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岗》带靠背的长条椅

3、化险情 上位车老板 高瘦挥刀就

　　第三回化险情上位车老板
　　话说，孙镇海跟着马车一路小跑到顺通山货铺做起了扛活的伙计。平日里跟着马车到乡下收货，干干粗活，很少出现在商铺内。而伙计众多，钱二妮也早忘了这个人。就这样，孙镇海在山货铺干了快一年的时间，也只是远远看过钱二妮几次，可心里却总在想着这个俊俏的老板娘。此时的孙镇海更加健壮，远离了海风，皮肤也变得白皙了许多。他特别珍惜这份营生，不但可以吃得饱穿得暖，还可以很好地隐蔽自己。他干起活来任劳任怨，饭量是别人的一倍，可出力却是别人的两倍。赶马车的大师傅老姜很是喜欢他，平日里也经常教授他赶车的技巧，一来二去，孙镇海也就轻车驾熟了。
　　说来也巧，一天，钱二妮的御用车把式老张扭坏了腰无法出工，正巧老姜收货回来，闻听老板娘找自己，赶紧来到后院。得知让他替代老张给老板娘赶车，心里不免直打退堂鼓。自己一直赶得是三匹马的大车，车和马都磨合多年，而冷不丁让他换马换车，他着实没有底气。就在这时，孙镇海从外边扛着麻包走进后院，别人都是扛一个，他扛了三个，惹得钱二妮不住地往他身上看。老姜灵机一动喊了一声:大海，你过来。孙镇海一听师傅喊自己，放下麻包来到二人面前。老姜告诉钱二妮，这是自己收的徒弟，很是灵光，今天可以跟着她走一趟，而自己还要抓紧时间去一趟别人不知道路的乡下拉货。钱二妮上下打量着孙镇海，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招的伙计。她这么一看，倒把孙镇海弄得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搓着手，不知所措。钱二妮问到：“你叫啥？多大了”？孙镇海赶紧答道：“孙大海，19岁”。这一年的时间，孙镇海跟着姜师傅和伙计刻意地练习本地方言，睡觉前都要仔细琢磨，不仔细听已经听不出原来的胶东口音。有的伙计可能一年也见不上几面，可每个人也都要钱二妮看过同意才能上岗，而这个人为啥想不起来了。钱二妮正琢磨着，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老张开口了：“这不是去年在桥洞里那小子吗”。钱二妮的耳畔马上闪过那在旷野中回荡的哭嚎声，原来是他。也难怪，那时孙镇海坡头垢面，还操着一口浓郁胶的东腔，现在俨然一个身强体壮的本地小伙子。客户着急，二妮也没多想，赶紧吩咐孙镇海套车出发。孙镇海麻利地把车套好，轻摇马鞭把车赶到钱二妮面前。一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两位师傅都投来赞赏的目光，二妮的心也踏实了一半。就这样，孙镇海赶着马车，拉着钱二妮，装了十几张毛皮向交货地点出发。一路通畅，交货顺利，孙镇海也算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老张的腰病多日不见好转，孙镇海的马鞭子也摇的更加娴熟，而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让他坐牢了这个御用司机的位置。这日，孙镇海赶车送完货往回走，钱二妮可能是有些乏累，坐在车上打着盹。孙镇海见状便放慢了速度，以免太过颠簸。此时正值晚霞漫天的傍晚时分，霞光洒在钱二妮粉嫩的脸颊上，更平添了一丝妩媚。微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尤其是随着呼吸起伏的胸部，好似要突破薄薄的罩衫呼之欲出。。。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孙镇海早已心猿意马、面红耳赤。他非常清楚，眼前的美色他只有欣赏的份儿，这些对自己来讲都是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可尽管这样，他也感到无比的满足。如果可以，能为钱二妮赶一辈子车他也心甘情愿。
　　站住！突然的一声大喊把他拉回现实，钱二妮也被猛地惊醒，她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前方正中央的路上出现了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一高一矮，矮胖高瘦。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刀把上拴着一条大红绸子，此时正被高瘦上下翻舞着。矮胖使足力气大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合辙押韵，与评书内如出一辙。钱二妮心头一惊，这是遇上胡子了，可抚顺地区是张大帅的直辖之地，在他就任东三省巡阅使之前就将这里山头扫荡一空，这几年还真没听说更别说遇到过了。心里这样想着，钱二妮的嘴上也说话了：“二位好汉，我们就是回个娘家，哪里有啥钱财啊，求二位行行好放过我们吧”。说完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孙镇海虽然自小打架无数，但也是第一次遇到劫道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而看到钱二妮吓得掉起了眼泪，一瞬间便充满了英雄气概，他要誓死保护这个女人。而钱二妮并不知道孙镇海的本事，虽然有些胆却，但也算思路清晰，此时她需要做的就是使使手段、装装可怜，赶紧蒙混过关。瘦高矮胖看到这女子生的好生俊俏，尤其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让人又怜又爱，看来今天注定是一个财色双收的好日子。想到此，二人挥舞着大刀便向孙镇海砍去。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就是砍翻车夫拿下美娇娘，最后抛尸野外夺车而去。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将是他们流窜生涯最暗黑的一天，而且还成就了别人英雄救美的佳话。说时迟那时快，孙镇海甩起马鞭缠住瘦高拿刀的手腕，使劲一拽，刀刃正好砍在冲在前边矮胖的肩膀上，半个肩膀头被齐齐削了下去，这个结果连孙镇海也没想到。矮胖被同伴一刀砍倒在地，痛苦哀嚎，满地打滚。趁着瘦高愣神的功夫，孙镇海将他一脚端倒，踢飞他手中的大刀，牢牢踩住他的胸口。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钱二妮好久都没缓过神来。而孙镇海就这样踩着瘦高也不知如何处理，不住地看着二妮。二妮稳稳神儿，走下马车，对着躺在地下瘦高说：“你看见了，是你自己伤了你的兄弟，和我们没关系，现在赶紧把你的兄弟带走，找个地方医治一下，否则他肯定性命不保，我们不报官，也没看到你们的脸，你们也别纠缠，我们各走各路，各回各家”。看见瘦高点了几下头，二妮示意孙镇海放了他。瘦高也没多说，起身扶起矮胖急匆匆离去。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钱二妮一下瘫坐在地上，尽管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可这样的场面她哪里见过，完全是凭着一股劲儿撑过来的。孙镇海赶紧将二妮抱起放在马车上，扬起马鞭往家飞奔而去。这一夜，钱二妮几次被噩梦惊醒，还好有锁柱在身边陪伴，否则真不知该如何度过漫漫长夜。而孙镇海也做了几个梦，只是梦里都是他抱起钱二妮时的体香和绵软。。。他早早起来在水池边洗着裤衩，不时地傻笑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