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38、第 38 章

　　鲜血滴在台阶上，程昌额头一直在冒着冷汗，他裹着白纱布的手不停发抖，血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外淌，他掏出一支烟，找不到打火机，就这么靠在墙上呼哧喘着粗气。
　　两个指头没有了，他看着被血染红的纱布，颤颤巍巍地离开了那个阴暗的房子。

　　ADAM现在倒成了看好戏的人，尽管他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程子杰还是知道常慕蓉已经完全不能再在莉莲这件案子上信任自己的能力了。虽然还是极尽小心，可房地产中介的那个小女人还是出卖了自己。他坐在会议室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刚才常慕蓉说过的话：
　　“一切都要结束。”
　　他知道，不单单是这件案子，这些东西不过是借口。
　　她有了新欢，是的，早在她盯住了乔梓文开始，自己就注定要沦落到如此田地。
　　程子杰的手有些在不断发抖，他用力将两只手合拢在一起，没什么作用。

　　男厕所里，ADAM打开水龙头洗手，后面的隔间传来冲水声，他抬起头看到程子杰出来，对方没有瞧自己一眼，不见了以往盛气凌人的模样，他想把自己当做空气。ADAN此刻很想将那种令人难堪的词语回敬给他，但还是忍住了，看着程子杰的离去，ADAM内心竟然有种心酸，他关上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摇摇头。

　　美玲走在正康的后面抱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买了一只微波炉，由正康抱着。
　　“以后这些重活儿你也可以打电话给我的。”
　　“……谢谢你帮我省了三百块。”
　　“送一次货收这么贵，现在钱不好赚，你那么幸苦，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还好碰到你，你手机修好了吗？”
　　“小问题，不用担心。”
　　虽然是男生，不过到了美玲家门口正康还是感到很累了，美玲递给他一张面纸：
　　“麻烦你了。”
　　“你家里只有你们母子两个，以后再有这些事情就叫我吧。”
　　“我也是想我工作的话，有个微波炉我妈也方便一点。”
　　“恩…”
　　“要不…你进来坐坐…”
　　说这话的时候，正康看出美玲面有难色，心知她的母亲一定在家，于是笑着道：
　　“不了，伯母肯定不想看见我的，我进去又该让她生气了。”
　　“又？”
　　“哦…我以前来过一次…”

　　从美玲家楼里出来，正康看表，刚好可以去律师行约ADAM吃午饭。
　　ADAM和常慕蓉出来时看到了正康穿过中心花园的身影，他有些紧张，本能地不想要正康知道自己将要去做什么，于是拉住女人，指着另一边：“还是开我的车去吧。”说完就和她往着反方向走去。

　　正康来到律师行在咨询台看到了可爱的女孩儿，便笑嘻嘻地走上前：
　　“不好意思，请问ADAM下班了没？”
　　“咦~？我认识你，你是ADAM的朋友，上一次来过。”
　　“哈~没想到你人这么漂亮，记性也很好。”
　　“呵呵，不过不巧哦，ADAM刚刚和老板出去办事了。”
　　“就刚才吗？”
　　“恩，是呀。”
　　诶…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先打个电话问问他，正康谢过了前台的女孩子，来到电梯口。
　　电梯门一开，正康正要踏进去，却被里面酒气熏天的人给吓了出来：
　　“你？”
　　“乔梓文！”
　　程昌醉醺醺地一手拎着酒瓶，一边往办公室里面闯，正康一把将他拉住，低头竟看见他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都不见了，上面包扎着脏兮兮的绷带。
　　“你的手！”
　　正康揪住程昌想要问个究竟，可是来人根本不理睬他，一掌将他推出老远，歪歪倒倒地冲着前台而去。服务台里面的女孩儿被吓得脸色发青，慌忙站了起来去拿电话准备叫保安，谁知被程昌冲了上来，把桌子上的电话扯下，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呀——！”
　　女孩儿惊慌失措地往里面就跑，里面的人听到动静都急忙往外走，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康抓住了程昌的肩，叫道：
　　“你不要乱来！”
　　“乔梓文！你他妈滚出来！给我…给我滚出来！！”
　　男人手握着玻璃瓶，胳膊在空中乱挥。几个男员工也跑了出来，他们要女同事用里面的电话打给保安，一面帮着正康抱住了程昌。
　　“他不仁…我也不义…你们叫他出来见我！！！”将血淋淋的没有了两个手指的手伸到大家面前，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是他亲哥哥！他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和他狼狈为奸，早晚都要有报应！！”
　　“先生，你冷静！ADAM他现在不在这里！”
　　“你们…骗我！！”一巴掌打在了前面男员工的脸上，程昌叫道：“你都都在骗我！！”
　　正康见了，也还以颜色，夺过了男人手中的酒瓶，一拳将他打翻在地，男人抓住正康的腿把他摔倒，扭作一团。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多年，不是他在养活你吗！”
　　“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意识到和这样一个人讲道理比对牛弹琴还可悲，正康真的怒了，摁住了男人的双手，拳头犹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脸上。

　　常慕蓉在车上接到电话是感到诧异，挂上了手机，她瞄了一眼开车的ADAM：
　　“你还有个哥哥？”
　　“什么？”
　　勉强地笑笑，ADAM心中更加古怪和防备起来。
　　“律师行的保安给我电话，说中午有个自称你哥哥的人到我们那儿大闹，还把PETER给打伤了。”
　　“不会吧…”
　　一听这样，ADAM心中不禁火冒三丈，但他克制道：“那先回去看看吧。”
　　“不用…反正人他们已经送到警局了，我们先去把我们的正事办好。”

　　小冰将律师行其他人的口供交给周荇，周荇把水抬进了询问2室，里面是受了轻伤的正康。
　　“到底怎么回事？”
　　“我认识那个混蛋。”
　　“你认识？”
　　“……我知道我上次说了谎。”
　　心里还是很压抑，正康抱着手覆在桌上，周荇道：
　　“我也是公事公办，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清楚，不然我很难帮你。”
　　“我明白……”

　　ADAM来到警局看到了正康坐在大厅，旁边还有周荇，急急忙忙地走了过去：
　　“阿康…？”
　　正康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愿意看ADAM。
　　周荇把正康的外衣交给ADAM：“他是去约你吃饭的，刚好看见你哥哥无理取闹，你不要怪他。”
　　“……”
　　看来周荇什么都知道了，ADAM不吭声，接过了那件衣裳。
　　“待会儿可能还要麻烦你帮我同事证明一下当事人的身份。”
　　“他会不会有事？”
　　“这就要看你们律师行了，不过出了这种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吧，”周荇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不妥：“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要紧的，他活该。”
　　说完，ADAM为正康披上衣服，对着周荇道：“我等下就进去找你。”

　　常慕蓉一整晚都没见ADAM说句话，金鼎酒店的夜景餐厅里，华美的夜景伴着精致的食物和美酒，可用餐者明显心不在焉。
　　她放下酒杯，“我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和你有血缘关系。”
　　“啊…？”
　　ADAM回过神，有点迷茫。
　　常慕蓉笑了，“放心，我不会告他的。”
　　“……”
　　“不相信？”
　　摇晃着酒杯，女人喝了一口：“很快以后我们可就是合伙人了，为那种人把我们的关系搞僵也不值得呐。”
　　“你真的…？”
　　“到现在我还对你有什么保留么？”
　　“谢谢……”
　　“不用谢我，只要你以后所有事情都办得令我称心如意，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
　　说完，她举起了酒杯，“好了，不要再愁眉苦脸了。来~为我们开心合作的未来，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