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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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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里提取的盐:呵呵呵呵那是,我肯定是要在上面的。】
扯犊子完毕,江言又打了个喷嚏——可能是那上不了天的仔在背后骂,抽了张纸醒了醒鼻涕,鼻孔通了脑子叶一下子清明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卷土袭来——
茶几上的那杯开水抵挡不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冷空气,慢慢消退自己“翻滚吧沸腾吧”的念头,江言端起来喝了一口,虽然有些烫口,但是下了肚后却是异常的暖胃暖心。她转头对安静待在自己房间的向循喊道:“小循。”
从客厅沙发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向循的书桌,对方听到声音后偏头看向她,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啥事”二字。
“过来。”江言冲他招招手,也只有跟正常人的接触太少的向循没有察觉什么不对——这个动作狗主人召唤小狗的动作极其相像。
他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小腿长跟凳子上不还有约莫一个拳头的距离,悬空多时的脚与地面刚刚零距离接触,他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是身子被定住了眼睛还能动——他的目光在深蓝色的小背包上一闪而逝,只是他修炼不够,这样一记眼刀没能将那质量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背包化开一道口子。
定身术解除,刚刚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纠结好似根本没发生过一样,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打开电视机的动作顺手的就像吃方便面时一定要放调料包一样。
江言:“……”感觉这个孩子成长的方向有点跑偏。
向循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放,做出洗耳恭听的“请讲”样,“姐姐,你说。”
“哦,我感冒了,把你那背包里的药给我吃一颗吧。”江言应情应景的吸了吸鼻子,结果鼻孔通畅的跟空无一物的飞机场似的,对比之下,那番不靠谱的说辞更像是在坑蒙拐骗。
向循:“……姐姐,药不能随便吃。”
“我一点都不‘随便’——你感冒了能吃,我感冒了就不能?难道你那药是国家认证的‘儿童专用’?”
向循:“……”这话的逻辑还真严谨,严谨的他无话可说。
电视机放的是某综艺节目的重播,主持人生动诙谐的语言引得观众“一浪更比一浪强”的掌声浪潮,浪潮声渐渐褪却的时候,向循听到江言貌似轻“啧”了一声,随后开口道:“还是说……你那根本就不是感冒引起的发烧?”
……还真被你猜对了,但是猜对了没有奖励,甚至还会有危险你知道吗?
一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吃药,向循的脑袋中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占领自己大脑中的每一寸领地,疼痛如同大火燎原一般的迅速蔓延,他有些无助的捂住了头。
“姐姐,你就当那个药不存在,千万不要碰!”
瘫在自己房间休息的叶司被这声音惊扰,刚走出来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他快步走到江言身旁,问道:“怎么了?”
“我、我——”江言难得的语塞了,即使心里早就有“不能把这个小孩当正常人看”的认知,但也没想过会把他逼到这么痛苦的地步。
疼,刻骨铭心的疼痛。
江言“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被桎梏的手——向循的手指深深的嵌入她的皮肉中,像是跌落深渊地狱的人,死死的抓住了一根可能是救命稻草的稻草,宁愿将它掰断也不松手。
极快的,江言的手背渗出了血渍,叶司眼睛被那隐约的血红色刺痛了一下,一把抓住向循的手,“快松开!”
小孩子的手指甲长的快,加上他也不怎么修剪——在人身体上,指甲的的坚硬程度只逊色于骨头,忘记修剪的指甲可以当作攻其不备的武器。所以当向循的手指被迫挪开的时候,他的指甲缝里夹杂了从江言手背上剥削来的皮肉血渍。
“唔……”叶司对向循采取强制措施带来的疼痛,异样的“以毒攻毒”般的消退了大脑的疼痛,神志逐渐清明,入眼的第一眼就是江言手上五道明晃晃的血痕。
向循:“……”好像闯祸了。
叶司和江言的目光也同时注视着他——这种情节并不陌生,以往的每次疼痛后醒来,也会收到“注目礼”。那些眼神里只有千篇一律的麻木——他也已经疼到麻木了。
“小循?”江言像是没注意到手上的伤,倒是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向循目光躲闪。
江言露出慈母般的微笑,这让偶尔偷瞄她面部表情的向循有些发愣——他的母亲,从没有这样笑过。
“没事就去把手洗了,看的我慎得慌。”江言瞧见了他指甲缝里的血渍,“还有平时要注意个人卫生,男孩子别留那么长的指甲。”
向循:“……”果然刚刚露出的“妈妈的慈祥”,只是幻觉吧?
“哗哗哗”的水声撞击在浴室的瓷砖墙壁上,在逼仄的空间内造成声势不小的回音。江言一边大脑放空般的听着那水声,一边任由叶司在对她的伤口进行处理。
叶司家里的医药箱品种齐全,他一边给江言的伤口擦碘酒,一边说道:“你刚问他什么了?”
“没什么,就想吃他包里的药。”
叶司:“……没病你吃什么药!”脑子有包吗?
“他不是没给我嘛?”江言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想套套他的话。”
“套套他的话”这五个字从隐形耳机听筒传到向循的耳中,他的身形一顿,眼眸暗了暗——他来洗手前取下了手表,趁他们不注意塞到了沙发的缝隙中。
“而且,那么大的孩子怎么心眼比我还多,贼精贼精的,我就想知道他以前经历了什么……”江言亢奋的语气跟向循的眼神一样暗淡了下来,“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痛苦了……那药,所以我想查清它的成分。”
“厨记”二字透露出的是中国古典文化精神——地道的小菜,传统的工艺,世代相传的独家秘方。但实际上,这是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店——崇洋媚外得只有西餐。
向迹的胸口围着一张白色的纸巾,左手持叉、右手握刀的切割瓷盘內的牛排,叉子叉起一小块牛排沾上一点黑胡椒汁,送入口中享受完毕后,他才开口对面前的叶声说道:“看了我的新基地,有何感想?”
感想?感想就是……你我的差距被拉的更远了。
叶声:“老师您比以前更厉害了。”
向迹的话不多,以前就是一副清冷的不愿意多言的模样,今天像是脑子被酒精熏的有些晕头转向,抿了一小口红酒后开始吐露酒香。
“……你之前在国内的作为我还比较满意,不过——”向迹语气停顿的瞬间,站在他旁边的人立刻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转向叶声。
“我想知道,这个网站,是不是你创造的?”
叶声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面前的餐桌,目眦尽裂的盯着屏幕上不断旋转的球体——经验丰富的“鱼农”布下的网果然很难有漏洞。
居然恢复了他已经关闭的网站。
“……是。”叶声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向迹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收起了电脑退到墙角站好,向迹的嘴角上扬了一点弧度,“别紧张,我只是把网站恢复到了初始的样子,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不过——”
“虽然你毁的彻底,但是我还是找到了残存的一点信息。”向迹摇了摇高脚杯里的红酒,那条残存的信息比这红酒的色泽更诱人,“时光重现?这名字没创意。”
叶声依旧一言不发——小心谨慎守着的秘密突然大白于天下,一时间他心里有些接受不过来。
“我想跟你谈个交易。”向迹说道。
叶司喜欢清静,一年到头最热闹的就属过年了。即使“禁鞭令”已经推行了好久,但是还是有人愿意冒着被抓的风险燃放烟花爆竹。人们想着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能吓跑年兽,也寓意着新一年的开始——抢在这“一年一份制”热闹之前的,是方玄的生日会。
方玄的父亲是相当成功的企业家,母亲是专职的家庭主妇,男主外女主内的十分和谐,他们对于方玄也是“放任自流”的开放式管理,不需要背负继承家业的重担去学习枯燥无味的企业管理——所以他才可以无所事事的做“流深”的“冒牌店长”。
有了父母的宠爱,方玄一年一度的生日会都办的特别热闹,像是要把花在过年上的力气抽走大半,然后正过年的时候好给天天宅在家里打游戏追剧的自己找个正当的理由。
方玄带着一身的冰渣子进了叶司的家——今年的雪期似乎格外的漫长。屋内没有开暖气,但是有一股“体温热”——人多的地方有人气儿,有人气才有热度。他从大衣内袋掏出三张红艳艳的帖子递给叶司,“喏,这是请帖,三张——哎,你往年都是个光棍,今年去就是拖家带口了,我那些个损友看到绝对会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