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37、第 37 章

　　他守候在公寓楼外整整一天，终于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程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抓住ADAM，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接走她！”
　　“我跟你打过招呼。”
　　ADAM甩开了大哥的手，要上楼，却被程昌凶狠地拦住，“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全靠她的救济金！”
　　“你说对了，这是她的救济金，和你没什么相干。”

　　“乔梓文，你做人不要做这么绝！”
　　“我绝吗？我不这么认为。是你自作自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但这一回，ADAM没有防备程昌的粗暴，他以为他还是能应付，可当话才说完，就被那暴戾的拳头打在了脸上，ADAM跌倒在地，有那么几秒，眼前一片漆黑，脑袋里嗡嗡直响。
　　男人简直是气疯了，他原还想从母亲那里捞点钱去暂时应付一下后天就要来的讨厌鬼们，可万万没有想到一去医院，那里早已空了。
　　让ADAM的傲慢激怒，程昌揪住了ADAM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拖起来，ADAM一脚顶在了男人的腹部，死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才松开。擦了擦嘴角的血，刚刚站稳，红了眼的程昌立即又扑了上来，正当他们揪打在一起的时候，一道亮光凉了，ADAM看到蓉姐手里提着菜，正在和一位安保人员赶来。
　　“就是他！他打人呀！”
　　妇人急匆匆地指着程昌，要保安抓那个男人，保安拎着警棍刚想要开口让程昌靠墙，却反被无赖一掌推开，飞快地从那牛高马大的人腋窝低下钻去，逃了。
　　蓉姐急忙要那个大块头去追，自己焦心地跑到ADAM旁边：
　　“乔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蓉姐……”

　　正康把鸡蛋覆在ADAM肿的老高的半边脸颊上滚，心疼道：
　　“以后我送你回来吧。”
　　“你这样说，好像我真的怕他似的。”
　　ADAM笑笑。
　　蓉姐把菜从厨房里端出来，解开围裙：“真不知道那帮保安怎么搞的，追个那种人都追不到！依我看，还是报案最保险。”
　　“现在报案，警方是不会受理的。”
　　蓉姐叹了口气，摆好碗筷：“你们先来吃饭吧，我盛点进去给乔太太。”

　　把ADAM从沙发上拉起，正康转身拿起窗台上的鱼食，抖了两粒到鱼缸里，ADAM笑道：
　　“你还真惦记它呐。”
　　“当然，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嘛，我不再的时候，全靠他替我陪着你呀。”

　　Happy摇着尾巴一下子就把自己的食物给吞了，正康笑呵呵地搂着ADAM走向饭桌。

　　常慕蓉在书房里看那些未处理的文件，门却突然地被“嘭”一声推开。
　　下人推着常荣基走进来，就马上识时务地退了出去。
　　男人实际年龄也不过五十多岁，可常年经受疾病的折磨，已经让他人色尽失，在书房惨白的灯光下活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他瘦骨嶙峋的手抓着一份墨绿色的文件夹，用尽力气朝着他的妻子吼道：
　　“为什么要帮张志超那个坏蛋！”
　　常慕蓉定了定神，伸出夹着笔的手托住下巴，笑了：
　　“不要这么激动，你的病才刚好。”
　　“不要扯开话题，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姓张的。”
　　女人站了起来，绕过写字台，走到丈夫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夹，翻开：
　　“我还以为什么能让你动那么大的气…”她推着丈夫的轮椅，来到茶几旁，倒了杯热茶递给常荣基：“你听我说…”坐到了丈夫身边，常慕蓉挽着他的胳膊道：“我也是为了律师行，张志超出的价码很诱人，这么好的一块儿肉难道还让我拱手送人吗？”
　　“你当初说要开律师行，我承诺过，只要不是有关那个姓张的，你要怎么做都随你高兴。现在你竟然公然违背我！”
　　“我们是做生意的嘛，有钱难道不赚？商场上没有永久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有永久的敌人。我这一次帮了他，不代表就和他讲和呀。我知道他当初在你的继承权问题上做了很多文章，不过现在我们是从他那里捞钱，案子成功了，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呢？”
　　“你住口！”
　　男人尖利地声音让常慕蓉打了个冷战，但她还是笑着靠向了他：
　　“荣基，你也说过支持我的嘛，怎么现在全都变了？”
　　“你也发过誓，不会做那些对不起我的事，不也全变了？”男人眯起眼睛，歪过脸，盯着妻子。

　　夜深了，ADAM打开母亲卧室的门，他走到她床旁，坐了下来。
　　她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能这样躺一整天。ADAM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去，又来到窗前想要拉好窗帘，但在那瞬间，ADAM看到了楼下程昌的身影！
　　浑身僵住了，他打开窗子探出身子，再仔细一瞧，但什么也没有。
　　是自己眼花吗…？
　　摸了摸还在很疼的嘴角，ADAM关好窗户，走出了母亲的房间。

　　常慕蓉的来电让ADAM犹豫，她说有重要事情让他做，听上去很严肃。
　　开车来的山顶公园的凉亭，ADAM看到常慕蓉裹着厚厚的披肩坐在石椅上发呆。
　　“常太太…”
　　“……”
　　她换了个姿势，面对着ADAM，但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ADAM心中，她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冷冰冰似一块石头。
　　“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子杰那个笨蛋一点也靠不住。”
　　她抱着手，指指身边的位置，要ADAM坐下来。听到她这么说，ADAM才稍微放下了些戒备，坐到了常慕蓉旁边。
　　“你大概也听到些关于我老公的风言风语。”
　　“我不过是个员工而已，老板的老公是什么样，我不关心。”
　　“不管你关不关心…”从皮包里拿出烟点燃，女人站了起来，来到天台围栏处，吐出一口烟雾：“但…我的确是靠着他。现在，他生气了。”
　　“为什么？”
　　“就因为程子杰办事不利，莉莲的资料已经被我老公抓到了。”
　　“你一向很器重他。”说到这儿，ADAM挑挑眉，抱起手：“何况，人谁无过？”
　　女人听得出ADAM语气中那种冷嘲热讽，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个比自己小出20岁的男人：
　　“这次不同，这样的过失我承受不起。”
　　“那你还想怎么办？受不了手了。”
　　“我当然不可能收手。”常慕蓉来到ADAM面前，“你是知道我的，到嘴的鸭子，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走。”
　　“你想要怎么样？”ADAM盯着女人的眼睛，一点也不回避。
　　“我要你帮我。”
　　“是你一开始就把这件case从我那儿拿走的。”
　　“我明白，是我失算，其实要是一直交给你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不过，现在我想补救，希望为时不晚。”
　　“哼…”ADAM冷笑，“你以为你老公是傻瓜？”
　　“我当然会有办法对付他，这点你不用操心。”
　　“那我能做什么。”
　　“明天我会在会上宣布停止对莉莲调查。不过…”
　　“……”
　　“你要在暗中接手。”
　　“你的意思，我只能做地下工作？”
　　“没错。所有的资料都会转到你那儿，你已经见过张志超了，不过找时间我会把你专门引荐给他。”
　　“换来换去，你就不怕影响了客人心明中的信誉？”
　　“只要你接下来不出茬子，其他事情很好摆平。”
　　“我很好奇…”
　　“什么？”
　　“为什么你对莉莲这么在乎，那三千万不是最终的目的吧…”
　　ADAM靠近常慕蓉，怪异地笑着。
　　常慕蓉顿了顿，用脚踩灭了烟头，手划过ADAM的脸：
　　“你现在，不是该那么聪明的时候…”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说来听听呀。”
　　她很想看看他想要的东西。
　　一丝半带着恶作剧的想法掠过了脑海，ADAM道：
　　“我要你律师行一半的股份。”

　　常慕蓉被披肩遮掩的手握成了拳头，她带着皱纹的嘴牵扯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
　　ADAM静静看着女人笑够，不再有玩笑的心情：
　　“如何？”
　　“好！一言为定！”
　　女人转过身，看上去似乎很开心：“如果你打赢了莉莲的官司，我就把律师行的一半股份给你！”
　　“口说无凭。”
　　“明天下午四点，我会叫人起草一份合同送到公证行，到时候我们在那里见。”

　　女人说着，朝ADAM伸出手，ADAM平静地站起来，两个人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