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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化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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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灌入体内,青皌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慢慢变强,逐渐达到身体的极限。
夙悬停了手,小狐狸身上已被灵力光华包裹。
青皌低头瞧着自己身上的光,它在发光哎,是要变成人形了么?
来不及开心,一阵剧烈的疼痛自四肢百骸传来,如同有人将它每一节骨头俱都敲断碾碎,每一寸肉都一道道割开。
好疼!
已然疼到失去理智的小狐狸,忍不住哀嚎一声,一口咬在面前的玄袍上,爪子亦不停抓刨,每一下都分外用力。
夙悬只是微微蹙眉,轻抚它的背,用灵力护住它的根基心脉,免得他挺不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青皌疼的眼前发黑,夙悬亦是度日如年。
疼痛渐渐退去,青皌松了口,脱力般靠在他肩头,它身上的光华忽而开始闪动,继而闪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突然间光华暴涨,将它,甚至将那玄袍尽数包裹其中。
待耀眼光华渐弱渐息,夙悬怀中已变成了一个少年。
少年未着片缕,漆黑柔顺的发丝倾泻而下,散落在那玄袍上,皮肤白如珍珠,润似美玉。
夙悬松了口气,轻抚他的发,柔声道:“青皌,你做到了,化妖有人形了。”
少年口中发出一声呜咽,与方才小狐狸形态时的委屈叫声一般无二,方才好疼啊君上。
他抬头瞧夙悬,夙悬亦低头与他对视。
一时间,活了万万年,见多识广的三界圣君,竟微微愣住。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清灵澄澈,不染尘埃,那一双眼眸,比天上月柔软,比湖中水清亮,山巅雪不及其纯净,林间鹿不及其灵动。
他头一回知晓,清澈一词,竟是可形容人的相貌的。
可他见的人太多,美人更是不计其数,让他多愣了些时候的,除了这副好皮囊,便是与这皮囊并不匹配的原身。
世间生灵化妖作人形之时,会获得一个本貌,如同原身一般,即便学了变化之术,可变作其他相貌,而本貌不会变。
本貌与原身息息相关,狐族更甚,血统、皮毛、原身的长相,都决定了化形之初,本貌的美丑。
至于青皌化形之后相貌如何,夙悬本是不怎的放在心上,可如今见他这副极好的皮囊,断不该是那身其貌不扬的杂毛该有的。
他愣了一会的功夫,青皌已然跳在地上,兴奋地瞧着自己的手脚,他有手脚了!是人的手脚!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人的脸了!与君上一样了!
夙悬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拂袖,将他用一袭青衫裹上,起身道:“初得人身,还需再适应些时日。”
“君上……”青皌试着出声,他竟真的可以说话了?!
抬头瞧着面前的人,君上还是君上,却与他平日里瞧着不太一样,是因为他长高了么?
他忽而发现,那玄袍被撕扯的破烂不堪,肩上还有血腥气,他才猛然想起来,方才他似乎是一口咬在了君上肩上。
一定很疼吧……
“君上……”青皌眉间紧紧拧着,抬手想去触碰那伤口。
“无事。”夙悬握住他的手,以灵力愈合伤口,换了衣袍。
青皌瞧着自己的手被那玄袍握在手中,那感觉很奇妙,他不再是毛茸茸的小爪子,而是细长的、人的手指,而君上的手,依旧是凉凉的,触感有些奇特。
夙悬瞧见他盯着自己的手看,方才意识到此时他亦是人身,如此有些不妥,便放开了他的手。
青皌将自己的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细细瞧了瞧,又拽起自己的衣袖衣摆,这便是衣裳么?有那么多层呀,人穿的衣裳好生麻烦。
可是他有人形了呀!
青皌沉浸在欣喜中,全然将方才的疼痛抛在了脑后,兴奋地扑进那玄袍怀中,“君上我有人形了!”
他的手竟能将君上整个抱住,好神奇!
夙悬被他抱着,不知怎的心神乱了一瞬,稳了稳神应了声:“嗯,化妖了,往后便是妖身。”
“哥,方才……我的天!”煊羽与叶辞、黎寒、白萝,本是见着莫名的光华,寻着光来查看一二,瞧见眼前的一幕,险些蹦起来,她那万万年不近情欲的哥哥在作甚?!抱着他的那个漂亮少年又是谁?!
“我才几个月不在,哥你就金屋藏娇了?!”
叶辞亦是微微一愣,看向白萝,白萝一脸茫然,方才他来奉茶的时候,明明没有啊……
不过这少年,怎的一股小狐狸的气息……
黎寒瞧着那青衫少年亲昵地抱着师父,师父却无半分抗拒厌烦,他咬了咬牙,垂在身旁的手握了又松……
“莫胡言。”夙悬轻咳一声,轻轻拉开紧抱着他的手臂,转身坐回榻上。
青皌想跟过去,下意识地要趴在地上四脚着地,刚弯下腰,夙悬忙托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化作人形,便要适应以双腿走路。”
青皌乖巧点头,踉跄着走了两步,便习惯性地要往那玄袍腿上坐,毕竟他整日里不是被抱在怀中,便是趴在腿上,即便做饭时也是挂在衣袍上的。
成了人身,他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夙悬瞧出他的意图,伸手在他腰上带了一把,让他坐在一旁,“青皌,坐好,你如今为人身,许多事不可再如从前那般。”
成了人身,便不能被君上抱了么?也不能趴在君上怀里了?青皌有些委屈地望着他。
“青皌?这是那只狐狸?!”煊羽惊诧,难怪方才她见那光华有些眼熟,白萝化妖时她曾见过一次,“他……化妖了?!”
怎的她只是在天宫多玩了些时候,家里便添了一口人?!
“方才化妖。”夙悬道,“你们来此有事?”
“我等瞧见异常光华,遂来查看。
打扰师父。”叶辞道。
“化妖之华罢了。”夙悬道,“若无他事便都忙去罢。”
“哥,你要……继续留着他……?”煊羽问道,她这哥哥该不会真的要铁树开花,金屋藏娇吧……
夙悬抬眼瞧她,挑了挑眉,道:“怎的,送到你房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