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凤凰男》皂沫

2、考察 呀呀，小熊

　　一连数天，他们信息不断，你来我往，互动频繁。

　　他告诉她：老家在离县城四十多公里的一个小山村，背靠县域最高峰，那里夏天凉快，冬天山尖冰雪覆盖，有雪山的风貌。父母都是农民，在家里养猪养鸡鸭。上面有个姐姐，出嫁了。

　　她回复：我也是农村长大，家里也是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很喜欢这样的居住环境。

　　她告诉他：我家住在距县城七八里远的东郊，父亲是退伍老兵，如今做点生意。母亲是乡村小学老师，已退休了。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

　　他感觉，她不嫌弃他的出身，不讨厌他的原生家庭。

　　一方坦诚相告，热烈追求，另一方亦款款心动，矜持的防线很快土崩瓦解。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男大女的交往，功利性明显，都是直奔主题而去。

　　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约她明天一起去县城知名的麻辣烫餐厅吃夜宵。

　　她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她说我来请你吧，礼尚往来。他也没反对，他隐约觉得，她家庭条件比较好，熊爸爸是生意人，熊妈妈有退休工资，家里应该不差钱。索性就不和她客气了，只要能见到她就行。

　　他们约好，第二节晚自习开始后她去教室看一下，安安学生们的心，就去校门口等他。

　　他其实早早就到了，在校门口溜达着，不时朝学校大门张望。终于看到路灯下一个着一袭过膝连衣裙的窈窕姑娘，正点着高跟皮鞋袅袅婷婷出校门，步向他，还一边招手致意。

　　他一边朝她挥手，一边连忙坐上单车，左脚踩在踏板上，右脚踏在地上，做出可出发的姿势。

　　她走近了，含笑地喊了他一声肖医师好呀。他立马脸红了，却是稳稳地喊道：“小璐，你坐上来。”

　　小璐？喊得好自然好好听，熊璐像喝了蜜一样心里甜丝丝柔润润。

　　他虽然是第一次喊，其实他最近几天都在练习，私下里喊了成十上百遍，焉能不自然熟练？

　　她坐上后座，右手轻轻地贴在他的腰侧，他蹬动脚踏板，边踏边说道：“小璐，你抱紧我咯，我要加速了。”

　　随着他速度的加快，熊璐的手不由自主地环紧他腰身，牢牢箍住，生怕掉下去。肖可得逞地笑了，蹬得越发起劲了。

　　麻辣烫店顾客满堂，但他们运气好，刚进去就有一对情侣刚刚吃好离开，服务员忙招呼他们坐过去，并把桌面收拾干净。

　　肖可想兆头挺好，心里喜滋滋的。

　　想着是自己买单，熊璐没有客气，想点尽点，点了一大把。

　　肖可把烫好的串串递给她，眼带桃花嘴角含笑，看着她吃。他发现她偏爱素的，花菜，韭菜、海带吃得欢。怪不得，苗条身材，原来也是吃出来的。

　　她吃得洒脱，毫不扭捏。好吃的的就说好吃，不好吃的就说一般。

　　她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细心，说道，你也吃。他把她认为味道一般的串串一一消灭。

　　这样的女生太合胃口了，越来越喜欢。

　　当然他还是抢着买了单，虽然觉得账单数字有点大，都超过了上次吃煲仔饭。不过这时候不大方，更待何时？又是一百多花出去了，这要在平时，会有伤口撒盐般的疼痛吧。。

　　吃完麻辣烫已快十点了，他送她回学校。

　　她住在学校的班主任公寓。学校11点关校门，不按时返校，就得使劲喊门卫师傅开门或者爬墙了。

　　一路上，他照样是卖力蹬车，她是一回生二回熟地搂住他的腰身。

　　在她下车和他说了晚安抬脚离开的时候，他喊住了她：“小璐，等一等。”

　　熊璐回过头，站住，就见他已放下单车，转过身来，笑着说道：“礼尚往来，我拥抱你一下。”

　　话没说完，就上前一步，把熊璐捞过来，搂得她措手不及。两手箍住她的腰身，下颌放在她的头上，身子在微微颤抖。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熊璐也伸手回抱了他，把头埋在他胸前。两人相拥良久，他吻着她的头发，细细感受着她口鼻呼出的温软热气直钻他肌髓，酥得他几乎要站不稳了。

　　他感觉到马路对面校门口有人在看着他们，大约是门卫师傅准备关门了，在等熊璐，才依依不舍和她分开，小声说道：“今晚我会想小熊的，也希望进入小熊的梦里。晚安，小熊。”

　　小熊本能地回应了一句：“晚安。”

　　他朝她挥手：“进去吧，小熊姑娘。”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听到他的指令，转身就走向校门口。其实她还一直沉浸在刚才拥抱的温柔乡里，他身上有一种好闻的体味，淡淡的，要贴近了才闻得到。

　　真迷人啊，把这个人带回去算了。她想到这里，猛然回头，那个人还骑坐在单车上，在看着她。

　　这是在目送背影吗？看到熊璐回头，他又朝她咧嘴一笑，挥了挥手，才踏上单车离开。

　　他称呼什么来着，呀呀，小熊？又换称呼了，多可爱的名字。熊璐心里的雀跃立马写在脸上，洋溢在款款的步伐中。

　　她决定把这个人介绍给她的父母，让他们参考参考，她相信父母的眼光。

　　在小县城，二十四岁的姑娘还没有对象，父母大都是着急上火的。熊爸熊妈倒也没有催过她，但也曾给她介绍过好几个帅哥。

　　熊爸的朋友遍及农工商政，各路的大佬认得一个排，那些大佬们介绍过的帅哥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但她都是见过一面后就不肯再见了，对人没有感觉，硬件再好，她也不愿意将就。

　　熊璐也曾困惑：为啥和谁都擦不出火花来不了电？难道性向不大众？但对女生也不心动啊。

　　好在父母开明，熊璐也不恨嫁，一家人也没为这事情闹过意见。她和父母向来相处和睦，无话不谈。熊璐没有看上，他们也就算了。有什么比宝贝女儿满意和开心更重要。

　　这一次很是不同，看着顺心，有话可说，愿意和他待在一起。是真命天子驾到了吗？

　　她回到宿舍，就发了条信息给她爸爸：熊爸，睡了吗？有好消息告知。

　　没一会，熊爸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非常期待的声音：“姑娘，啥好消息？”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是你们默默期待的，猜一猜。”

　　熊爸猜道：“有喜欢的对象了？”

　　熊璐咯咯一笑：“就知道你们不会猜错。男生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SH中医药大学毕业，在人民医院上班。不过家里是农村的，爸妈喂猪和鸡鸭的。你们要不要去医院窥探一下，给个建议？”

　　熊璐又补充道：“妈妈不是有偏头疼的顽疾吗，可以找他看看，据说他写的药方挺厉害的。”

　　这可把熊爸高兴坏了，熊妈估计也听到了，在旁边高兴地说道明天就去看看。闺女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农村出来的有什么要紧，人好就要得。

　　第二天夫妻俩去医院找到中医内科，混在病患中悄悄看了人。

　　熊妈自然地顺势找他看了个病。轮到熊妈了，他看了熊妈一眼，说道：“阿姨，您坐。”

　　熊妈不动声色，以一个普通病号的身份，告诉他自己的一些头疼情况，一个月总要发作几次，持续三两天不等，痛的程度也有轻重，有时候痛得像针扎。夏季几个月发作次数少一点，程度也轻一些。

　　肖可耐心地听她陈述完毕，问道：“请问阿姨，平时爱吃肉吗，喝酒吸烟吗？”

　　熊妈诚实地答道：“不吸烟不喝酒，最喜欢吃扣肉，猪脚这些，酥软喷香，令人爱不释口。医生，是不是以后不能吃这些了？”

　　肖可一边望闻问切，一边微笑着说：“您先别急，吃一点是没问题的。您先去做个脑电图，我想看看有没有脑血管的异常。”

　　熊妈依言做了检查，带着检查单又来到他的科室。病友很多，熊妈问道：“肖医生，我还需要排队吗？挂号单先前给过了，我已依照你的要求，做了检查来了。”

　　他并没有因为病友多和挂号单已到手而有丝毫的怠慢，他朝熊妈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的，您稍等，按惯例，您是下一位。”

　　熊妈点点头，安静地等在一旁，其他等待的病友也没有异议。

　　给前面那位大叔就诊完毕，肖可请熊妈坐下，接过了检查单，详细地看了一会，才语气平和地说道：“阿姨放心，没有大问题，供血量稍低于正常。但是以后，饮食上还是要有所注意，多吃清淡少盐的菜蔬，每餐七分饱，晚餐最好5分饱，少吃高油脂食物。那些扣肉、猪脚之类，一个月吃个次吧，不猛吃，没问题。”

　　熊妈满意地点着头，她很怕从此吃不得最爱的扣肉和猪脚。

　　他拿起钢笔，刷刷刷，一气呵成，写了个中药单子，字体遒劲修长，劲瘦挺立，十分耐看。他说道：“阿姨，您拿单子去抓十副药，吃完后，如果头疼还是没有改善，再来找我看看。”

　　他看病问诊，给出建议，写出药方，过程干净利落。态度亲切，医德端正，自带身为医生的自信从容，让病友如沐春风。熊妈心底十分满意，他简直是乘龙快婿。

　　熊爸混在人群中观察着，小伙子个子高，模样好，精气神足。给病友看病，态度亲切，耐得烦。人民医院，县里最牛的医院，家里有医生，健康更有保障。

　　两夫妻眉开眼笑地在诊室门口逗留着，久久不肯离开。

　　肖可也注意到了，有个高大冷峻的中老年男子在门口时不时盯着自己瞧，瞧得他心里都有点发毛了，直到熊妈挽上他的胳臂，他才释然。

　　两夫妇刚走出医院，熊爸就打了个电话：“继才吗，拜托你个事，你们单位有个叫肖可的医生，你给问问，有没有对象。”

　　对方道：“好。是给璐璐相对象吗？”

　　“先问问他有没有对象吧，然后再说。你表嫂今天来医院看病，是他给看的，我们觉得小伙子不错。”

　　继才是熊爸的老表，是医院的副院长。

　　中午吃饭的时候，继才来了电话，他不无遗憾地告诉熊爸，说小伙子有对象了，正在热恋中，听说也是县中的一位老师。

　　熊爸心下了然，满意地拨打了熊璐的电话。

　　熊璐接通，知道他老爸要和她说什么，开门见山道：“熊爸觉得小伙子怎么样？”

　　“咱闺女眼光不错，小伙子靠谱。”熊爸的满意溢于言表。

　　熊继续说道：“闺女，你如果中意他，可以主动一些，不要因为他家庭条件不好就有顾虑，咱家不缺钱，人好就可以。”

　　得到父母支持，熊璐心里更有底了。

　　当天晚上，熊璐在守晚自习的时候，肖可忽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熊璐心说信息里没约今晚见面啊。不过，还是很开心，这是个意外的礼物。他总是有些小欢喜送给她。几天不见，还是挺想他的，想他他就出现了，叫她如何不欢喜？

　　他提了一袋子黄灿灿圆溜溜的桔子，给办公室的每个老师发了两个，还给每个男老师递了烟，给每个女老师递了口香糖。陈老师没在，她没有做班主任，晚间自习只是偶尔来改改作业。

　　大家都夸肖医师好帅好客气，熊璐眼光杠杠的。然后他给小熊剥了个桔子，悄悄地塞了一瓣到她嘴里，剩余的放到了她手中。熊璐会心一笑，也悄悄地回赠了一瓣塞到他口中。

　　熊璐想着在办公坐久了会妨碍同事，准备去教室瞄一眼，再和他去操场散步。

　　熊璐回到办公室，对肖可说道：“我们去操场散个步吧。”

　　两人还没跨出门槛，一个身板结实、中等身材的二十多岁年纪的男子拿着一副乒乓球拍进来了。

　　他就是那位追求熊璐的男同事吴老师。

　　他进门，看到熊璐身边站着个衣架子般的眼镜男，一下就明白了熊璐不鸟他的原因，她是外貌协会的，他这样的实用款不是她的菜。

　　既然没有缘分，也不强求咯，天涯何处无芳草，就此罢手吧。不过来都来了，搅下局也是可以的。

　　一向在熊璐面前木讷寡言的吴老师麻着胆子对熊璐说道：“小璐，不是约好了去打乒乓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