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的帝国》鄢陵守夜

12、第12章 夜

　　“喂，你睡不着吗？”阿布力扎轻轻问。塞克和小公主睡的正香，阿布力扎不知道何时醒来，悄悄的走到正在阳台看星星的莱姆身边。
　　“恩。”莱姆转过脸，在一个能够看清阿布力扎任何表情的角度仔细的看着他。然后带着迷人的笑将柔软的双唇印在阿布力扎的额头。
　　阿布力扎没有反应过来，当莱姆温柔的吻下来时，他只是静静的接受着，那个吻温暖的令人心醉，阿布力扎开始微微的颤栗。莱姆暗暗的注视这这一切，在双唇离开的一刻，不禁为阿布力扎可爱的反应微微一笑。
　　阿布力扎突然绯红了脸，低下头说：“我们走吧——”
　　莱姆一愣。
　　“——出去玩吧。”阿布力扎明亮的眼瞳中映出莱姆英俊的脸，“莱姆一直很不安吧，那我们出去，到不会被发现的地方玩，忘了不愉快的事吧。”
　　没等莱姆回答，阿布力扎握住莱姆冰冷的手带着他悄悄跑出阁楼。
　　盖沃斯贝格的地下酒吧拥挤吵闹，阿布力扎拉着莱姆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挤进后台。
　　“这是秘密出口么？”莱姆问道。通常，在各种娱乐场所都会设有秘密的出口，但这种通道只有少数特殊的人物才会知道。
　　“是啊，”阿布力扎说：“不知道为什么，几乎在所有打工的地方，老板都会告诉逃生用的通道，他们对待员工都很人性化呢。”
　　傻瓜，你问问其他人，谁知道啊？只有像你这种容易被盯上，又毫无自觉的人才会觉得什么人性化吧，这群该死的大色狼！
　　“来，”阿布力扎向莱姆勾勾手指，温柔的示意莱姆俯身。这种无意识的挑逗惹得莱姆露出迷人的坏笑。就在他凑向阿布力扎的时候，阿布力扎用口袋里的墨镜迅速遮住了莱姆的眼睛。
　　“恩，这样就不怕被发现了吧。”阿布力扎拍拍手，像个孩子那样满意的笑了。
　　此刻的莱姆十分庆幸他戴上了这副墨镜，虽然看起来像极了□□，但至少掩饰了他惊呆的眼神：阿布力扎无意识的一笑带着倾城的魅力，足以令任何看到的人心旌摇曳。
　　看来这些色鬼老板讨好阿布力扎是不无道理的啊！不过阿布力扎真的是迟钝的可以，这种纯洁的孩子真的和自己是双生子么？
　　莱姆在墨镜的遮掩下肆无忌惮的欣赏着阿布力扎的美丽，却忘记了双生子最大的特点：自己拥有与对方相比毫不逊色的外表与气质。
　　莱姆立起风衣的领口，阿布力扎压低帽子，两个人牵着手挤进人群中。
　　“阿布力扎！”一个送酒的waiter突然拍了拍阿布力扎的肩膀：“好久没来上班了，老板昨天还提到你呢。你还好吗？现在在哪里打工啊？”
　　这家伙，到处打工，恐怕现在已经没几个地下打工点没有他的熟人了吧。莱姆皱皱眉头。
　　“恩，我很好啊。”阿布力扎微笑着。
　　礼貌的寒暄过后，waiter还不忘问候一下他身后的人：“这是谁啊？有幸牵起我们小钢琴师的玉手，好幸福哦~~”
　　什么啊，以为我是阿布力扎包养的小白脸啊，莱姆墨镜后的眼神一冷，决定让waiter好好见识一下谁才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莱姆缺乏表情的脸露出邪魅高贵的笑容，但藏在镜片后的眼神仿佛不属于这张魅惑的脸，冷冷的仍没有任何变化。他轻拍了一下waiter的肩，在waiter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友好”的说道：“是好朋友。”磁性而深沉的声音像一杯加冰的红酒，在光色琉璃的气质中染醉了四周几近疯狂的人群。
　　“哦，……哦，好，好配……”waiter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着。
　　莱姆带着王者的轻笑，拉着阿布力扎从容的离开了惊呆的侍者。
　　“恩，我们要玩点什么？”阿布力扎在热闹而疯狂的人群中紧紧靠在莱姆身边。
　　一个对各式高级酒吧了若指掌的人，却像一个第一次来到酒吧的孩子那样充满新奇和不安，这使习惯于出入娱乐场所的莱姆感到奇怪。
　　这时，酒吧的老板出现在吧台，远远的向阿布力扎打了个招呼。莱姆知道，一定是刚才的waiter向老板“通风报信”，脸上一阵不快。阿布力扎出于礼貌向吧台走去，让莱姆一个人到座位等他。
　　莱姆坐在那里，四周是熟悉的环境；雪茄的香雾缠绕在昏暗的灯光间，浓烈的香水混杂着女人妖艳的笑声和男人粗鄙的脏话，，唯有若隐若现的清丽的音乐声区别着这里与肮脏的地狱。
　　音乐……莱姆无聊的靠在沙发上，分辨着从未注意过声音。
　　是钢琴！
　　莱姆突然起身明白了一切。一个钢琴师，多么卑微低贱的职业。在阴暗的角落里演奏着。这就是阿布力扎的工作，卑微，低贱，毫不起眼。
　　莱姆开始心痛，也许他们曾经无数次出现同一个地方，然后就这样无数次的擦肩而过，他一只在寻找的人，曾经与自己多么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