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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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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特殊时期还站在风口,不怕冻出病来吗?快回房。”叶司手脚麻利的合上窗户,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藏于寂静中的喧嚣,拉着这不懂事的妮子的手往客厅走,边走边甩机关炮:“肚子疼不疼?饿不饿?我先去给你泡杯红糖水,你坐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就这一点而言,叶司就甩那些自嘲“凭实力单身”、自诩“单身贵族”的直男十八条大马路——只会说“多喝热水”“早点休息”这类被收入“渣男经典语录”的敷衍话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获得香香糯糯的软妹子的真心?
……当然,江言跟软妹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沾亲不带故的,没曾想走了狗屎运,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
江言攥紧了拳头,这便宜都到手了,怎么可能给让出去,所以即便天王老子和索命无常来抢,她也不会让。
毕竟,她还有一张底牌啊。
“阿嚏——”端着一台电脑躺在被窝里的叶声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清晰的回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久久不散,他眉头不受大脑控制的抽了抽,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呜呜呜……”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翻过来一看,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但是因为这数字排列已经烂熟于心,所以他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查到了吗?”可能是因为打了喷嚏的原因,他说话突然有了鼻音,给硬邦邦的语气添了几分柔和。
“没有,他们跑的太快了,我去查监控,但是他们说监控‘凑巧’坏了。”那人特意咬重了“凑巧”二字。
“你没信就好。”叶声轻嗤了一声,突然感觉手机有“嘟嘟”的提示音,他拿下手机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叶声把看着这串数字出神——他现在手机里的电话卡是新办的,知道的人没几个,而且他为了防骚扰,设置了不接入“未知来电”,这个没备注的电话是怎么打进来的?
“我有点事,等下给你打过去,挂了。”叶声把电话挂断,接通了强制打进来的那通电话。
“是我。”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股时间沉淀出来的沧桑,开场白非常过于简短,让叶声——
“你是?”不知道这个自大的声音主人是谁。
“……向迹。”
这个名字让叶声的脑门一紧,上下嘴唇紧密的跟上了502胶水似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准备什么时候冲上去朝敌人开炮。
叶声:“老师。”
在普通人的视野里,“魔鬼训练”是令人“望其项背”和“望而却步”的存在,常人只能够保持着“远观”的姿态,在别人经历一番地狱般的折磨、蜕变重生后露出羡慕的目光,发出赞美的词汇后再无其他。
“魔鬼训练”的中心当然就是指导训练的老师了——向迹就是那个魔鬼,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给叶声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是刻在骨子里、融入血液里的疼痛。
“嗯……你手下的那个人叫‘谢礼斌’是吧?”
叶声心头一沉:“是的。”
向迹似乎很是欣慰,道:“跟踪他只是一个试探,还好你没让我失望。”
试探?试探他自己亲自培训出来的徒弟能力有没有退步吗?
“很长时间没见了,明天见一面。”向迹用的不是询问句,而是盖棺定论的陈述句。
从离开他身边的那一刻,叶声就下定决心不要再被牵着鼻子走,但万事开头难,叶声迈开这步的脚颤颤巍巍的抖动了下,终究还是没能抬起来。
“好,您定地方。”
挂了电话后,叶声朝后倒在了床头上,脑袋里如同计算机一般对这个强行乱入的人进行“前因后果”式的计算——“时光再现”是他凭一己之力研发的系统,听向迹的语气应该是不知道,幸好他一直远在国外而且时光再现系统已经关闭,想查应该不容易……但是,不知道他布在国内的这张网够不够大,够不够牢固——不牢固的网一挣就破,还不如不用。
脑袋一阵阵发疼,叶声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书桌上,顺手熄了灯,“咔嚓”的关灯声像是黑夜里的一簇火花,不多不少的照亮了他遗忘在脑海角落、被灰尘粉饰的面目全非的某块记忆。
向迹做事的一贯风格是“用最小的时间和人力得到最大的回报”,这样像一对老朋友久别重逢,约着去喝咖啡的情景,绝不可能出现在奉承“时间就是生命”的向迹身上——
“哎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叶声走到床边脱下鞋,掀被进了窝,“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能影响我接下来的计划。言言……”
一张没有皱纹、没有肤色不均、没有下垂的脸,长在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身上,是天下男女都会羡慕嫉妒的事。古有“损人利己”、违背天理的“采阴补阳”之法,今有“惩罚他人满足内心”的变态戏码,都是用来滋润身心、美容养颜的方法——向迹靠着这副“良药”,活成了如今这般“能跟儿子称兄道弟”的逆生长模样。
“老板,入侵失败了。”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脚步匆匆的从一扇正打开的感应门里面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平板,边说话边抬头的瞬间,视线正好撞上了向迹。
按理说,正常人面对着的不管是多美丽的事物,时间长了都会出现“审美疲劳”——不过也许是能跟向迹这个“非人类”混的人都比较特立独行,都这么久了,居然偶尔还会被那张脸给迷惑。
向迹点点头:“我知道了。”
“太上皇”不慌不忙,底下的“小太监”却是心急如焚——男人收回向迹只瞟了一眼的平板,在上面点击了两下,说道:“小少爷的进展,会不会太慢了?”
向迹搭在桌上的手轻轻动了下,像是昏迷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人,突然间手指抽搐了下,用实际行动通知医生护士快来围观。
“他是我最好的作品,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向迹对于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有足够的信心。
从出生之日开始,向循就接受着向迹只此一份的“教育”,稚嫩的皮肤从小就多了太多针孔——比“容嬷嬷扎紫薇”更惨绝人寰,冰凉的药水顺着血管传达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角落。向迹掌控着他的一切,按照自己内心所想进行在旁人看来是“揠苗助长”的教育,想将他打造成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完美”的人,会有一天躺在床上哼哼唧。
“发烧了,三十九度,得去医院。”江言取下耳温计一看,上面显示的温度表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你给他穿好衣服,我去取车。”叶司虽说平时很嫌弃这个别有用心的破孩子,但也不会做出“生病不给看”的“后爸”行为。
“嗯……”向循应该是想说话,可是嘴唇像被强力胶粘死一样分不开,只能从鼻孔里吐出状似撒娇抗议、尾音上扬的“嗯”声。
江言立马凑近了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不,不用去医院。”可能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向循的眼睛布满了水光,莹莹润润的刚好勾回了江言走失二十多年的母爱。
“乖,生病了就得去医院,不然会更严重的。”江言一边说,一边用手摸摸他的额头——据科学研究表明:会让病人感受到春风和煦般的关怀,在安抚病人心情这方面,有无可替代的作用。
“我的……包里、有药,吃、吃一颗就好。”向循还算完整的传达这个信息后,江言立马去书桌上翻看他说的那个小背包,包里装着很多种颜色的圆柱形盒子,集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但是……
“这上面都没有说明书,不会是‘三无药’吧?不行,这药不能随便吃。”江言把这些准备召唤神龙的药盒塞进了包里。
“绿色……那盒,给我。”向循朝她伸出了手,嘴唇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白。
“你确定吗?”江言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小孩,所以对于他的话,不能当作是平常小孩的胡言乱语。
向循坚定的点点头:“嗯。”
药服下后,向循的脸上迅速褪去了血色,只剩下让人心慌的苍白,身体开始猛烈的出汗,像是一块寒冰受热融化一般,汗水浸湿了床单。
奇怪的是,这汗水却没有汗味。
大约三分钟过后,向循的脸才渐渐恢复正常,出汗停止,睁开眼行动麻利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仰头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一米多的人,说道:“有饭吃吗?我饿了。”
叶司and江言:“……”
如果不是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湿润成了“倒立的小山峰”;如果不是他的声音是被发烧摧残过后的沙哑;他们绝对不信这是一个在十分钟前还躺在床上意识不清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