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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第一百八十八章 来自六族的酸 仔细瞧圣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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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所有人暗暗盯着的妖王实数无奈,他对此事亦不知情,只求六族莫要将他视为敌人便好。
仔细瞧圣君怀中的狐狸,毛色丑到他看不下去,听闻圣君品味向来高绝,便是个这般高绝法?
醉着酒便成为万众瞩目焦点的青皌,在丹药与醒酒汤的作用下慢慢醒来,翻了个身,趴在那玄袍腿上。
夙悬用灵力替它清洗过,酒味散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二三分,是自它鼻子、口中呼出的。
青皌十分费力地睁开眼睛,它的脑袋有些疼,没有力气,嗷呜了一声,便将脑袋往夙悬怀中拱。
“不许你乱跑,都当耳旁风了。”夙悬责道。
青皌拿爪子扒了扒他的衣袍,它才没有乱跑,它只是想瞧瞧里面是什么罢了。
“往后不知的东西、旁人喂的吃食,都不准吃,可听到了?”夙悬道。
青皌点了点头,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有些晕晕的,便举着爪子往前倒靠在他胸膛,像是要求抱抱一般。
六族之中不少人酸水直冒,谁也未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会羡慕一只其貌不扬的杂毛狐狸。
夙悬顺了顺它的毛,问道:“可要吃些东西?”
青皌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它觉得有些饿,可肚子又鼓鼓的,拍一拍似乎有水声,夙悬被他的动作逗笑,道:“又是酒又是醒酒汤,还吃得下么?”
吃得下!
青皌试图站起身来反驳,夙悬按住它,将它掉了个个,夹了个糯米肉圆喂给它。
圣君喂它吃东西了!这狐狸是甚来头??
天!圣君的神色?!圣君瞧这狐狸的神色也太温柔了吧?!
然而青皌并未意识到这些目光,它在仔细品味口中的糯米肉圆,这个东西不是君上做的,没有君上做的好吃。
它举起爪子轻轻拍了拍夙悬的手,然后摇了摇头,“不吃了?”食神的手艺,倒也没有这般差吧。
青皌看了眼桌案上的菜,闻起来清淡无味,瞧着实无甚食欲,遂摇了摇头,往后一仰躺在那玄袍怀中,又扒拉了一下他的手,虽然它没有吃饱,但还是可以帮君上暖手的。
“嘴刁。”夙悬无奈道。
天帝亦不免瞧了瞧那玄袍怀中的狐狸,道:“这是圣君新养的灵宠?”
“路边随手捡的。”夙悬道。
“此狐幸哉。”天帝道,他收回视线,身旁却有一道目光紧紧追随他的动作,他只当未瞧见,执杯饮酒。
青皌抱着那微凉的手悠哉躺着,方才瞧见这满满的人。
呀!好多人!天界的人这般多的呀!为何天界会有魔族?还有妖?天界不都是神仙的么?
它好奇地四处瞧着,与许多偷偷打量它的人正看了个对眼,他们是在看它么?
夙悬灵力做刀,将案上的一只桃子切了,拿了一块喂给小狐狸,喂到第二块时,青皌推了推他的手,又指指他的嘴,君上也吃。
“这桃子可补身子,我用不到,你吃了便是。”说着便塞进了小狐狸口中。
这节庆宴饮,他看过太多,天界的歌舞又向来中规中矩,万年来还是老样子,喂狐狸便成了他此宴的乐趣。
待青皌打了饱嗝,酒宴已过半,拘谨的气氛稍稍松了松,夙悬便道:“诸位尽兴,本君先行一步。”
“恭送圣君。”
云汲无奈,“这家伙,敢请他的宴会向来来者不拒,可来了却又不好生坐到结束。”
只要无趣,这位圣君大人立时便走,索性六族大多晓得他的脾性,便也无人揣度他是否给谁脸色,或是不给谁面子。
“可要回去?”叶辞问道。
煊羽夹了块清蒸鱼,道:“许久未到天界玩,自然是玩够再回去。”
“那我便先随师父回去。”黎寒道。
叶辞点了点头,师父那边不可无人照应,“若有何事及时叫我。”
黎寒应下,便随着那玄袍离开。
夙悬算准了时辰,回来正赶上剑成起炉,炼器炉开时,耀的人睁不开眼,如太阳跃空,天光乍起。
待满室光华消散了些,夙悬取剑,出了炼器室,便瞧见白萝候在一旁,方才去天界忘了带上他,否则青皌如何会跑丢。
“看着它。”他将小狐狸往白萝怀中一塞,身形一动便去往山顶。
可怜白萝尚不及反应便瞬间石化,怀中抱着小狐狸,连抖都不敢抖,怎么办?他怀中有只狐狸!!!
他想喊,喉咙却紧的喊不出声,他想扔了狐狸,但又动不了,且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若敢扔狐狸,兔头便会被扔到山沟沟里。
而且这只狐狸,好像在挠他???!!!
青皌被塞进另一个人手中,君上又去哪里?又不带他了?
这个君上的朋友怎的总是呆呆的,它抬起一只爪子,扒了扒他的手臂,又轻拍了拍他的脸。
他怎的都不动的?
青皌的尾巴扬起来,扫了扫他的鼻尖,白萝一个没防备,打了一个打喷嚏,狐狸险些脱手。
出于另一种求生的本能,他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狐狸。
指尖触碰到小狐狸的毛,嗯?好像很顺滑还很软?
白萝大着胆子又小小的摸了两下,这杂毛狐狸的毛质竟比自己好上许多???
夙悬持剑到山顶,将此剑插入山巅,以灵力唤灵气,引天地之灵入剑,聚东白山灵力养剑,又布下数重结界禁制,方才离去。
在此润养千年,此剑可成。
至于黎寒之剑,待此剑养成后再铸不迟,否则二剑同养,免不得事倍功半。
他身形一动落于屋前,抬头见海棠树上已然用干枝搭起了小窝,铺了雪貂毯子,入屋中却未瞧见小狐狸,亦无白萝的影子。
他蹙了蹙眉,往炼器室去,果不其然,那只兔子还呆立于此,小狐狸正饶有兴致地挠他的衣袍。
青皌瞧见那玄袍,立马朝他跃了过去,夙悬伸手正将它接住。
小狐狸离了手,白萝方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瞧了瞧那团毛茸茸,虽说狐狸是可怕了些,可是手感却不错,他还想摸一摸……
夙悬抱着小狐狸离开,一人一狐每日做饭喂食,念故事打坐,散步赏月,竹林小憩,过的十分悠闲自在。
便是连白萝,对小狐狸的恐惧都不似先前深重,有时甚至会偷偷摸一摸青皌的毛。
待煊羽玩的尽兴,与叶辞回到东白山时,已然是几个月过去了。
这天夙悬盘膝打坐,青皌卧在他怀中,白萝进来奉茶,道:“君上,上君与叶辞大人回来了。”
“知道了。”夙悬道。
白萝退下去,青皌却瞧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它若是能如白萝一般变成人形便好了,它想以人形与君上在一起,想与君上说话。
虽说这段时间它吃了许多灵力充沛之物,可要达到化妖,能化出人形,还早得很,不由得耷拉下耳朵,恹恹地伏在那玄袍腿上。
君上在打坐,它若学着君上打坐,是不是能快些化成人形?如何才可让君上教它打坐,怎么比划君上才看得懂呢?
青皌不禁陷入了愁思。
夙悬见它瞧着白萝一脸羡慕,白萝走了便又一副颓丧样子,它这般艳羡地瞧着白萝已非头一次,指腹挠了挠它的脑袋,“怎的,想化人形了?”
想……小狐狸低低地唔了两声。
“化妖可是极痛苦之事。”夙悬道。
如人登仙途必要付出代价,化为鬼身便要经历死亡,生灵化妖亦要历经痛苦,犹如断骨抽筋,极为难熬,若熬不过去,轻者灵智溃散,功亏一篑,重者魂魄散落,骨肉不存。
他帮白萝化妖之时,亲眼这只“柔弱”的兔子,在地上打滚哀嚎,惨叫声冲破云霄,仿佛有人在生剥他的皮一般。
这整日养尊处优恃宠而骄的小狐狸,哪里受得了这般苦。
它不怕!它可以的!它从前也经历过很疼很疼的事的!青皌呜呜道。
君上的意思,是可以帮它么?可以帮它化人形?
小狐狸耳朵忽而立起来,转过身扒着那玄袍的衣襟,一边嗷嗷叫着,一边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他。
夙悬被它这双充满期待的狐狸眼瞧着,实是有些心软,青皌见他不做声,便又用爪子刨他的衣襟,它可以!可以的!它不怕疼!
小狐狸委屈地呜咽,夙悬抓住它的两只前爪,无奈轻叹一声,分外郑重道:“青皌,你可想好了?
化妖之后虽可有人形,但化妖之痛,怕是你平生所不能想,如生剥皮毛、碎骨抽筋,非寻常生灵所能忍受。
若是挨不过去,轻则灵智溃散,你会如一只初生的普通狐狸一般,不通人性,更听不懂人言,比你刚到东白山时还不如。
重者魂飞魄散,肉身亦自此消散,连轮回都入不得,自此烟消云散。
你可明白?”
青皌听完吞了口唾沫,有些可怕……
可是它好想以人形陪在君上身边,它想君上能听得懂它说话,它有好多话想与君上说……
它还想去找娘亲,化了妖,它便会变得厉害一些,可以去找娘亲了。
青皌思索片刻,郑重点头。
夙悬又问:“当真一定要化妖?”
青皌再次点头,它动作很慢,很认真。
夙悬又叹了一声,他并非不想帮小狐狸,这点灵力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只是化妖之痛,他有些舍不得罢了。
“罢了,便遂你的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