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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久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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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梓将花拿回了家,途中特意为傅子安普及了一番邮筒书信的浪漫故事。
家里没有花瓶,她直接把向日葵放在了卧室阳台外的方桌上,旁边搭着圆圆的软椅,很多个夜晚她都在自己看月亮。
傅子安这才认真打量起她的房间,一楼很空,像是给予一个不隐秘的交流空间,类似于咖啡厅的功效,用来沟通;二楼是卧室,正对着床的是大屏幕电视,米白色的窗帘垂到一侧,可以看到她懒洋洋的样子。
高三那年,他包揽了颜梓的补习任务。
这日,正是好睡不止的周六,颜梓听到有人在敲房门。
比上次带她游凉城的江梦希还要早。
催魂似的。
“进。”她没睡醒,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气若游丝的,没个起伏,可见神智并不清醒。
门外敲门的手一滞,颜梓的这个“进”是在间隙中发出的,轻飘飘传进了傅子安的耳朵里,莫名旖旎,他感觉自己的指尖比提了一路的包子烫,不排除包子凉了这种情况,至少没有出笼时滚烫。
敲,还是不敲?
在他迟疑期间,房里的人炸了,隔着一扇门都能被起床气伤到。
“进进进!房门没锁!”里面的人做了一个不知道是翻身还是扯起被子往脑袋上盖的动作,声音微怂,“外婆对不起,”想了想,又补了句,“外公也对不起。”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傅子安敲门,外婆开门,外公去忙了,“小梓在房间里呢,估计快醒了,你去敲敲看。”
“这不太好吧。”傅子安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她上学时赖床,我一敲她就起来了,”外婆还说,“她睡觉很安分,只露出个脑袋,别担心,包子凉了就不好了。”
在外婆炙热的眼神里傅子安敲了门。
在颜梓允许的话语里傅子安进了门。
睡觉很安分?
一条腿勾着外层被子,另一条腿还在扑棱,两只手将脑袋遮得严严实实,最关键的是,她穿的是睡裙,在不想起床的魔咒中经历一番折腾,两条白得晃眼的腿毫不避讳的送进了傅子安眼睛里,似乎还很光滑,锁骨处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傅子安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畅了,下意识转身,平复了几秒后倒退着步伐,其实他耳朵已经红透了,纯情得不能再纯情,却还是装作静定自若。
退到一定距离,他用余光将奶黄包放在床头,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也不管床上的人听没听见,说完后就落荒而逃。
他特地上门,就是为了送奶黄包,告诉她等他。
“等什么?”这是一句介于半睡半醒间的梦话,她没彻底睡着,也没彻底清醒。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藏起了早寒秋霜里发烫的耳尖以及滚烫的灵魂。
心跳砸进耳朵,一个不留意,就会让捂了很久的心事一跃而出。
似水流年店前,巷尾的那只花猫慵懒地偎在门口花草旁,摇着尾巴“喵”了一声。
一连几天,傅子安都没有拉颜梓学习,其实也不算是帮扶,他没有布置什么任务,教她什么知识,反而有时候还会像左娴一样问她问题。有几次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你是不是玩我呢?”
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傅子安安静做题时或者问题时的脸太有蛊惑性,颜梓下不了嘴去凶他。
互怼的时候除外,掐腰的时候也除外。
分明过了很多年,可想起那个时候,傅子安还记得心脏跳动的瞬间,他从一楼沙发上坐起,朝着楼上走去。
卧室里没了颜梓的身影,半隐半现的窗帘后藏着一抹淡白,她已经换上了睡衣,今天大概是不会出门了。
正如傅子安爱穿白衬衫,颜梓则爱穿白色长裙。
傅子安走路声音很轻,加上阳台轻轻刮起风,他一步步靠近她,握住她拿着酒杯的手阻止了白日饮酒的一幕。
酒杯辗转至傅子安手中,抬头扬手间全部滑入唇齿间,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口,带着酒气的吻落在颜梓耳侧:“还要确定吗,我是真的来见你了。”
“小脏猫。”
颜梓的耳朵瞬间通红,睫毛轻眨,如一片羽毛,她侧起身子瞧他,问道:“真的不是梦吗?”
这模样,颇为可怜。
“我好像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落地有声,针般扎入心口,有种无能为力之感。
傅子安拉她的手贴在胸膛上,让她听自己的心跳:“阿颜,我从不骗人。”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心跳声,怦然无措,“我知道,我不好,我是骗子,是胆小鬼,”她低下了头,盯着自己脚尖,声音带着轻微的颤动:“我喜欢你,却还对你发脾气,那些话,都是假的,你不要信,我死都不会推开你。”
我爱的人坦坦荡荡。
明亮地出现在我的青春里。
第一块糖给她,老师给他吃的橘子,他拿回来给她,路过时买一串糖葫芦也给她。
记得她偏爱的一类饮品,爱逗她,一会成无赖,一会又成四月温柔的春风。
会低头,会认错,会哄人。
傅子安揉了揉颜梓的头发,将人揽入怀中,双手紧紧抱住她,“阿颜很好,是我最爱的人,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阿颜了。”
她抓着他后背处的衣服,揪成了一个小团,瓮然道,“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子安了。”
“我也爱你。”
傅子安险些在这句爱中失控,光影在他们身上,弥补过往岁月。
两人从阳台转战卧室床边。
“我那天是不是强吻你了?”颜梓问他。
“你说哪天?”傅子安坏笑道。
因为在梦里,她比较肆意妄为,也比较不要脸皮,可能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荒唐梦境里亲吻傅子安。
实则全是现实,她觉得有些社死。
透亮的眼睛转了转,现在绝对不能够认输,于是她凑上去,说了一句:“今天。”
这还是第一次在清醒意义下的主动亲吻,原来傅子安的唇已经被她碰过很多很多次了,一颗只为她疯狂跳动的心脏也悸动了很长时间。
唇瓣相碰,傅子安像极了珍贵的易碎品,颜梓温柔的不像话,抱住他的脖子,解数年相思苦。
“又强吻。”傅子安圈出她的腰,薄薄的一层布料,能够遮得出春光,都掩不住直接触碰所带来的炙热。
颜梓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缝,又在那人追过来时逃逸至发间,头发也是柔软的,她分不清是谁更像一滩水。
她在他耳边磨了一句子安。
“我生病了。”颜梓不太正经的语气让傅子安稍微放了放心。
“什么病?”他很配合的接她的话茬,放在腰上的手开始轻柔肌肤,一下下只重不轻。
“相思病。”她于爱人脸颊处盈着笑,左手有样学样,捏了捏傅子安的脖子。
“思谁?”气温越来越高,仅仅两个字就听出来轻缓的微喘声,理智游离身侧,他只能顺应地回应她的话。
“你。”
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是被颜梓推到在床上的傅子安,幸好他刚刚多此一举地拉上了窗帘,卧室里暧昧丛生,他往正中央躺了躺,整个人占据着最佳位置。
颜梓顿了一秒后抬腿跟了上去,双腿跪在两侧,顷刻间俯下身子去吻他。
一个瞬间,上下颠倒。
枕头上全是他男性的气味,荷尔蒙蔓延在空气中,他动情地吻她,从额头到脖子,最后在锁骨处反复磨磋,他像是对锁骨有瘾。
颜梓在高三碰他锁骨时,他就想吻她锁骨了,那里能养鱼,也能承载他的欲望。
理智的弦没能崩坏,傅子安停了下来,自己去了浴室,水滴砸地,没有雾气,是凉水。
傅子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甚至连睡衣都没有掀起来。
颜梓最近很累,闻着他的味道,第一次睡的如此好。
等他从浴室出来,发现颜梓已经睡了,他给她盖被子,却被迷糊的某人抓住手,和以前一样,爱枕他的胳膊。
傅子安缴械投降,也躺了下来,这一次,他听到了她梦里的呢喃,“子安。”
久违了。
我的爱人。
傅子安望着她,她下意识凑到他怀里寻找舒服的位置,他抱住了她,怀中拥有着沉甸甸又暖呼呼的重量。
他总算是笑了,亲了亲颜梓的发顶,眯上了眼睛。
颜梓本来是没打算出门的,但是她担心傅子安会觉得窝在家里很无聊,睡醒后乖乖换了衣服,开车载着傅子安去了路礼开的酒吧。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刚一到酒吧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葛澜竟然在这里蹲她。
对于颜梓来说,葛澜这个人在她的记忆中确实没有什么印象,于是当她开开心心拽着傅子安往里走时,被葛澜抓住胳膊的一刻,她是生气的。
“耍酒疯别疯到我身上。”颜梓只当那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鬼。
“颜梓,我喜欢你,我没有喝酒,我现在很清醒。”葛澜挡住了他们的路。
颜梓本来想说,我都不认识你是谁,视线扫了一眼傅子安,说出口的话成了:“这是我男朋友,并且我们马上就会结婚。”
葛澜愣在原地,颜梓已经走离了几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说:“不会给你喜帖的。”
有点坏,但傅子安很喜欢。
他问:“什么时候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