笛教的禁地取走梨花折,你真认为我会相信阁下能放我们一命?”刻薄的回嘴道,轻轻摇首,眼里的嘲讽之意愈渐浓烈。
“咯咯,姑娘还真是了解罗绮啊,那罗绮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上!”危险的半眯着眼睛,话音还没落下,银丝已甩出,直奔紫衣女子脖颈处飞来!
“离姑娘!”
“惋夜!”
流景和浦萦同时惊叫,想要出手相救惋夜,但相隔甚远显然已来不及!
突然,“铮”的一声,惊住了所有人的眼睛,更惊住了浦萦,相处近十年,竟不知惋夜会武!
离惋夜把面前的剑缓缓挪开,带着微笑冷冷地说道:“这柄剑叫夜隐,不知姑娘可曾是听过?”
说着,“唰”地甩开剑,光是剑气便硬把缠绕在剑顶端的银丝截为两断!
盈罗绮睁大了双眼,随后飞身而退,立于几米之后细细打量面前的紫衣女子,半晌才惊疑不定的开口问道:“你……是离家人?”可是不对啊,离家祖传剑夜隐不是传子不传女吗?怎么是个女子?
“离家惋夜,离轩夜之妹就是我。”话还没说完,便飞身于流景和浦萦的厮杀处,银光闪闪,红尘所到之处必以鲜血祭奠祖传之剑,刹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随后抓起二人的手突破重围向外飞去,末了还不忘向依然怔在林中的盈罗绮加一句:“帮我转告你家公子,惋夜多谢林中大礼,他日若有缘相逢,定以贵客之姿相待!”
盈罗绮在愣踵中噌的回过神来,手中半截银丝飞出,直向惋夜背后刺去!
惋夜感到背后杀气,微一斜身想要躲开,却不想多年不曾引发的旧疾寒毒此时窜上体内,她一惊,身子突地僵硬,不受控制地迟缓下来,眼看已是躲不开那疾驰而来的银丝。
惋夜手一紧用力甩出流景与浦萦,眼神只够看一眼浦萦后身子便被刺中,眼眸忽地转黑,微一皱眉便彻底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