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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第二百五十二章 新任魔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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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当魔尊?”青皌紧盯着他,试图辨认他所言是否为真。
“是。”重彦道。
“为何?”青皌再次问道,“我要听真话,既然你要我当魔尊,至少该对我说真话。”
重彦道:“小魔先前所说句句为真。
还有便是,皌公子手握空世,戮道想来亦在公子手上。”
他抬眼看向青皌手腕处光华流转的血玉镯,接着道:“那镯子的灵力亦十分强大,三者加在一处,如今的魔界,无人可抗衡。
皌公子虽仁善,圣君之仇却绝不会轻易算了,与其让公子错杀无辜之人,还不如与公子合作,公子帮我族恢复安定,小魔帮公子查出所有与此事有牵扯之人。
奉公子为尊,便是小魔对公子的诚意。”
“查出那些人,于你亦有利,长老是一箭双雕。”青皌冷哼,离开了那玄袍,他便不再是那个单纯好骗的皌公子。
“皌公子所说不错,但此利在魔族、魔界,而不在小魔。”重彦道,“小魔做了那么多年的长老,跟过几代魔尊,若有旁的心思,又何至于被路阎那小人算计。”
“你既有此才能,为何不自己当魔尊?”青皌问道。
“小魔做长老这些年,虽说无甚大功,却也保得清誉。
如若自己登位为尊,不论是何因由,也难逃悠悠众口,今日有人信小魔不为己私,若五年十年之后,百年千年之后呢?
此为小魔一点私心罢了。
再者魔族鬼族发展至今,各世家大族、富商权贵盘根错节,正需要一个毫无关系之人,整肃魔界。”重彦道,“况且小魔空口无凭,皌公子也不会信,登魔尊之位,便是小魔的诚意。
公子登位之后,若小魔今日所说有半分为虚,便是下令杀了小魔,也无人敢置喙。”
说的轻松,如今魔族资历最老威望最高的长老,又是扶他登位之人,哪里这般容易杀得。
青皌再问:“但我并非魔族,怎可当你魔族之尊,便是你同意,旁的魔族鬼族,亦不会同意。”
重彦听他松口,便道:“此事不需公子操心,交由小魔来办便是。”
青皌仔细思量了一番,他确然不想杀无辜之人,况且现今魔界无主,想查或想杀都容易,而天界人界便非如此了……
他曾记得君上对重彦的态度,显然是有些欣赏的,君上欣赏之人,至少当是行事坦荡,非暗箭伤人之辈。
于是便道:“好,我便做这个魔尊,不过话说在前头,查出来的任何人,我都不会放过,你不可从中作梗,暗中保护。
且,我会以此事为先。”
“小魔应下了。”重彦道。
接着他便拜道:“拜见魔尊!”
“长老请起罢。”青皌收剑道。
重彦起身,引着他入魔宫。
而后青皌不知他用了何种法子,果真让魔族与鬼族承认他这个魔尊,他登位之时,便向天帝与妖王表示了善意,毕竟之后查起事来,还要与二人来往。
神族与妖族各派了人来,一来祝贺新魔尊登位,二来以示交好诚意,而神族派来的使者,正是水神云汲。
“神君。”青皌与他见礼。
云汲忙摆手道:“如今你是魔尊,不该向我见礼。”
青皌请他坐下,道:“不管神君如何看我,于我而言,神君更像家人,我不过虚占个魔尊的名头,又如何能在神君面前装模作样。”
云汲瞧他的样子,像是比先前沉稳许多,没了夙悬,他便要独自一人面对了,想起那日他在山顶,隐约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中不由叹了一声。
“你可知你当魔尊之事,三界众说纷纭,不少人说你是为了魔尊之位,杀了夙悬。”
“他们爱如何说,便如何说罢。”青皌淡淡道,“我想查出所有与此事相关之人,害死君上之人,一个也莫想逃脱。”
云汲听说青皌当了魔尊,便觉得他八成是为了夙悬之事,还真让他猜对了。
“夙悬之事……”话至此却又不知如何说,他顿了顿轻叹一声,道:“若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与我说。”
他前些日子找到了白萝,正想说是否要让他来与他作伴,忽而想到白萝已知晓了些事,嘴又不怎的严,便未说出口。
青皌点头,道:“查到天界、人族那些暗中与路阎、寒枭勾结之人时,还请神君帮衬些,莫让他们被包庇。”
“此事你大可放心,依天帝的脾气,决容不下此等勾结魔族,吃里扒外之人。
更何况天帝与夙悬虽算不得朋友,倒也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就事论事,皆未为难过对方。”云汲道。
说到天帝与君上惺惺相惜,青皌忽而想起先前的疑惑,问道:“神君,君上分明为三界做了那么多,为何总说自己并非好人,从未在乎过三界……”
云汲叹了一声,道:“六族混战,他一人战六族,留下的不止是传奇与圣君这个名头,更是万万年抹不去的杀名。
杀名之下,哪有好人呐……
成杀名者,无善名,他自己也曾说过,杀名一成,只有输赢。
可他不成杀名,谁来止杀?
或许这便是混沌时降生之人,天生要背负的使命罢。”
他又叹了一声,接着道:“当年便是找不到甚稳妥之物,他才以肉身封印旷都。
若当真如他说的那般不在乎三界六族,又何至于以肉身封印,一世受此牵绊,与旷都一同杀尽三界,岂不更简单。”
青皌沉默了半晌,这世间赋予君上的使命太重了,而世间众生,又大多愚昧……
不过这回,君上终于可以歇歇了。
“我听君上提起过,神君因身份不便,一直未曾来看望过司钰魔君,今日既来了,可要过去看看?”
云汲欣然点头,道:“好。”
二人来到司钰墓前,那里仍摆着当日夙悬留下的那套茶具,青皌眼眶有些发酸,云汲手轻抚墓碑,道:“阿钰,经年不见,我来看你了。”
他轻叹一声,笑了笑道:“有时还真是怀念,咱们一同烹茶煮酒的日子。”
两人在墓碑前站了许久,青皌望着那茶具,缓缓道:“神君,司钰魔君可是喜欢君上?
君上可曾……对魔君动过情?”
“你既问出来,想必心中自有答案。”云汲道,只是斯人已逝,那些个爱而不得的纠缠,便亦随风罢,“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他此生心上唯放你一人罢了。”
青皌点头,他并非对此事耿耿于怀,而是对那些他不曾见证的过往,耿耿于怀。
云汲临走时道:“如今有不少人说你是为了魔尊之位,蓄意谋害圣君,难保不会有些脑子缺根弦的仰慕者,受人挑唆对你不利,还有些看不惯你坐这魔尊之位的,亦会借机发难,多加小心。”
“多谢神君,神君若有用得着青皌之处,尽管吩咐。”青皌道。
云汲笑道:“此话说的重了,但愿你为魔尊,往后天魔两界可真正交好。”
青皌点头,“一定。”
果然应了云汲的话,不过多久,当真有个妖族找上门来。
这日青皌正在头疼抓到的传信人不肯供出上家,忽而面前出现一人,拿剑指着他道:“圣君真是瞎了眼,才宠信你这个白眼狼!
今日我便要替圣君报仇!”
说着剑锋刺来,青皌抬手空世现出,一剑斩断了对方的剑。
那妖族愣了愣,青皌起身问道:“你是何人?如何通过人魔两界的结界?”
三界各有结界相隔,如神魔一般灵力高强的,方才可自由穿过,否则便要通过特定的出入口,而这些出入口,开启皆不易。
可这妖族,既不像有这等本事,又不像能开启出入口的。
“你、你管我怎么进来的!”妖族瞧见自己的剑这般轻易便被折断,立时少了些了底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能悄无声息进到他的书房,定然有人帮他,青皌挥手给他下了禁制,那妖族立时动弹不得,妖族一惊,恶狠狠道:“不要脸的狐媚货色!”
“你到底是何人?与君上有何关系?”青皌走到他面前问道。
“呸!你有何资格称圣君为君上!”妖族怒道,“我不过是个仰慕圣君之人罢了,你这无耻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青皌蹙眉,他越瞧这妖族越觉得不对劲,身上似蒙着一层雾一般,虚虚幻幻……
难不成是化形之术?
他灵力一动,那妖族身上的薄雾果然散了,露出一个女子身形,眼见自己化形之术被破,立时有些慌,急道:“你卑鄙无耻!”
青皌拧眉,“你无端闯入我书房,究竟是谁卑鄙无耻?
你当君上与你一般是傻子?
枕边人想不想害他都看不出?”
枕、枕边人……那妖族瞪着眼睛愣了愣。
“若我当真谋害君上,煊羽上君岂容我活至今日?”他抬了抬剑,“空世又如何认我为主?”
妖族似乎被说动,良久未答话,青皌又道:“究竟是谁帮你到此?”
“与你无关!”妖族道。
“与我无关?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便莫怪我了。”而后对外面道,“来人,将这妖族压下去,严加审问。”
青皌收了剑,瞧着那妖族被带走,如今他倒是随夙悬随了个十成十,与“怜香惜玉”四字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