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33、第 33 章

　　芳芳在大太阳下打着伞扇着手，“康哥，ADAM到底还来不来啊？”
　　“本来说好了呀，我再打个电话。”
　　正康也不好意思，要大家都这么在车站等着，昨天ADAM还答应自己周末要放松一下的，可照现在看来，八成又是有事情要做了。
　　“喂，ADAM,是我…”
　　“我现在很忙不能接听你的电话，请在‘嘟’声后留言，我会尽快回复。”
　　车子进站了，正康回过头挂了电话，“算了，他要来再说吧，我们先上车。”

　　梓文从办公室出来正是正午的时候，他听到留言信箱才猛然记起今天原本是答应了正康一块儿去吃斋的。急忙回过电话，却发现对方老是占线，ADAM有些愧疚和失落，他走到停车场取车，想着如果现在赶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吧？
　　可那个讨人厌的程昌仿佛幽灵般又出现了，ADAM不解自己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被这个人放过，内心滋生的并非是起初的害怕，也不是后来的厌恶，相反是一种连他也说不清的感觉，那种就算要自己亲手杀死对方也不会在乎的感觉。但这念头仅仅是在脑海中一闪。
　　“你的好朋友帮你解围啦~我只是来要你向他转达声谢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你是大律师，义正严明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就不一样，他是大少爷嘛，有那么体面的家庭，这么说都要顾及一下的。”
　　“你去找过阿康？”
　　“是呀，十二万……哇~说真的，他一定背着你攒了私房钱，嘻嘻嘻…”

　　血液凝固在了手心，僵硬难受，ADAM上前一把揪住了程昌：“十二万！我可以告你敲诈！”
　　“好啊！那你就去告我啊！”男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瞅着ADAM，“去呀！”
　　手松开了，程昌得意地拉拉衣领，从鼻子里嗤笑：“怎么样，你有这个胆子吗？”
　　“你滚。”
　　“好好~我马上滚，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小男朋友，以后就多多关照啦。”
　　“滚！”

　　或许这样半阴云的天气总是隐藏着不愉快与坏兆头的，所以当正康跪在地上向着被从车祸现场拖出来的伤者做着CPR时，他已然没有心情再去管自己那个快要被ADAM打爆的手机。
　　他们的大巴行驶到高速路上时的急刹车把车里所有人都从半梦中惊醒了，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两张小轿车侧翻在地，白色的那张更为严重，车门严重变形。
　　正康和其他男人都在尽力往外营救被压住的人，其他人则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在场的有没有医生！”
　　大巴司机喊了一声，前面的人们面面相觑，隔了一小会儿，人群里的正康站了出来：
　　“帮我把他们放平，我学过急救。”

　　救护车刚刚把伤者拉走，就下起了阵雨，迅猛狂烈。
　　录完口供的警察离开了，正康一个人坐在警车最尾，他看着外面还在和交通警说着什么的芳芳，又低下头抬起双手，上面还残留着那些血迹。
　　那个时侯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他只是单纯希望那个女人能恢复呼吸。组织大家用毛巾或者衣物做简要包扎，止血。在最本能的驱使下，正康的心突突直跳，他以为自己早就将这些东西抛诸脑后，可在司机问有没有医生时，内心燃烧起的冲动让此刻冷静下来的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些东西。

　　拖着疲惫的步法回到阁楼，却看见阴暗中的身影，正康想要抱抱眼前的人，他想跟他说些事，藏在心底终于被翻起的真实。
　　但ADAM冷冷地站了起来，他皱着眉，“斋吃的好吗？”
　　正康想要开个玩笑让气氛不那么紧张，可还没张口就被ADAM打断了：
　　“你知不知我找了你一整天？”
　　“我也找了一整个早上，不单是我，还有其他同伴。”
　　心情顿时低落了，正康不再想好语气。
　　ADAM不想扯那些闲话，他直奔主题：“我大哥是不是找过你？”
　　“……”
　　“为什么不回答？有没有！”
　　“你这么问，就表示你已经知道答案啦，还有什么可问的？”
　　“我只是不相信，你是不是疯啦？十二万！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为什么要给那个混蛋！”
　　“你以为我想吗？如果他得不到钱，就会把所有的都公开，到时候你还想不想在律师界混！”
　　“什么公开…？”
　　“原来他没跟你说？”
　　正康一把拉住ADAM把他推进自己的小阁楼里，拉开灯，ADAM被正康身上的血吓住了：
　　“阿康！”
　　“你自己看！”
　　拉开抽屉，正康将信封塞进ADAM怀里，气呼呼地走到沙发，把外套摔在沙发背上。
　　ADAM心跳加快，他望着气愤的阿康，终于慢慢拆开了那个信封，紧接着被里面的东西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些值不值十二万？你的事业值不值十二万？”
　　正康盯着ADAM，委屈。

　　“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商量？”
　　心里也不是滋味儿，ADAM坐到了正康身边，手里紧捏着那个信封，发抖。
　　“这种事我搞定就行了，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你工作那么忙，我也知道你最近不顺，我不想你再为这种事情烦心了，你懂不懂？”
　　“对不起，康，对不起…”ADAM抱住了正康，又看见了他衣裳前面的血渍，“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正康看见ADAM眼中的关切，他轻轻笑了笑：“没什么的，不是我的血。”
　　他握住ADAM的手：“我们在路上看见有车祸发生，所以在救人的时候沾到了。”
　　“我去放水，你好好洗个澡。”
　　“等一下。”
　　反手搂进了爱人，正康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ADAM抚摸着他的背，“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
　　正康闭上眼，心里酸酸的，现在他一点倾诉的欲望都没有了，摇摇头，头发蹭得ADAM有些痒，正康把他压倒在沙发里：“让我靠下…”
　　ADAM笑了，捧起正康的脸吻了吻，于是身上的人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们相互对视着，看见对方眼中各自小小的身影，仿佛囚禁在那小方格当中。
　　那叠照片滑落在地，散得一地。
　　微薄的灯光却将纠缠的两条人影模糊了。