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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跟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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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一年,两个人就像两个陀螺,一心扑在学习上,交集少的可怜,颜梓不怎么用手机,傅子安也不敢去找她,她的伤疤一年年结痂不落。
徘徊于中游的傅子安说过,我努力,争取我们还同班。
期末考试后,颜梓没有告诉傅子安自己选的是文科,她谁也没告诉。她躲了起来,不敢见傅子安,她骨子里仍是少年胆怯,不敢直面,只会逃避。
高二文理分科,颜梓选了文科,傅子安选了理科,两个人分道扬镳。
他见过她十几年来最落魄的模样,从那之后,他不敢开口向她问好,他只能默默努力,争取不食言。
既然她在文科班,那他就参加转科考试。
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颜梓考的很差,之后就没有考好过。傅子安觉得她可能又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敢去问,只好一边偷偷看她,一边刻苦学习,准备转科考试,一年后,终于如愿。一年过去了,她还是高一刚开始的模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渐渐明白,躲避向来不是最佳方式,他既然走到了她面前,就要陪她很久很久。
高三的时候,她不再是第一,和朋友疯疯闹闹,他们说她肆意潇洒,原来不在意成绩的时候真的很好,但是他们是不是忘了,从第一的宝座下掉下来的这个人,曾经荣耀加身,是上帝的宠儿,永远站在舞台中央,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成绩,她只是没有释怀,仔细看一看,除了数学,其他哪一门,她不是名列前茅。
他们说羡慕她,可傅子安觉得她过得一点都不好,他想揉揉她乱哄哄的头发,看一看初见她那日开怀真诚的笑。
如果是高一时的傅子安,想想就是想想,可是现在他高三了,开始变得狗了。
记忆转回高三,颜梓趴在桌面上睡着了,下一秒,画风突变。
他把颜梓摇醒,提着无理的要求,“笑一个。”
颜梓还没睡醒,“什么?”
傅子安:“你听到了。”
颜梓睁开眼睛,态度瞬间变了,“好的。”她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哼。”他不满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颜梓不恼,只是往后躲。
颜梓在推搡间笑着问,“干嘛。”
傅子安回她,“上课了。”
“哦。”
时间好像真的倒流回了高一,自从班主任把傅子安安排在她旁边后,两个人的关系确实在一点点变化,但是她总觉得傅子安居心不良,总想着坏点子来对付自己。
由于一方不肯改变想法,两个人一直没能成为朋友。但是她常常熬夜刷题,每个课间几乎都在补觉,有一次睡的太沉了,没听到上课铃声,傅子安就把她摇醒,在她暴躁的问题中回答道:上课了。
那一次后,傅子安每次都会叫她,就和刚才一样。
颜梓和任卓的关系不错,她知道他喜欢的女孩是谁,她也能对他做到大部分情况下的有问必答。
任卓一锤定音,“所以你才当他小弟。”
颜梓反复摇头,急忙反驳,“不是,”她在给任卓讲道理,“他不是大佬吗,我抱大腿不行吗,再说了,我像是那种冤大头吗?”
任卓上下打量她,认真地点头,“像。”
颜梓极度郁闷,正想开口骂人,前排马妍萱的声音传了过来,“任卓,这道题我不会,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任卓立马转了回去,拿起笔和草稿纸,“哪道?”
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清楚了,颜梓慢悠悠总结了四个字,“见色忘友。”
马妍萱是任卓喜欢的女孩子,据颜梓所知,任卓从高二起就开始喜欢马妍萱,细水长流地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那才是真正的,有求必应,有问必答。任卓人真的挺好的,不怎么发脾气,对任何人都和和气气的,好说话,武力值不高。
从颜梓和他成为朋友起,她就觉得,这人是个老好人,和她不一样。
要怎么说起他的恋爱历程呢?毕竟还没看到结果,没人能批判过程。
马妍萱为人也不错,一米六的个子,挺努力的,认真背单词,英语从不及格考到了一百三十分左右,只是数学一直不怎么好。但是人家数学再怎么不好,也比坐在最后一排,身为倒数第一的颜梓考的好。
她喜欢做饭,上一次还带了自己亲手做的寿司给她们吃,颜梓还吃了一个,味道挺不错的。
任卓嘛,属于任劳任怨默默付出的哪一类,他不怎么爱吃水煎包,却起早跑了好几条巷子给马妍萱买;本来是马妍萱该丢的垃圾,最后出现在了任卓的手里;布置考场前会清空书本,马妍萱拿了一部分,其他的全由任卓帮她拿……
但是他们只是朋友,颜梓也不清楚马妍萱是否知道任卓对她的感情。这东西太难理解了,颜梓又趴在桌子上睡了。
教室外面,在四班没找到傅子的尤厚抱怨道,“傅哥,你怎么在一班,我找了你好几个课间。”
傅子安不吃这一套,无情拆穿他,“我参加转科考试,你还在门外给我加油。”
“哈哈哈,”尤厚暴露了,“对了,傅哥,左娴在吗?”
左娴是尤厚的女朋友,颜梓的好朋友,很明显,尤厚是来找他女朋友的。
傅子安不懂,小小年纪,正值高考,怎么不能像他和颜梓一样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
“不知道。”傅子安胡说。
“那我去问颜梓。”尤厚见状就要动身。
“请假了。”傅子安伸出手拦住了尤厚,意思很明显,不准去找她。
尤厚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这招百试不爽,傅子安这个人看起来对任何人都不怎么关心,随便别人怎么样,不触及到他的原则就可以。
但是凡事皆有例外,颜梓便是傅子安的一个例外,别人不知道,身为发小的尤厚却一清二楚,每每闯祸,需要他傅哥原谅的时候,他就搬出颜梓,用来缓和氛围。
尤厚八卦能力强,连颜梓为什么经常喝枸杞都知道,傅子安用拳头威胁,他才开口。在她小的时候想吃干枸杞,但是每次枸杞都是她妈妈泡的,小孩子容易皮,她只是想看看枸杞被她妈妈藏在哪里,所以总是嚷着要喝,最后养成了习惯。
“对了,”在尤厚即将离开一班后门前,傅子安叫住了他,像发布命令般说,“下周我生日,记得备礼物。”
尤厚当场石化,内心一阵拔凉,他暗忖,傅家少爷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去年他直接什么也没准备,跑到傅子安家里陪他打了一下午的游戏,好家伙,今年这是怎么了,突然间索要礼物。
倒不是尤厚买不起,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要送给傅子安什么,等等,他傅哥不是丢了一棵菠菜吗?如果他能找回来,放弃吧,高一丢的,高三能找回来才怪。找不回来的话,尤厚打着小算盘,重新给他买一个!
尤厚点头,没了刚才的惊状,“肯定备个傅哥你喜欢的,放心吧。”
傅子安嗤笑一声,懒得理他,随后回到了座位上。
桌子上,颜梓靠着墙,似睡非睡。教室里的人低头学习,步步紧逼。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明媚,历史老师长达四十分钟的催眠总算是结束了。
颜梓刚准备睡觉,后门站了一个人,朝着她走过来,“颜梓。”
傅子安眉头微皱,他不想让颜梓出去,可他并没有限制她自由的权力。
颜梓从他旁边走过去,跟着那人出了教室,转弯走到中楼梯,教室里的傅子安很不爽,放下手中的笔,也跟了过去。
“沈言年,扰人清梦是要被打的,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颜梓打着哈欠,满眼倦意,历史老师的催眠术太厉害了,傅子安是怎么做到不瞌睡的,她想。
“迟夏回来了。”沈言年说。
颜梓立马清醒了,倦意消散,语调都升高了,“迟夏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在哪呢?”
“刚刚回来的,现在在教室收拾桌子,她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她待会来找你。”沈言年转述道。
是一个大课间,颜梓完全可能等到迟夏来找她,但是她想去四班找迟夏。
高一的时候两个人就是好朋友,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当泼妇同沈言年和傅子安吵架。当然了,迟夏是和沈言年吵架,颜梓和傅子安掐架。这一点,还是分的很清的。
迟夏前不久生病了,高烧不退,住院了,今天总算是痊愈出院了。颜梓想和她说,傅子安转到一班了,还想和她说,奇怪吧,自己成了傅子安的小弟。
她正欲飞奔至四班,傅子安冷冷且又欠收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当时就是给他唱了生日快乐歌。”
颜梓脑袋嗡嗡的,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傅子安说话这么让人恼火呢。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一件特别小的事情记两年,反正她不可以。
沈言年看了一眼两年来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傅子安,又将目光转到了颜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